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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父母去世 “哥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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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亓律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疲惫:“喂?”
“喂!阿律啊!恁爸妈出车祸了!快到芫江人民医院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亓律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叔,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亓律再也顾不上亓洛,挂了电话就冲出了门。
可他在路边拦了半天,却一辆出租车都没拦到。
平日里总有几辆车在附近转悠,今天却偏偏一辆都没有。他慌忙翻出打车软件,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面前。他抬头一看,是亓洛。
“哥哥,上车吧,这个点堵得很,你打车可能还没有我快。”
亓律张望着四周,没有多想,只好上了车。
车子发动,亓律惯性地向后仰,下意识地抓住了前面亓洛的腰。等车子平稳下来,他想松开手,却不知前面的亓洛早已乐得合不拢嘴。
“抱着吧,哥哥,等一下又是红绿灯,你又要搂一遍了。”
亓律装作没听见,却还是回了句:“不要,说的好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样。”
“是是是,我占了便宜。”
25分钟后,芫江人民医院。
“叔,我爸妈呢?”
“还在手术室,你别太着急,肯定没什么事。”
随着“手术中”的灯牌暗下,亓律第一个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我爸妈呢?怎么样了?”
“你是家属?……请节哀。”
一瞬间,亓律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白噪音,所有人的声音都被隔绝了。他只觉得一阵心慌,呼吸不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突然……他毫无准备,直到视线模糊,身子一软,倒进了亓洛的怀里。
亓律终于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直到力竭,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亓律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他适应着周遭的亮光,却发现视线始终模糊不清,像是蒙着一层薄纱,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他凭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周围的环境,大致推断出,自己是昨天情绪崩溃后晕倒,才病倒在了医院里。
他摸索了半天,没能摸到床头的护士铃,指尖触到桌上冰凉的遥控器,便想着用它敲一敲床头柜来引护士注意。
可刚攥住遥控器的边角,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哥哥?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亓洛快步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要扶他躺下。亓律却攥住他的手腕,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碰了碰嘴唇,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亓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放得更柔:“哥哥,你是……看不清,也听不见了吗?”
亓律点头,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疲惫。
亓洛只好转身去叫医生。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语气带着职业的温和:
“他这眼睛看不清,是情绪激动导致眼周血管充血扩张,眼睑肿胀压迫了眼球,暂时影响了视觉清晰度。最近千万不能再有大的情绪起伏,也别过度用眼,多休息。
“说不出话,也是自主神经系统紧张痉挛,导致声带水肿失声了。这段时间尽量少说话,我给他开副药,慢慢调理就会好起来。”
亓律木然地点头,再没多余的动作。
最后是亓洛送医生出去,临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亓律,男人只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亓洛轻轻带上了门,留他一个人静着。
亓律就那样坐在床上,从午后到黄昏,一直望着窗外。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他没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也没动。
亓洛推门进来时,他还是那副姿势,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亓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紧,连忙上前扶他躺下。
“哥哥,爸妈……爸妈要火化了,下葬的事我都会处理好,你好好休息就够了。”
听到“爸妈”两个字,亓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慌乱地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可他根本不会手语,指尖乱颤,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但这一刻,没人比亓洛更懂他。
纵使他们之间曾有过再多隔阂与怨怼,血浓于水的羁绊仍在此刻凸显出来。
那些针锋相对的过往,在生离死别的面前轻得不值一提,也没人刻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