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1章 见你，见山 ...
-
阿纳斯向沙利文申请了一周课程免修。
“巴拉姆老师，您提供的翅膀数据真的非常有用！”
魔机上传来一系列表情包，开心转圈的小猫咪在屏幕上动来动去。
“看来实验进展得很顺利呢。”巴拉姆喝了口魔茶。
“是呀。而且塔西娅找爷爷请假的时候——”入间嚼了嚼巴拉姆提供的小饼干，眼睛亮晶晶。“特别可爱哦！”
“欸~没看见现场好可惜……”巴拉姆发出遗憾叹息。
“我有照片！”入间积极举手。
神神秘秘地掏出照片，入间凑到巴拉姆跟前窃窃私语：“要保密哦！这可是欧佩拉拍的。”
照片上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沙利文如向日葵般围着她转圈。
“可爱！申请通过！”
旁边的欧佩拉不断按下快门键。
“塔西娅？”
正要入睡的入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时间回到现在。
“听爷爷说，塔西娅第一时间就让安度西亚斯先生批准免修单。”
入间陷入回忆。
“那位大人啊……”巴拉姆用魔机拍下照片。
“阿纳斯同学想做什么，安度西亚斯大人都会无条件答应呢。”
“虽然塔西娅偶尔会抱怨那位先生烦人，但她其实挺喜欢他的？”
入间支着下巴思考。
就像猫咪嫌弃铲屎官那样，塔西娅只是讨厌那种黏糊劲。
“不过，话说回来——”巴拉姆的感慨拉回入间的思绪。“阿纳斯同学还真是厉害。”
“脑子转得快、领悟力强、知识面又广，很适合走学术。”
巴拉姆如数珍宝。
“我也……”入间激动地捂住巴拉姆的手，“我也这么认为！”
“而且塔西娅超——极超级耐心！”
入间想起下午茶间歇时阿纳斯随口提起的事。
她在穿越魔界的这两年当中，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一直在为回家做准备。
“动力系统一直在挑衅我。”阿纳斯那时罕见地透出苦闷。
入间不懂高科技,但他知道造火箭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或者说想通过造火箭回家这件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吧？！
可每当看见阿纳斯笃定的神情时，他又觉得——
只是造火箭而已，塔西娅肯定会成功的。
“总觉得……”低沉的声线唤回神志。“阿纳斯同学真是不可思议呢。”
“？”入间疑惑地歪了歪头。
“呵呵。”巴拉姆轻轻揉了揉入间头发。“算是我小小的发现？”
阿纳斯同学她……
虽然总想低调，但她骨子里就不是那种人。
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放在恶魔当中其实很显眼呢。
阿纳斯同学绝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国家？这是人类的共同体形式？”
以免入间跟巴拉姆闲聊时被对方套话，阿纳斯刚开始会挑不重要的知识满足空想生物的狂热者。
“并不是。”
她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解释起来。
“噢噢。也就是说即使同为人类，阿纳斯同学跟入间同学却来自不同的地方——呃……国家？”
巴拉姆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差不多。”阿纳斯耸了耸肩。
“那——不同的国家是否会孕育出不同的文化？”
巴拉姆敏锐地抓住重点。
“……是这样没错。”阿纳斯瞬间警惕。
“欸~阿纳斯同学的国家是什么样呢？”
巴拉姆点了点脸颊。
“我的国家……”阿纳斯松动下来。
即便知道对方是在故意降低警惕，谈起祖国时阿纳斯还是下意识动容。
“是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她眉间飞舞。
“人民？”巴拉姆的眼睛变成豆豆眼。
又是一个新概念。人类好多新词……
“我来解释吧。”
一向对巴拉姆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阿纳斯，此时却破天荒地愿意向他掀开人类文明的其中一角。
“要好好听哦。”阿纳斯神采飞扬。
那天阿纳斯拉着巴拉姆说了许多，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大脑不够用。
阿纳斯同学？语速有点快啦，记笔记的手都快跟不上了。
不过……她好像很开心呢。
巴拉姆在观察日记上写下今日见解。
[对自身国家文化具有强烈认同]
“按阿纳斯同学的说法，应该说是家国情怀？”
日记空白处添上说明。
“中国……啊。”
巴拉姆垂眸。
“真想亲眼见见呢。诞生出阿纳斯同学的国家。”银发恶魔喃喃自语。
“入间，走了。”
阿纳斯每次临走前都会叫上入间，像是担心他掉队。
“噢噢，我这就来。”
入间先对巴拉姆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上阿纳斯。
临走前，阿纳斯对巴拉姆微微颔首。“今天也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你们能来老师很开心哦。”
巴拉姆笑着看着人类离开。
“抱歉，塔西娅。今天稍微聊久了一点。”
“无妨。我只是坐累了而已，并没有特意等待。”
“诶？是这样吗？”
少年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阿纳斯同学还真是……”
巴拉姆摇了摇头，开始整理资料。
阿纳斯稍微信任他之后，虽然不再跟着入间，却会每次接他离开。
“真有大家长风范。”巴拉姆感慨。
阿纳斯同学明明只比入间同学大两岁，却意外的……可靠？
这跟她接受的教育有影响吗？
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说到这点……”巴拉姆忽然联想到什么。“那种游刃有余的性格底色，想必也是来源于她的国家。”
真好啊，他想。
有着人类历史上最为悠久的文明，有着强大祖国带来的文化自信，有着劳动人民最为淳朴、互帮互助的天性……
出生在这样的地方，难怪会有那种底气。
“巴拉姆老师？巴拉姆老师！”
入间在走神的巴拉姆面前挥了挥手。
“啊……入间同学。”巴拉姆眨了眨眼。“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巴拉姆老师真的是……”入间幽怨地看着他。
巴拉姆对了对手指。“对不起哦。老师刚才开小差了。”
入间叹了口气，没有深究。“我们在聊塔西娅的一些习惯啦。”
呆毛左右晃动。
“塔西娅她的站姿很有意思哦。”水灵灵的大眼睛闪了闪。
“怎么说？”巴拉姆配合发问。
“哼哼~”
入间露出“果然只有我发现了”的小表情。
“放松状态下，塔西娅一条腿会钉在原地，另一条腿会自然地往前伸。”
入间摇了摇手指。
“确实。”巴拉姆回忆了一下。
“有趣的地方是指？”
银发恶魔不解。
“那是中国人待机时的标准站姿哦。”入间挺了挺胸。
“那是指……所有中国人都会那样站？”猛地睁大眼睛，巴拉姆身体前倾。“他们是有专门培训过？还是说是身体本能？”
“应该是本能。”入间稍微回忆了一下。
打工时遇到的中国老板和中国顾客，不管年龄大小，他们放松时都会下意识那样。
“他们的站姿跟汉字中的'民'一模一样呢。”
入间露出怀念的神情。
小时候他在中国人开的餐馆打过工，那对夫妻平时闲下来的时候还会教他识字。
可以说他大部分认识的汉字都是那对夫妻教的。
“天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还要出来打工……”
女性特有的馨香环绕鼻尖，指腹疼惜地抚摸脸颊。
那段在中餐馆打工的日子，是他人生当中少有的安宁。
安稳的住所、合身的衣服、美味的饭菜……
——还有老板一家和常客们温暖的笑容。
这段回忆构成了入间对中国人的初印象。
可惜后来他离开了。
因为父母想吃北海道的蜂蜜，入间就被他们强行带走了。
……可惜。
要是能向秋梨阿姨、梁大叔他们告别就好了。
想跟他们说：“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承蒙大家关照了。”之类的。
想必那个时候，秋梨阿姨又会揉着他的脸颊，兴奋地跟梁大叔说：“果然还是我会教小孩吧！看看我们入间，现在都会说敬语了。”
而梁大叔一定又会翻着白眼，蹲下身跟他平视。“不赖嘛，小子。今晚吃大餐。”
常客们会像往常那样，嬉笑着,调侃着，不断供火：“哎哟喂老板，你们家小孩都学会这么多词语啦！为了庆祝一下，要不给大家伙打个折？”
“滚滚滚！把你们打骨折还差不多。”
“不要这么小气啦。”
“……顶多送盘小菜。”
“哟呵！铁公鸡居然舍得拔毛了？看来我们是托了小入间的福呀。”
粗糙的、修长的、柔软的、形状各异的手掌，一定又会落在他头上。
……有点怀念呢。大家。
“本能啊……真是有趣。”耳边传来银发恶魔的声音。
“是哦。”入间笑了笑，喝下魔茶。
真是温暖呢。他不由感叹。
“巴拉姆老师。”入间摩挲着杯子上的纹路，“您喜欢塔西娅？”
“欸？”杯子摔在地上。
“为、为什么这么问？”巴拉姆面红耳赤。
“因为您很关注她呀。不过塔西娅这么优秀，被老师喜欢也很正常。”
入间笑了笑。
自从揭示人类身份后，塔西娅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照顾他。
仿佛姐姐一般。
中国人还真是……
茶水倒映出含笑的眉眼。
“那样的人，得到喜爱不是很正常吗？”入间喃喃自语。
“喜欢……啊。”
巴拉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套。
手套今天没有脱下的必要。
他对阿纳斯的好奇，到底是来源于生物学家对未知生物的痴迷，还是来自对于未知文明的探求？
他已经分不清这份痴迷是对阿纳斯本身，还是她身后的国家了。
不过，这两者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不都是他对她的好奇吗？
“……有点想念阿纳斯同学了。”
“我也是！时间过得好慢……想早点见到塔西娅。”
“是啊。”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