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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江宅 道士斗法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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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斗法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斗法只准伤人皮毛,不得残害道友性命。
这个朝代充斥着五花八门的道术,道法道术的盛况史无前例、空前绝后。
有请道士破解邪术的,自然也有请道士做法害人的。不管是哪种,总是要遵守“斗法不伤道友性命”这个潜规则。
这次的任务,是几名道友主动找师父合作一起完成。
合作的道士是一对兄弟和三名老道士,这对兄弟名字取得有意思,程煌、程孔,还有程煌的老婆莫羡鱼。
三名老道士清风、明月、流水是出了名的喜欢蹭,法术不算十分厉害,但好在人缘不错,经常找道友组队做任务。
这兄弟档结合夫妻档,精通的是五行道法,另外几名道长名气相对较小,经常和大家组队接任务。
程煌:“我们前段时日接了个任务,觉得有些棘手,特意千里传音找你过来。”程煌和我们介绍道。
“这次的主家是当地有名的富绅江自流,平日里与人为善,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也没结下什么仇家,近些年来也没什么特别之事。只在三个月前,重新找瓦工翻修了厨房。两个多月前,江家的狗突然暴毙,紧接着每隔三两日,鸡鸭鹅接连暴毙。等牲畜死了二十三口之后,便开始死家丁,一个接一个,排好队似的。如今江家上下人心惶惶,终日笼罩着一股死亡烟云,毫无生气。家奴四散的四散,躲回乡下的躲乡下。只奇怪的是,逃走的家奴仍旧避不开死的厄运。现下已经传来两个家奴在家中暴毙的消息了。”
清风道长开口:“我和众位道长在江府查探几日,排除瘟疫和恶疾的可能。万般法术用尽,也找不出缘由。眼见着江府人都要死绝了,我们也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再出人命。”
师父:“我们先去翻修的厨房看看吧。”
“我家老爷自从府中出了事故之后,闭门不出好些时日了。就由我带先生去查看查看吧。”江管家毕恭毕敬带着师父去了厨房。
江家不愧是有名的富商,府邸装潢也是极尽豪华。
师父拿着罗盘带我在厨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找了一番。最后让三名会算卦的道长取厨房火象和宅子的水象,再用五行之术确定方位。
清风、明月、流水就着灶台拿铜板推演,然后拿了个木棍在泥土上画了几个卦象图,最后一同锁定东南角的房梁。
程孔纵身一跃,从房梁上取了个裹着孝巾的人偶。
管家吓得不轻,赶忙去禀报了江老爷。
这位因受到惊吓躲入房中不肯见客的江老爷这才匆匆赶来,看见人偶,脸色惨白。
师父问:“江老爷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管家狡辩道:“不可能,我家老爷最是仁厚,待下人也是相当宽厚的,怎么会结仇家。”
师父:“很明显有人将人偶专门放置此处。”
管家恨恨道:“一定是做厨房的瓦工干的。”
江老爷:“先生,这阴邪的法术可有破解之法?”
师父说:“有是有,只需将木偶丢油锅里炸即可破解。只不过,这下厌胜之术的人如此恶毒,江老爷确定不再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江自流听罢立刻命人烧好油锅。
师父拿着人偶,继续劝道:“这油锅一炸,术法是破解了,那施法之人恐怕也不能活了。而且从府上如此频繁出命案的情况,只怕还不止这一项害人法术。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
江自流没等师父说完,就从师父手上夺过人偶丢进油锅炸。边炸边狠狠地说:“炸,给我狠狠地炸!”
不多时,家丁回报,说江老爷的表亲刘意上门,刘意不等宣见跌跌撞撞跑过来,直接给江老爷跪下:“表哥,饶了我吧,快饶了我吧。”
江老爷看着这位表弟,眼睛充血,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恨意止不住:“竟然是你!快炸,狠狠地炸!炸干了炸透了。”
为什么只写这句,因为江老爷后面开始爆国骂了。连珠带炮骂的是有够脏,任是我搜刮尽词语都无法描述,什么“你妈X”,“化骨仔”的,在江老爷那些输出的词汇里都是小儿科了。
我写的有多么简洁,江老爷的话就有多不堪入耳,他把刘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咒骂了一遍,全然不顾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祖宗。
刘意全身颤抖在地上打滚,发出疼痛的嚎叫声,手上皮肤开始出现灼伤和溃疡水泡,甚是吓人。师父见状立马将人偶从锅里捞出来。刘意停止了挣扎,趴在地板上呼呼喘气。
江自流愤怒看着师父:“你为什么把它捞出来,快给我。”
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明月道长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忍不住说话:“江老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位还是你表亲,做事做这么绝不好吧。”
江自流:“做这么绝?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这么绝怎么就好了。”
刘意:“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趁你重新翻修厨房偷偷叫人放了这个人偶,你府上不断死鸡鸭死还有家丁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教我做这个人偶的人,说是一年才戴一次孝,没说隔几天就有。真的不是我干的。”
江自流:“还敢狡辩,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几位道长立马护在师父身旁,生怕江老爷冲过来抢人偶,活活又害一条性命,莫羡鱼则将我拉到一旁看戏。
刘意:“你自己平日里假仁假义,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凭什么说是我一个人干的。”
江自流:“胡说!我从来就没害过人。”
刘意见我们有心帮他,于是继续说道:“前两年你使诈骗我把祖上留下的田地卖了,我后来才得知,是你和买家联合做戏,哄得我喝酒签字将土地贱卖。你敢说你从中没有抽拿油水。之后你又找人诱我赌博,将卖地得来的钱财输光,我如今田财两失,连家里那婆娘也说要带着儿子改嫁。”
江自流冷言嘲讽:“哼,你自己要卖田卖地,拿钱赌博干我何事。”
刘意:“表哥,你不用再骗我。前些日子我撞见中间人买酒,气不过将他揍了一顿,他这才透露的。”
师父听罢,将人偶的孝巾拆开,将孝巾丢入油锅继续炸,人偶丢水里念了两句咒语直接化掉了。
“法术已经破解了,你们的恩恩怨怨就请私下了结吧。”
江自流:“你不是说施法的人也活不了吗?”他看着还活着的刘意,十分愤恨。
程煌忍不住开口道:“江老爷,做人还是不要赶尽杀绝,我们只是来帮你破解术法,不是帮你害人的。更何况,你们这恩恩怨怨那么多的,怕是难以解释得清了。”
清风道长:“寻常厌胜人偶不会有如此厉害的作用的。一般只隔几年死一两个人,短短一个月内死了这么多,连府上鸡鸭鹅狗都不放过。江老爷,最好还是想想是不是有得罪过其他人吧。”
江自流并不听劝,冲过去和刘意厮打起来。管家一时慌慌张张,不知是该拉开两人停止厮打,还是该替老爷出口气踹刘意一脚。
师父摇摇头,和程煌程孔以及几位道长商量,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趁江自流和自家亲戚厮打的时候,各自分工去寻找其他异常之处。
这一日终无所获,管家拿钱主动与我们结账,师父说:“根由恐怕还有别的,我们不着急结账。明日还会上门拜访。”
莫羡鱼怪我师父也不给我打扮打扮,平常只胡乱盘个道姑头,白瞎了这美好的青春光景。她给我绑了好看的头发,借了身好看的衣服替我换了红妆。
“瞅瞅,人果然还是得打扮打扮,这不清秀道姑立马变身红飞翠舞的美女了。”莫羡鱼说道。
几个男人看着有点呆了。
程孔上前嬉戏道:“晓菲,你穿女装竟如此漂亮。”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一行八人,师父和程煌走一组讨论道法道术,我和莫羡鱼、程孔一组,三位爱寻人组队的老道长一组。
带头的程煌和师父顾着讨论江宅的异常之处和擅长的道术,三名道长时不时插话进来给我们介绍江湖见闻,我们三个年轻人负责一路吃喝,倒也和谐。
这两天程孔又是给我买糖葫芦又是买糖画的,好不殷勤。我见他规规矩矩,没有什么坏心,便也没有拒绝。师父顾着和程煌斗法切磋,没有像之前赶苍蝇那样出手阻拦。
我寻思着下个月就是师父生辰,于是便问莫姐姐该送男子什么生辰礼。
她打趣地问我:“你这礼物,是送给普通朋友,还是送给郎君的?”
我想了想,师父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啊,但我总不能说是送给师父的,毕竟,他名义上还是我夫君。于是便说:“送给,郎、郎君的。”
她眼睛一亮,开始殷勤地给我推荐了男子的发冠,说她相公就是终日戴着她送的发冠出门的。
于是带我去商店挑选,我选了个银做的发冠,上面还浮印有仙鹤的图纹,很是符合师父仙风道骨的气质,莫羡鱼还招手让程孔过来帮我试戴了下。
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斗完法出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