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嘴遁是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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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和某些人一样，把所有肮脏的下等人都杀掉？”
咳咳咳!
叶道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不是，啊？
你们天和这么变态的吗？
我以为你们塑造下等人是为了更好的统治和控制，感情是来真的？
洗脑把自己也给洗了？
叶道明十分不理解，问道：“你们是真认为人能区分等级？”
芸草皱眉不解，不答反问：“你不是刚跟下等人打过交道吗？”
“那个小女孩从来不是个例，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叶道明：“什么样的人？”
芸草：“贪婪，自私，懦弱，愚昧。”
叶道明回想了下梦里芸草给自己灌输的下等人的概念，非常简单粗暴——所有平民阶级都都是下等人。
直接给一个群体下定义吗？
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叶道明跟其再度确认：“按你们分配下等人的逻辑，非是世家的都是下等人，是吗？”
芸草深信不疑的点头。
叶道明：“包括灵师？”
芸草：“包括灵师。”
关于灵师，芸草还有话说：“下等人的灵师常有两个极端，一种是能被教化的，一种是冷漠仇视极度偏激……呵。”
说到后一种人时，芸草冷笑一声，神情厌恶，似乎想到了极其讨厌的人。
叶道明……叶道明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逻辑太粗暴，太无礼，也太能反映出很多问题。
而眼前的人的表现显然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问题就更大了！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说得太直白……会被当场打死的吧？
算了算了。
没有死谏的必要。
还是很有求生欲的叶道明决定换一种开场。
叶道明切换话题：“你有了解过那个小女孩吗？”
“什么？”
芸草似乎没反应过来突然转移的话题。
随后说：“怎么，你要说她有苦衷？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苦衷？”
“不。”叶道明说，“你应该也清楚，城外是很危险的吧？”
芸草没有反驳，但还是添了一句：“白天的还算安全。”
“这并不是白天安不安全的问题，前辈。”
叶道明：“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被保护的那么好的小女孩，会一个人出现在城外，做这种危险的活计？”
芸草：“贪心不足，有何奇怪？”
叶道明要绝望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家本来就住在城外？”
芸草皱眉：“天和不会拒绝每一个有凭证的人入城。看那小女孩的模样，想必家中也是小有资产，不可能住在城外。”
“那凭证要怎么办理？”
“自然是城主管理。”
“如果城主手下人故意为难呢？据我所知，你们凭证的办理和入城的手续都很麻烦，只要其中一个环节被挑了麻烦，就办不成。”
凭证办理的麻烦叶道明还只是道听途说，入城手续有多复杂叶道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光有凭证还不够，要问从哪来，到哪去，在城中要干什么，几时出城，可有担保……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大堆。
可笑的是，会被如此盘问的只有普通人，不管是住在城里的还是从城外来的。
而那些最会出事的世家子弟只要浅浅问几句就会被放行。
要不是无法一举拿下那些随行人，叶道明当时都想抢一个身份冒充混进去。
“怎么可能？”芸草面露愠色，“这是帝国的律法，若有触犯者，当杀——”
最后一个字芸草说的杀气腾腾。
叶道明不受影响，一点杀气罢了。
她继续问：“没有监督渠道吗？”
芸草：“若是有人连凭证都敢插手，自然可以去其他城池告发，违者帝国绝不会姑息。”
“所以向上的渠道只有城主。”
芸草反驳：“世家也有门路。”
那不都差不多？
谁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得罪一个城主？
叶道明觉得真的好头疼。
这么大一个帝国到底在搞什么？
完全固化了啊！
叶道明：“所以普通人，你们所评判的下等人，根本没有任何对世家或者城主的反制手段。”
如同蝼蚁。
只能被掌控。
芸草更是不解：“为什么要给他们留反制手段？”
老天奶啊！
能不能把她眼前这人给收了？
叶道明忍着白眼，继续问：“凭证一开始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芸草：“自然是更好的管理，防止某些乱七八糟的人入城惹是生非。”
“不像你们大瀛，皇室秘辛都能泄露出去。”
皇室秘辛？
哪门子秘辛？
总不会是那些女皇的桃色绯闻吧？
那算哪门子秘辛，说不定女皇还巴不得这种传闻越多越好。
又不像你们男帝……
叶道明把话题扯了回来：“可天和根本没有可以完全掌控的能力。”
能钻的漏洞太多了。
律令一层层颁发下去，没有完整的监督链，全看下面人想怎么做。
芸草不以为然：“世间本就没有可以绝对掌控的东西，管理好大部分人就可以。”
哈——
叶道明听明白了。
他们是分明知道会有漏洞，但根本无所谓那一小部分人。
那还说个鸟啊！
叶道明决定放弃这一方面问题。
这方面的规定有利有弊，但弊端从来不会体现在他们身上，所以对他们来说，只有利。
怪不得底层爬起来的灵师会成为两个极端。
要么顺从，要么叛逆。
呵呵呵呵呵……
叶道明又辗转回一开始的话题——“前辈，您真的觉得该有下等人存在吗？”
怕人听不懂，叶道明还贴心补充：“我的意思是，人不应该有等级之分。”
“不管是出身，天赋，还是其他什么，都不应该成为划分人等级的理由。”
芸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不懂事的孩子：“你不了解那些人。”
“天生如此，本性难改。”
“只有优秀的母亲，才能有优秀的孩子。世家本就是因为有能力，才能成为世家，若是他们有能力，自然可以往上爬摆脱下等人的身份。”
“天才不需要资源吗？”
“真正的天才会爬不上来吗？”
能从悬崖下顶着各种落石打压爬上顶端的，那不是天才，是妖孽好吧？！
“只有修炼天赋优秀才是优秀吗？”
芸草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叶道明：“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灵师，还有很多凡人；也不是所有灵师都在修炼上有天赋，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到择灵期……但一定要修炼有成才能优秀吗？”
“有些人擅长烤鸡，有些人擅长纺织，有些人擅长音律……但在天和，似乎只有强大才有资格出声……”
芸草：“所以呢？”
“外物而已，会有什么后果吗？”
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会。
真不会。
因为这些人，都是弱者。
弱者的反抗，如同蝼蚁的挣扎，在强者眼里，不过是渺小的尘埃，会有什么后果呢？
…
“更何况，”芸草问叶道明，“你们大瀛不是同样的吗？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才有话语权，我们不过是把情况摆在明面上。
“难道你们大瀛人人平等吗？”
人人平等？
怎么可能！
人人平等这种想法只存在于律法的条文里——犯法者一视同仁。
但皇室永远有特权。
哈。
或者是那些高喊着人人平等的组织——但组织也有上下级。
但是。
但是城北许姨她家的烤鸡很好吃，又鲜又嫩，大家都很喜欢，许姨生意红火，名声在外，哪怕这只是凡禽，也会有灵师买来吃。
可背地里不会有人忮忌，轻视，妄议事非，拿许姨凡人的身份说事吗？
不可能的。
可至少在明面上，凡人和灵师，弱小的灵师和强大的灵师，都是人。
但这些说给眼前人听有用吗？
指不定这人还要指责句贪念口腹之欲。
叶道明头疼，真的非常头疼。
嘴遁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她的技能点啊！
比起叽里呱啦跟人说一大堆，她更喜欢直接上手……可恶啊，现在的她打不过！
唉呀！
就应该让小花来。
小花那张嘴舌灿莲花，口若悬河，歪理多多，黑的都能说得让人相信是白的。
完美适配！
叶道明惆怅的摸摸左眼。
……如果小花在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道明放弃挣扎，哀嚎道：“就是摆在明面上来才是最不好啊——”
“算了，就这样吧，我没招了。”
叶道明闭眼。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芸草不打算让其安息：“我让你提建议，你怎么一直帮下等人说话？”
叶道明：“你口中的下等人也是你们天和人——”
“还是你们天和最多的人群。”
芸草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又命令道：“再说些其他的，我知道你还有话憋没说。”
叶道明：……
不要。
那些话说出来，说不定会我被恼羞成怒的你给打死！
叶道明闭口不言，双目紧闭。
芸草再次承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怒。”
真的假的？
叶道明悄咪咪睁开眼，瞄着芸草的脸色。
呦呵，还挺平静。
也许是死后逃生的心情延迟爆炸，也许是摸清了对面那人温良的本性。
叶道明轻咳一声，胆大包天直接道：“前辈，你自己明明也不喜欢这套制度，嘴上却一直要拥护它，不觉得别扭吗？”
芸草立即皱眉：“你什么意思？”
很好。
皱眉但没动手，好样的，还能继续！
叶道明：“如果你真的发自内心拥护它，为什么会执着于让我杀死那个小女孩，却在我选择不杀死她后放过我？”
“前辈，你内心也不喜欢这个规则，可是你不敢想，不敢知，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又或是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真正的想法。”
“但我觉得应该是前者，前辈，平时还是少自欺欺人吧！”
芸草目光幽幽，但很信守承诺，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口。
而这边的叶道明已经给自己说爽了。
果然还是不用过脑子不用衡量，想到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的最爽了！
叶道明感觉到了久违的松快。
像终于可以舒展翅羽的小鸟。
芸草半晌才开口：“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呢？
然后这人又盯着叶道明，说：“你继续。”
我继续个鬼。
叶道明无辜摊手，说：“前辈，我才来几天，您几十年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好吗？”
芸草思索道：“确实。”
确实？
确实什么啊！？
叶道明一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左眼。
糟糕，左眼怎么一直在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