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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还有功夫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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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渊和吴俊辰看见这场面似乎都见怪不怪了,一个故意低头品茶实则耳听四方,一个则是明目张胆的紧盯着温婉脸上各种细微反应。
刘敏芝冷笑两声,反手给邵玉奴一个耳光,眼神看着温婉,话却是对地上的人说的。
“哼,饶命?这声音叫得真是酥脆入骨。想必你勾引人家丈夫,白日宣淫的时候,也这样哭着喊着饶命吧?”
温婉蹙紧了眉,眼里心头都很是不适。
即便邵玉奴是该千刀万剐,可同为女人,如此故意作践她,也是在人前轻贱了自己。
邵玉奴挨了打,捂着脸一直哭着求饶。
刘敏芝听得心烦,干脆一脚踹向她的肚子:“还敢怀上野种?正因为有像你这样的贱女人,那些男人才抛弃发妻在外头眠花宿柳。”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盯着温婉,眼神轻蔑。
邵玉奴蓬头散发,只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哭。
刘敏芝不耐烦了,吩咐人去拿刀过来:“我今日就将你这肚子剖开,把这贱种扔到恭桶里溺成渣!”
高景渊和吴俊辰依旧无动于衷,地上跪着的革丛涧从头至尾也都垂着头。
刀很快就被拿来了,邵玉奴也被护卫强按在地上,肚皮朝天。
刘敏芝用刀尖一层层挑开她的裙衫,眼见就要碰到血肉了,温婉只得开口:“郡主这又是何必?”
刘敏芝厉喝过来:“我让你说话了吗!”
温婉并没有被吓退:“郡主息怒,只因方才我听郡主言语似乎处处都与我有关,故而不想装聋作哑。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郡主海涵。”
刘敏芝颇为新奇,连连点头:“好,那我便算你有几分胆识。”
她把刀递给温婉:“这贱女人勾引的是你夫君,那我便将她交由你来发落。”
“你若是轻巧放过了,那便证明你方才说的那些是在故意搪塞五皇子和我。”
温婉轻咬嘴唇,心中也是天人交战。
今日这鸿门宴对方很明显是做足了准备。
若是她应了,那便等于就此屈服于五皇子,同时与顾砚舟为敌。
可若是她不应,只怕今日活着离开这座酒楼都难。
见她久不接刀,刘敏芝不耐烦催促:“还不快些?”
温婉笑得人畜无害:“多谢郡主,我虽恨她,却也忍心看到她死在我面前。”
刘敏芝嗤之以鼻:“还矫情上了,不知道本郡主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矫揉造作的淑女吗?”
温婉故意纠缠:“我不是很明白,被夫君背叛因而蒙羞的人是我,而我与郡主素未谋面,郡主为何要这般费力为我打抱不平?”
吴俊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笑着道:“你真没明白她是为何?”
温婉当然明白。
但她就是要故意同这郡主掰扯来转移火力,总比直接朝另外两个开战要好。
刘敏芝果然气急,指着温婉的鼻子骂道:“我是替你打抱不平?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吗!别以为会装孙子,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就没人知道了。”
“你今日若处置了这贱人,从此安安份份同你那夫君一起过日子那便罢了,倘若还敢红杏出墙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便将你同这贱人一并治死!”
温婉笑问:“郡主可是因为心悦顾大人而不得可,存心拿我撒气呢?”
刘敏芝结舌,继而愤怒:“你竟敢讥讽于我?!”
温婉笑意不减:“郡主误会了,我与顾大人并无深交,所以实在疑惑郡主为何要这般迁怒于我?”
刘敏芝怒而转疑:“当真没有深交?那你为何与他孤男寡女在外游荡一夜翌日方归?你可愿赌咒发誓,说你从未对顾砚舟生出一丝觊觎之心?”
革丛涧闻言抬眸望来,但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复又黯然低下头去。
温婉迅速盘算,这郡主是这三人之中头脑最简单的,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个不会觊觎顾砚舟的保证。
她自然可以满足她,可这样一来,她与顾砚舟之间的往来就会更加引得另外两人的忌惮。
那可不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
刘敏芝的耐心肉眼可见的一分分流失:“你为何迟迟不肯发誓?难道你所谓的和离当真是别有用意?”
吴俊辰瞥了眼地上的人,革丛涧忙膝行过来抓住温婉脚踝,一脸的惊骇:“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负心薄幸,辜负了你。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吧!”
“若今日你坚持要与我和离,他们当真……当真是会杀了我的,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温婉低头看向他,眼前这人全然没了先前的芝兰玉树,是她历经两世都没见过的狼狈。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摆弄的滋味,转而看向高景渊,直问他道:“殿下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若是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几人都是微微吃惊,似乎都没料到温婉竟敢这么单刀直入?
高景渊脸上也挂着笑:“温少夫人何出此言?”
温婉也笑:“妾一微末女子,姿容也甚是普通,是当真猜不出究竟是哪里得了殿下的亲眼。”
“但若是过去无意间有得罪之处,这厢便给殿下赔礼,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高景渊笑得眼眸都眯紧了:“夫人怎么说得如此低声下气,难道是今日有招待不周之处?”
门外似隐约有吵嚷之声,吴俊辰不耐烦的挥手让身旁的护卫去看。
护卫很快回来,手中捧着一只檀木珠串,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还着意看了看温婉。
温婉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了地,心想承恩侯夫人总算是将长公主的惯用之物给她借来了。
正要借题发挥,却见高景渊接过珠串便随意交给了身后丫鬟。
“姑母素来不理凡尘之事,这想必又是那起子爱招摇撞骗的人在暗地里弄鬼呢,不必理会。”
吴俊辰松泛一笑,复又望向温婉,似乎在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高景渊:“温少夫人?”
温婉情知今日是绝难躲过了,别过脸去不予理会。
高景渊继续笑着,从袖口抽出一只不起眼的小银锁,邵玉奴见了便是浑身直打哆嗦。
他看了看邵玉奴,又看了看手中的小银锁,表情十分无辜:“你既然能拿到我奶娘的信物,确实是有些能耐。”
“可你只知道我替奶娘歌功颂德广建祠堂,却不知道她其实是被我亲手掐死的。”
邵玉奴泪流如注,咬着嘴唇不住摇头。
高景渊狰狞的脸缓缓凑近,继续与她细说:“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你就算是要耍些小聪明借一借我的道,也麻烦你先搞搞清楚来龙去脉行吗!!!”
他话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而后抓住那小银锁往邵玉奴头上猛的砸去。
“把人给我带上来!”
冯安被两个护卫拖拽进来时,地上被拖了条长长的血痕。
高景渊空出手去抓扯冯安的头发,贴着他的脸瞪向邵玉奴:“你为什么要背着我替这女人传消息?你说啊!”
刘敏芝翻着白眼捂住耳朵,吴俊辰则是见怪不怪的又喝起了茶。
温婉内心翻江倒海,只觉得眼前这个貌似正常的男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冯安整张脸都被打肿了,腮帮子鼓鼓的完全说不了话,只是眼角不停的泣泪。
高景渊将他的头往地上猛的撞击几下,确定他已经没了生机,然后才起身接过丫鬟托盘里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对温婉歉意笑笑:“他们素来粗野惯了,不大懂得礼仪,温少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温婉默默看着冯安和邵玉奴被拖出去,鬼哭狼嚎的声音阻隔在门外,听上去更恐怖了。
高景渊这样做无非是杀鸡儆猴。他如此重视自己的态度,那只说明他当真忌讳得很。
温婉:“殿下这般着急,可是因为近来被皇上责问得很了?”
高景渊收敛笑意,吴俊辰也新奇望来,拍手笑道:“有意思,许久都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高景渊步步逼近温婉,在她退无可退之时掐住她的手腕,阴冷低问:“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都是顾砚舟同你讲的吧?”
刘敏芝抗议:“你胡说!她算什么东西,顾……”
话还没说完,头顶便被砸下一只茶碗,好在她提前有所准备,轻巧避开了。
闪过之后她也叉腰怒道:“高景渊,你太过分了,别以为我就怕了你!”
吴俊辰连忙出来打圆场:“这是吃茶上了火?都好好坐下,让他们重新沏上一壶来就是。”
刘敏芝不接这递上来的台阶,依旧冲着高景渊的背影大叫:“我好心替你来打头阵,你既不肯领情,那今日又何必邀我过来寻这晦气?”
吴俊辰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刘敏芝,刘敏芝这才不情不愿的别向一边,却当即眼前一亮,一个黑影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
“顾砚舟!”
温婉也望了过去,心中不由一喜,果真是顾砚舟带人闯了进来。
大理寺衙役入内见人就打,一路杀到雅间,很快以绝对的实力将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高景渊笑着扭头望过去:“你不是被留在宫中吗?怎么还有功夫出来英雄救美?”
顾砚舟环视一圈,目光最后盯在高景渊紧扣住温婉的那只手上:“因为要来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