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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斗兽 竞价声在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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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价声在斗兽场里疯狂冲撞了许久,最终被管事一声冷喝按下。
拍卖落定。
看台上的喧嚣渐渐变成压抑的兴奋躁动,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等着看接下来的厮杀。
管事缓步走下高台,停在她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话,抬手凌空一点,指尖泛起暗沉的妖力,径直落在她手脚的镣铐之上。
刻满禁制的镣铐瞬间亮起刺目的光,紧跟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嗡鸣,环扣应声弹开。
沉重的束缚终于落地,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与脚踝,可体内的妖力依旧被一股无形之力封锁着,半点都无法调动。
解开镣铐,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在场上挣扎得更久一点,让这场戏,更好看一些。
镣铐落地,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立刻绷紧全身,警惕地环视着空旷血腥的斗兽场,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沉到极致的戒备。
看台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探身向前,面具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场地一侧的暗门。
很快,沉重的石门在铁链绞动声中缓缓升起。
一股浓烈的腥气夹杂着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比之前地牢里所有妖兽的气息都要危险。
黑暗中缓缓滑出一道庞大身影——
正是被高价拍下的三阶毒麟蛇。
它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坚硬鳞片,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蛇身粗如常人腰肢,盘绕间便占去小半个场地。
竖瞳猩红如血,信子不停吞吐,带着致命剧毒的尖牙隐在唇间,麟缝间隐隐渗出细微的紫黑色雾气。
毒麟蛇锁定了她,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弓,蓄势待发。
一场猎杀,就此拉开。
三阶毒鳞蛇彻底从暗门中滑出,庞大的身躯在布满血痕的石地上盘旋,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中央的半妖。
信子狂吐,发出“嘶嘶”的阴冷声响,麟缝间的紫黑色毒雾缓缓扩散,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
看台之上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惊呼与亢奋的低语,所有人都前倾着身子,恨不得亲眼看着少女被毒蛇吞噬。
半妖脚下猛地后撤一步,身形紧绷如弓弦。
下一秒,毒鳞蛇率先发难!
庞大的身躯骤然弹射而出,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坚硬的毒麟摩擦着石地,划出刺耳的声响。
它张开血盆大口,两枚泛着幽紫寒光的毒牙直逼半妖脖颈,腥风裹挟着毒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头脑发昏。
半妖堪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毒鳞蛇的毒牙狠狠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地面瞬间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坑。
她借力翻滚,躲开蛇尾横扫的重击,可手臂还是被蛇尾擦过,瞬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肌肤立刻泛起淡淡的青黑。
剧毒,竟恐怖至此!
她咬牙强忍着剧痛,不敢有丝毫停顿。毒鳞蛇攻势愈发狂暴,蛇身不断缠绕、突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剧毒,紫黑色毒雾在周身弥漫,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在狭小的场地里不断躲闪、腾挪,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脸颊上的白羽因剧烈动作微微颤动,痒意翻涌,却只能死死忍住。
她深知,被妖力封印的自己,根本无法与毒鳞蛇正面硬抗,只能寻找它的弱点。
目光死死锁住毒鳞蛇七寸的位置——那里的鳞片相对柔软,是蛇类的致命要害。
趁着毒鳞蛇再次扑来的间隙,她猛地俯身,就地一滚,避开蛇口的同时,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它七寸的软鳞!
可毒鳞蛇防御极强,这一击只让它吃痛狂躁,庞大的身躯瞬间疯狂扭动,猛地将她的脚踝缠住,力道越来越紧,骨骼仿佛要被生生勒断,周身毒气更是顺着口鼻往体内钻,四肢渐渐泛起麻木。
半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却依旧没有放弃,忍着浑身剧痛,抬手死死扣住毒鳞蛇七寸的鳞片,拼尽全力撕扯,眼底燃起绝境之中的倔强火光,与狂暴的毒鳞蛇死死缠斗在一起。
看台上的欢呼声、叫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疯狂,而场中的半妖,只剩孤注一掷的挣扎。
脚踝被毒鳞蛇的身躯死死缠住,刺骨的勒紧感顺着骨骼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绞碎。
紫黑色的毒气顺着呼吸疯狂涌入体内,四肢百骸泛起阵阵麻木,手臂上被毒液擦伤的地方更是痛痒难忍,青黑之色正一点点往上攀爬。
她能清晰感觉到蛇身的力道不断收紧,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脸色涨得惨白,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脸颊的白羽痒得愈发厉害,体内沉睡的妖力在剧毒刺激下疯狂躁动,却被那道无形的封印死死困住,只能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毒鳞蛇见她被困,猩红的竖瞳里泛起嗜血的得意,猛地扬起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剧毒的尖牙径直朝着她的头顶咬下,腥甜的毒气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生死瞬间,她眼底所有的隐忍尽数碎裂,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厉。
趁着蛇头俯冲的间隙,她不顾浑身剧痛,猛地仰头,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将额头狠狠撞向毒鳞蛇七寸的要害!
同时指尖死死抠进那处柔软的鳞缝,拼尽全力往下撕扯——半妖的肉身本就强于常人,此刻濒死之际爆发的力气,竟生生撕开了它坚硬的鳞甲!
“嘶——!”
剧痛让毒鳞蛇发出凄厉的嘶鸣,缠住她脚踝的身躯瞬间松脱,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扭动。
半妖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呛出一口鲜血,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强撑着麻木的身躯踉跄起身。
她盯着痛苦翻腾的毒鳞蛇,眼中寒光乍现,快步上前,俯身死死按住蛇身七寸的伤口,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掌心,狠狠往下按压!
伤口处的鲜血混着毒液喷涌而出,毒鳞蛇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原本凌厉的竖瞳慢慢黯淡,最终彻底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叫嚣声瞬间掀翻整个斗兽场!
看客们疯狂地拍打石栏,嘶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惨烈的反杀沸腾。
而半妖瘫坐在满是血迹与毒液的石地上,浑身伤痕累累,四肢的麻木感不断加重,青黑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小臂。
她大口喘着粗气,凌乱的发丝沾满尘土与血污,脸颊的白羽微微颤动,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的神色,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起身,可剧毒发作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下倒去。
轰然倒地的瞬间,看台上的狂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掀起更汹涌的浪潮,震天的嘶吼与喝彩几乎要掀翻斗兽场的石顶。
那些戴着面具的看客们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染血的单薄身影,眼神里满是狂热的猎奇——人妖血脉天生相斥,半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稀罕存在,千年都难寻一个,更何况是能以肉身之力,拼死反杀三阶毒鳞蛇的半妖,更是举世罕见的奇物。
高台之上,管事负手而立,周身裹着沉沉的威压,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着这场厮杀,面具下的双眸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唯独看向昏迷少女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比谁都清楚这半妖的价值。
寻常人族囚徒、妖兽斗兽,随处可得,根本掀不起这般轰动。
可这半妖不同,她是独一份的稀罕宝贝,是整个地下城、乃至周边疆域都难寻的斗兽噱头,是能让权贵们一掷千金、疯狂竞价的稀世货品。
丢了一个人族囚徒无关痛痒,可若是这半妖死了,再难寻第二个能替代的,他损失的将是无法估量的利益,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确认三阶毒鳞蛇彻底没了气息,这半妖虽剧毒攻心,却尚有一丝气息,管事这才缓缓抬眼。
对着身侧侍从沉声吩咐,语气里少了对寻常囚徒的粗暴,多了几分对贵重货品的郑重,声音冷硬却清晰:“小心拖下去,不准再伤她分毫,喂半颗上品解毒丹,务必稳住她的性命,这稀罕物件要是死了,拿你们是问!”
他特意叮嘱“小心”,从不是心生怜悯,只是怕侍从粗暴的动作,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稀罕筹码;
喂上品解毒丹,也不是大发慈悲,不过是为了留住这半妖的命,让她能继续站在斗兽场上,成为供人取乐、为他敛财的工具。
侍从闻言,瞬间收敛了原本的粗暴,再也不敢随意拖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昏死的半妖,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稳稳拖着她离开场地。
半妖头颅无力地垂落,凌乱的发丝沾满血污,脸颊那几根淡色白羽耷拉着,即便狼狈不堪,也难掩半妖血脉的特异,那是世间少有的稀罕印记。
管事冷眼看着侍从将人妥善带离,随即运转体内妖力,浑厚的声音瞬间压下全场的喧嚣,响彻整个斗兽场:“今日斗兽到此结束!这稀世半妖的厮杀,两日后依旧上演,诸位明日备好重金,咱们再看好戏!”
特意点明“稀世半妖”四字,彻底勾起看客们的期待与贪欲,为明日的竞价埋下更狂热的伏笔。
话音落下,管事转身便走,步履沉稳,周身威压渐散。
于他而言,这半妖从来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是一件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稀罕货品,是任由他拿捏的敛财工具。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注定要被困在这斗兽场与地牢之中,日复一日承受厮杀之苦,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为止。
不知昏迷了多久,刺骨的阴冷顺着石地钻入骨髓,将她从混沌的黑暗里硬生生拽回神智。
眼皮重如千斤,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昏暗浑浊的光线映入眼底,依旧是那间熟悉的牢笼——冰冷的铁栏,粗糙潮湿的石壁,头顶油灯燃着微弱的火苗,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凄冷。
浑身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骨骼像是尽数碎裂后又勉强拼凑,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发软,小臂与脖颈处的青黑毒纹虽淡了不少,却依旧盘踞在肌肤下,时不时泛起针扎般的麻痒,提醒着她斗兽场上那场殊死搏杀。
她被丢在牢笼正中央的石地上,身下还沾着尘土与未干的血渍,手脚没了镣铐的束缚,可浑身依旧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挪动一下手指都艰难。
喉头干涩得发疼,残存的余毒在体内缓缓游走,让她时不时泛起一阵晕眩,脑海里反复闪过管事冷漠的眼神,还有他那句“别让这稀罕物件死了”。
原来如此。
她拼尽全力活下来,不是侥幸,只是因为她是万中无一的半妖,是他们眼里独一无二、能换来无数利益的稀罕玩物。
他们费尽心思留她一命,从不是怜悯,只是不想这稀世的“货品”,就这么轻易损耗。
脸颊的白羽轻轻颤动,又泛起细碎的痒意,可她连抬手去挠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空洞的眼,望着铁栏外漆黑的地牢甬道。
周遭死寂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其他囚徒微弱的呜咽,更衬得这里如同炼狱。
那半颗解毒丹,只是勉强吊住了她的命,压下了致命的剧毒,却没治愈她满身的伤痕,更没解开她体内的妖力封印。
她依旧是困在这牢笼里的囚徒,是明日还要被推上斗兽场,供人疯狂取乐的棋子。
活着,不过是要承受一场又一场无止境的厮杀。
她缓缓闭上眼,指尖死死攥起,掌心被碎石硌出深深的血痕,心底那片死寂里,悄然燃起一丝微弱却倔强的恨意。
地牢的死寂没持续太久,甬道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看管地牢的侍从,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脚步停在她的牢笼外,神色比对待其他囚徒多了几分刻意的谨慎——谁都知道,这笼中半妖是管事千叮万嘱要护住的稀罕物件,半点怠慢不得。
侍从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苦涩的压制汤药,只抬手将瓷瓶从铁栏缝隙里递进来,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管事吩咐,只服这枚温养丹,今日不必喝压制汤药。”
说完,侍从便收回手,没有多留片刻,转身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甬道尽头,全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看着滚到身前的瓷瓶,心底一片清明。
哪里是不必喝,是管事清楚她余毒未清、满身伤痕,若是再喝下压制妖力的苦寒汤药,怕是会彻底垮掉,耽误了明日的斗兽。
这独一份的优待,从不是怜悯,只是为了让她能更快养好些许伤势,保住这稀罕的身子,明日继续站上斗兽场,成为他们敛财的玩物。
她费力地抬起酸软的手,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温润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稍稍缓解了筋骨的钝痛,却压不住心底的寒凉。
没有汤药压制,脸颊的白羽依旧微微发痒,体内妖力依旧被封印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她终究还是逃不掉,依旧要回到那座血腥的斗兽场,重复无尽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