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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宁汐宫仙童遇帝君,学堂邀约定机缘 隐身的仙童 ...

  •   隐身的仙童们屏住气息,一个个缩着身子,沿着回廊下的花木阴影,一点点朝寝殿靠近。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映得他们半透明的身形微微晃动,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白夜声走在最前,仗着自家帝君传承,仙法略稳些,时不时回头打手势,让身后一众小仙放慢脚步。太子祈安走在中间,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无奈,他身为储君,本不该带头擅闯他人宫殿,可好奇心压过了规矩,加上被一众好友裹挟,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宁汐宫不比别处,宫内灵气温润得不像话,一步一景皆是灵花仙草,连风掠过都带着淡淡的花香,丝毫没有天庭其他宫殿的肃穆森严。越靠近寝殿,那股柔和的神力气息便越清晰,不像帝君那般威压慑人,反倒像春日暖阳,让人莫名心安。

      众人悄悄绕到窗下,借着半开的窗缝往里望去。

      殿内没有森严陈设,只有简洁雅致的玉案、轻纱帷幔,晨光温柔地洒在殿中,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并肩立在水月镜前。

      左侧那位少女身着浅碧色长裙,青丝松松挽了一半,余下发丝垂在肩头,肌肤莹白,眉眼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灵光流转,却不张扬,只静静衬得她如月下谪仙,又似初醒神祇。她安安静静站着,眼神清澈懵懂,明明是上古神脉,却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疏离,反倒像未经世事的寻常少女。

      这便是天庭传遍的那位神女。

      一夜之间从稚童长成少女,随手点化花灵,身负失传万年的上古神脉。

      祈安只看了一眼,心头便轻轻一跳,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传闻果然不假,这般气质容貌,这般迅猛的成长,绝非普通仙童可比。

      而她身旁另一位粉裙少女,正叽叽喳喳地拉着她说话,眉眼娇俏,笑容明媚,周身萦绕着花香灵气,一看便是花灵化形。正是被神女点化、取名为无尽夏的花灵。

      “姐姐,你看这发簪好不好看?等会儿让观南姐姐给你梳个发髻,肯定特别好看。”
      无尽夏拿起案上一支羊脂玉簪,在神女发间比划,语气欢快。
      神女只是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清软:“都听你的。”

      窗外一众隐身仙童看得呆住。

      原本他们心中揣测,神女要么威严慑人,要么清冷难近,谁也没料到竟是这样一副温柔懵懂的模样,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与他们这些在天庭规矩里长大的仙童截然不同。

      “原来……真的一夜长大了……”
      有小仙在心底喃喃,震惊得忘了控制气息。

      一丝极微弱的仙力波动,在静谧的宁汐宫中骤然散开。

      殿内的少女微微一怔,下意识朝窗外望去。

      她虽刚觉醒,灵智未开,可上古神脉对周遭灵气变化极为敏感,那一点刻意压制却依旧藏不住的仙童气息,在她眼中清晰无比。

      无尽夏也瞬间警觉,小脸上的嬉笑收敛,拉着神女的衣袖,小声道:“姐姐,外面好像有人。”

      祈安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他们不过是初学隐身术,破绽百出,在天生神祇面前,简直如同孩童把戏。

      白夜声也脸色微变,连忙打手势让众人后退。

      可已经晚了。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懵懂的疑惑,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施展神力呵斥,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目光落在窗下那片空荡之处,轻声道:“看见你们了。”

      声音干净柔和,没有半分责备,却让窗外一众仙童瞬间僵在原地。

      隐身术在神目光华之下,隐隐开始松动。

      有人紧张得仙力紊乱,周身淡白光一阵闪烁,几乎要显出身形。

      祈安知道,再躲下去只会更狼狈。

      他咬了咬牙,索性不再维持隐身,仙力一收,身形缓缓显露出来,躬身拱手,有些窘迫地开口:“晚辈……太子祈安,与同窗路过此处,无意惊扰神女,还望神女恕罪。”

      一人现身,隐身术便破了大半。

      其余小仙见状,也只能一个个显形,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满脸紧张与慌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擅闯神女宫殿,若是追究起来,轻则罚抄天规,重则禁足思过,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一众人垂首恭立,等待责罚。

      殿内的少女只是歪了歪头,看着窗外突然出现的一群少年少女,澄澈的眼底没有怒意,只有满满的好奇。

      无尽夏眨了眨眼,俏皮的打趣着:“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恰好路过?”无尽夏将恰好两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众人神色越发紧张。

      少女望着这群神色紧张的仙童,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一笑如夏花初绽,温柔明净,瞬间驱散了殿外所有的慌乱与紧绷。

      “你们不用怕。”
      她声音轻柔,“我不怪你们。”

      祈安猛地抬头,撞进她清澈干净的眼底。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少女身上,淡金色神脉微光流转,岁月静好,恍若神迹。

      小仙童们悬着的心终于沉沉落下,一个个悄悄松了紧攥的拳头,脸上的紧张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本以为这位突然现世的神女,即便外表温柔,也定会有上古神祇的威严,擅闯宫殿这般失礼之举,少说也要被罚抄百遍天规,或是禁足思过数月,没想到神女心性纯粹,竟这般轻易便原谅了他们,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与感激。

      可这份轻松还没持续片刻,一道温润却自带威严的声音,自宁汐宫宫门方向缓缓传来,语调里还带着几分调笑,却如惊雷般在众仙童耳边炸开:“呵,倒是热闹,我这刚到宫门口,就瞧见一群小娃娃躲在窗下,不知在做什么调皮勾当。”

      是东华帝君!

      众仙童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炸了毛,脸上的庆幸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东华帝君乃是天庭上神,资历极深,法力滔天,平日里看似温和,却极守天规。他们方才还在庆幸躲过神女的责罚,此刻撞见帝君,只觉得魂都要飞了,比起温和懵懂的神女,这位才是真正让他们惧怕的存在。

      “快跑!”不知是谁在心底喊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仙童们瞬间做鸟兽散去,一个个慌不择路,有的想往回廊外逃,有的想躲进花丛,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脚步慌乱间踩落满地花瓣,模样狼狈至极。

      太子祈安脸色发白,虽身为太子,可面对东华帝君,也不敢有半分放肆,可他刚想迈步,便察觉周身一股柔和却不容挣脱的灵力缓缓笼罩而来,东华帝君不过轻抬指尖,运转周身仙力,便将四散奔逃的众仙童尽数禁锢在了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仙童们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生无可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绝望,心中叫苦不迭。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开,此番被东华帝君抓个正着,责罚定然轻不了,怕是要被帝君亲自拎到天帝面前,再传到各自神君耳中,往后数月都别想安生。

      而在他们惊慌逃窜、被帝君禁锢的短短片刻,殿内的神女与无尽夏,早已慢悠悠地从屋内走到了屋外。庭院中摆着一张白玉方桌,桌旁放着四把玉凳,桌上早已摆好灵茶与仙点,观南恭敬地立在一旁,随时伺候。

      神女身着浅碧长裙,静静坐在玉凳上,指尖轻轻捧着一盏温热的灵茶,茶汤泛着淡绿色的灵光,茶香清雅。她抬眸看着院中央,一群仙童被禁锢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澄澈的眼底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淡淡的好奇。无尽夏则坐在她身侧,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着这群慌慌张张的仙童,眼底满是看热闹的俏皮,方才的警觉早已消散,只觉得这群人模样滑稽,有趣得很。

      东华帝君缓步走到白玉桌旁,径直在神女对面的玉凳上落座,一身藏青色仙袍,衣袂间绣着云纹,周身仙气缥缈,威严自生。他先是看向神女,眉眼间的威严褪去几分,换上温和,语气温和地嘘寒问暖:“神女昨日神脉初醒,一夜蜕变,身子可还有不适?这宁汐宫的起居用度,若是有不合心意之处,尽管吩咐仙娥去办,或是告知本君即可。”

      神女轻轻摇头,声音清软:“并无不适,此处很好。”

      东华帝君笑着点头,又轻啜了一口手中灵茶,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被禁锢在原地的众仙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开口:“说吧,你们这群小娃娃,不去学堂修习,擅闯宁汐宫,躲在窗下鬼鬼祟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众仙童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垂着头,紧闭双唇,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率先开口答话,生怕说错一个字,引来更重的责罚。太子祈安身为太子,本想站出来回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辩解擅闯之罪,只能沉默。

      唯有白夜声,身为东岳帝君之女,自幼随着父亲伴在东华帝君左右,胆子稍大些,她僵在原地,脸上挤出一抹尴尬又勉强的假笑,小心翼翼地看向东华帝君,又转头对着神女,恭恭敬敬地赔罪:“晚辈白夜声,见过神女,方才晚辈与一众同窗擅闯宁汐宫,多有冒犯,还望神女恕罪,也请父亲恕罪。”

      她本想找个说辞搪塞过去,可支支吾吾半天,语竭词穷,半天说不出缘由,余光瞥见神女懵懂纯净的模样,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说道:“便想着…便想着听闻神女刚醒,年纪与我等一般大小,整日待在宁汐宫难免无趣,特意来问问神女,要不要同我等一起去学堂修习,也好有个伴!”

      说罢,白夜声还故作自信地点了点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真的是特意前来邀约,而非擅闯偷看。

      东华帝君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白夜声的小心思,知晓她是为了躲避责罚,急中生智撒的谎,却并未戳破。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桌,稍作沉思,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扭头看向身旁的神女,语气郑重:“夜声此言,虽有搪塞之嫌,却也有理。神女神脉初醒,灵智初开,整日居于宫中,难免闭塞,天庭学堂虽教的是基础仙法与天规礼数,却也能让你识三界诸事,结识同龄仙童,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不知神女,可愿同他们一起上学堂?”

      神女闻言,微微歪头,睫羽轻颤,澄澈的眼底满是思索,她尚不知学堂为何物,正欲开口询问,一旁的无尽夏早已按捺不住满心好奇,满脸惊奇地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学堂是什么地方呀?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吗?有开不完的花吗?”

      白夜声一听,立刻抓住机会,连忙点头,大声应道:“好玩!当然好玩!学堂里有很多同龄的仙童,大家一起修习仙法,一起识文断字,还有夫子讲三界的奇闻趣事,比一个人待在宫里有趣多了!”

      此言一出,身旁的众仙童神色各异,纷纷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白夜声,心中不停低喃:为了不被惩罚,还真是谎话连篇,什么好玩,学堂里夫子严苛,仙法枯燥,天规繁琐,半点乐趣都没有,也就只能骗骗什么都不懂的神女和花灵了。可他们心里虽吐槽,却也不敢拆穿,只盼着白夜声能圆过去,让帝君饶了他们这次。

      白夜声嘻嘻地假笑着,偷偷看向东华帝君,眼神里满是恳求,不停使眼色,想要帝君替自己解开身上的禁锢。东华帝君看着白夜声这副机灵又调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是不忍太过苛责,再者他本就有意让神女入学堂,便不再追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温和的仙力掠过,束缚在众仙童身上的法力瞬间消散,浑身一轻。

      白夜声见禁锢一解,立刻松快地掸了掸裙摆,脸上堆起格外真诚的笑,趁热打铁凑上前半步:
      “神女,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学堂嘛!人多热闹,还能学法术、认仙草,夫子偶尔还会讲凡间的故事,比一个人在宫里有意思多啦。”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身后一群小伙伴使眼色。

      众仙童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哪怕心里把“学堂好玩”这四个字骂了八百遍,脸上也得堆出真挚向往的表情。

      “是啊神女,学堂里可热闹了!”
      “我们可以一起练法术,一起玩!”
      “有不懂的也可以一起问,大家都很友善的!”

      祈安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诚恳了许多:
      “神女若肯前往,我等必会照拂。”

      无尽夏听得眼睛发亮,拉着神女的胳膊轻轻晃:
      “姐姐,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好玩!我们去吧去吧!我还想看看他们说的法术是什么样子的!”

      神女垂眸,看了看满眼期待的无尽夏,又望了望面前一群紧张又小心翼翼的仙童,最后轻轻抬眼,看向一旁静坐饮茶的东华帝君。

      晨光落在她睫羽上,淡金色神脉微光浅浅流转,她思索片刻,清软的声音缓缓落下:

      “好。”

      一句话落,众仙童瞬间狂喜,险些当场欢呼出声,又碍于东华帝君在场,硬生生憋住,一个个憋得肩膀发抖。

      白夜声更是差点跳起来,连忙拱手行礼:
      “多谢神女!多谢东华帝君!那我们明日一早就来接神女姐姐!”

      东华帝君放下茶杯,淡淡瞥了白夜声一眼,语气不轻不重:
      “别高兴太早。今日擅闯宫殿之事,暂且记下。往后在学堂,若敢胡闹连累神女,仔细你们的皮。”

      “是!弟子谨记!”
      一群仙童齐声应下,头点得如同捣蒜。

      帝君又转向神女,语气温和:
      “既然神女应允,那明日我便让人备好入学的仪制,派仙娥护送你前往。学堂之中若有不顺心、不习惯之处,随时让人告知本君。”

      神女轻轻点头:“多谢帝君。”

      “既如此,你们也别在此逗留了。”东华帝君挥挥手,“都各自回宫,明日准时前来。”

      “是!晚辈告退!”

      众仙童如蒙大赦,齐齐行礼,一刻也不敢多留,脚步轻快地匆匆退出宁汐宫。一出宫门,所有人瞬间活了过来,围着白夜声啧啧称奇。

      “可以啊白夜声,这都能被你圆回来!”
      “何止圆回来,还把神女请去学堂了,这下夫子想罚都没法罚!”
      “就是不知道,神女真去了学堂,会是什么样子……”

      祈安走在人群后方,回头望了一眼宁汐宫方向。

      云雾缭绕间,宫宇飞檐隐在轻烟里,只隐约看见一抹浅碧身影,正与粉裙的无尽夏并肩立在玉桌旁,听着观南低声回话。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淡金色的神脉微光一闪而逝,干净得不像这九重天上的人。

      他心头轻轻一动,竟莫名期待起明日学堂相见。

      白夜声还在被一众仙童围着吹捧,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放心,有我在,保管神女在学堂待得舒舒服服。以后咱们就多了一个厉害同伴,谁还敢欺负我们?”

      “那是那是,以后白夜声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

      祈安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异样情绪,淡淡开口:“别只顾着高兴。明日神女入学,若是被夫子看出我们今日是擅闯偷看,照样少不了责罚。都安分些。”

      众人立刻收敛嬉闹,连连点头称是。

      ———

      宁汐宫内。

      仙童们一走,庭院里重归安静。
      观南上前收拾了茶盏,轻手轻脚退到一旁伺候。

      无尽夏还在兴奋地晃着神女的胳膊:“姐姐姐姐,我们明天真的要去学堂吗?是不是可以见到好多好多小仙,还能学法术?会不会也能像姐姐一样,一点额头就变样子呀?”

      神女被她晃得轻笑,声音温软:“去了便知。”

      东华帝君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上古神脉沉寂万年,一朝觉醒,无亲无故,独自在天庭立足确实不易。入了学堂,与同龄仙童相处,既能开智识礼,也能慢慢融入天庭,倒比独自闭关成长稳妥得多。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神女既已答应入学,有些事,本君也该与你说明。”

      神女抬眸看他,静静聆听。

      “天庭学堂,名为‘云上学堂’,专授年幼仙童基础仙法、天规条理、三界见闻。书院夫子皆是天庭老成持重的上仙,规矩虽多,却也护着你们这些小辈。”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只是天庭之中,并非人人都乐见神脉重临。你如今刚醒,灵力未稳,行事低调些,少生事端,对你而言最为妥当。”

      神女似懂非懂,轻轻点头:“知道了。”

      “明日清晨,我会命人送来书院统一的仙袍玉牌,由观南陪你一同前往。”东华帝君站起身,衣袂轻拂,“本君还有事务在身,便不多打扰。你今日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恭送帝君。”

      神女与无尽夏一同起身行礼。

      东华帝君颔首,身形化作一道青雾,转瞬消失在宁汐宫门口。

      庭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无尽夏立刻凑到神女身边,眼睛亮晶晶:“姐姐,我们明天要穿新衣服吗?云上学堂……听起来就很好听。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准备准备?”

      神女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都听你的。”

      观南在一旁轻声提醒:“神女,无尽夏姑娘,时辰不早,奴婢先为您打理好寝殿,再备些灵果点心。明日入学,不可迟了时辰。”

      “好。”

      ———

      次日天刚亮,宁汐宫便已热闹起来。

      观南带着两名小仙娥,捧着一套月白色云纹仙袍、一块刻着“宁汐”二字的玉牌,轻步走入内殿。

      神女换上书院统一的仙袍,更显得身姿清挺,气质干净。长发松松束起,额间一点淡金光晕若隐若现,明明是少年少女模样,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

      无尽夏也缠着观南,给自己挑了一身粉白相间的书院裙装,蹦蹦跳跳地跟在神女身后,像一朵永远开不败的花。

      一切收拾妥当,门外已传来仙童们的声音。

      白夜声带着祈安与一众小伙伴,早早守在宫门口,一个个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全然没了昨日偷闯时的狼狈。

      看见神女出来,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白夜声率先笑着挥手:“神女!我们来接你啦!”

      祈安也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女,今日书院开课,我们一同前往吧。”

      神女望着眼前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期待的无尽夏,轻声应道:

      “好。”

      晨光破开云海,洒在长长的仙阶之上。
      一行年少身影,说说笑笑,朝着云上学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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