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和她：女武士之歌【职场爱情大乱斗】》牛魔王牛探长

20、双枪老太婆智斗登徒子 笑笑在甲方

　　笑笑在甲方公司驻场，本来第一个周好好的，但是自从甲方空降了一个VP副总裁之后，一切都变了。
　　新来的总监据说是老板从上海一公司高薪挖过来的，40来岁，油腻，一脸色相，属于看见小姑娘就想撩上几句。和他在一个电梯里，哪怕不认识也会遭受他自上而下的让人不适的凝视。
　　笑笑更惨，这些她都被经历了一个遍，谁让她是这个生态体系里最卑微的乙方呢？
　　但同样惨的还有瞿晶晶。
　　谁都看得出来瞿晶晶对于空降的VP郑维智，很失落。这一点连身为乙方的笑笑也看得出来。
　　瞿晶晶那么卖力的工作，甚至连个周末都在自愿加班，不就是希望能往上再升升吗？
　　可老板们却不以为意，生硬的塞了一个VP出来。本来瞿晶晶可以直命天听，对话boss，但现在局势变化，副总裁的出现让瞿晶晶不但不升，反而坐实了她财务组长的身份，彻底断了自己财务向副总监的美梦，也失去了对话boss的路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VP郑维智在第一个周就烧了不止3把。
　　他先是让重新规定了员工的午休时间，让本来2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压缩到了1个小时，民间哀声遍布。
　　又颁布了晚上下班要晚个半小时的惨绝人寰的制度。有些人气的写匿名信投诉到了老板办公室，但无人回应。大家纷纷吐槽，公司抓考勤抓的这么厉害，难道是要裁员的节奏吗？
　　甲方裁员不裁员的，笑笑并不关心，她现在只关心瞿晶晶他们是否继续VIP续约，毕竟再过1个礼拜，甲方的财务软件试用就到期了，如果他们不续约剩下的11个月，那么自己也将失业了，是回总部还是支援其他甲方，或是以试用期不合格的身份开除，笑笑也不知道。
　　自己的老大韩之洞天天在群里催自己让甲方快点敲定续约的事儿，但此时的瞿晶晶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气吗？
　　笑笑也找不到准确的答案。
　　但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场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哪怕她是乙方。
　　一日，笑笑被这个色迷迷的油腻男叫到办公室，对方大言不惭地说，“你们公司的这个财务软件啊，以后费用上的对接人是我，功能使用和维护呢，还是瞿老师团队和其他部门。我说的这些，你晓得伐？”
　　笑笑点头，咬着牙逼自己认证听他拿腔拿调的上海音。“我看了你的报价邮件，每个月25万的维护费用，剩下11个月得275万，我看你们优惠价了5万块钱，实话说，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不算大的成本，但是我没有体会到25万的价值，你晓得伐？”
　　笑笑有些蒙，“郑老师，您现在使用的软件，相当一部分功能是我们公司结合您的业务量身定制的，这部分人力成本和开发成本，也是在25万里面。”
　　这个油腻男，面带微笑，缓缓走向笑笑，手搭在笑笑肩膀上，“你这个小姑娘，不灵光啊。”
　　一阵耳鸣传来，恶心感和恐惧感像虫子似的的爬满了笑笑，她睁大双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知道了。那先不打搅您了。”
　　笑笑手忙脚乱的的抱起电脑，箭步冲出了办公室，急忙下楼呼吸新鲜空气。
　　也正在这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姓郑的什么意思。
　　不就是捞油水吗？
　　但这件事是不是如自己所想？又该怎么决断，这些都轮不到自己做主，她给韩之洞打去了电话。
　　当她一字不落的把10分钟前的事情复述给韩之洞时，没想到韩之洞第一句话竟然是，“妈的，这个老狗逼。笑笑，他就只搭了你肩膀，没做其他的吧，你要实话实说。”
　　这是笑笑第一次见韩之洞爆粗，是为了她。
　　他听完来龙去脉之后第一反应不是业务，公司那一套玩意，而是在乎自己有没有受到伤害。
　　这一刻，笑笑对韩之洞的好感倍增，她解释道，“没有，我跑出来了。”
　　韩之洞那边沉默了，“如果这样的话，我想办法把你换走吧，整个老爷们替你。”
　　笑笑的感动加重了，“别了，韩总监，我在这呆着挺好的，瞿晶晶这边的人我都磨合好了，不折腾了。你还是想想这个VP，该怎么解决吧。”
　　韩之洞说，“这样，你先去套套他想拿多少折扣，等我1个礼拜回北京，亲自拜访他。如果他要的不多，咱们该给就给了，只要不低于。”
　　韩之洞沉默了一下，那个成本数字，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哎呀，我在说什么，他都那样对你了，我还把你往火堆里推，这样吧，你先按兵不动，直接等我1个礼拜之后回去和他聊。不难为你了。”
　　笑笑心里暖暖的，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安危和情绪会比公司的收入更重要：原来，我在你心目中这么重要。
　　但这样反而让笑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韩总监，我来吧，没事的，我这两天会想办法约他的时间，聊一聊他想吃多少回扣。”
　　说完这个话后，瞿晶晶一个转身来到了笑笑面前，吓得笑笑赶紧挂掉了电话。
　　瞿晶晶面色铁青，一脸严肃，笑笑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但是瞿晶晶接下来的话，让笑笑又重回了人间。
　　“你和我合作一把，你拿到他要回扣的证据，协助我整走他，好处就是我会采买你家3年的会员。”
　　3年！900万，那简直就是天降金币啊。韩总监心心念念的最大的客户，能不能成交，就看自己的了。
　　这把，自己一定要给韩总监打的漂亮的！
　　笑笑想都没想，坚定的说，“我加入。”
　　周三下午4点，老色鬼刚开完会，路过笑笑的工位，说，“抱歉哈，让你久等了，来我办公室对齐一下颗粒度哈。”
　　笑笑抱起电脑，假装无意的说，“只带电脑可以吗？我手机没电了。”
　　老色鬼说，“电脑就行了，不用带手机。”
　　笑笑偷瞟了一眼远处正盯着自己的瞿晶晶，咬紧牙关，轻轻点头。
　　一场大战开启了。
　　老色鬼的办公室只有她和他，几天不来，老头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幅书法，高悬头顶，笑笑心里说：你怎么好意思挂一个“厚德载物”？我看应该是奸佞小人、唯利是图、吃拿卡要才对吧。
　　老色鬼关上门的刹那，笑笑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但一想到韩之洞，斗志全都回来了。
　　“小姑娘，上次聊的事情，你们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
　　笑笑打个哑谜，“奥，您上次聊的回扣的事情吗？”
　　老色鬼拍拍她的肩膀，说，“哎，我怎么会拿回扣呢，只是一点点的茶水会而已嘛，我拿到这笔钱就可以带我的员工去团建，去做活动嘛。”
　　笑笑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道，“您说得对，但是这事儿我还没向老板汇报，想先跟您聊聊您的胃口多大，然后再跟他汇报一下，您方便说下嘛？”
　　他顿时来了兴趣，“20%总要有的吗，毕竟我员工很多的，活动经费少的话，大家玩的都不开心。”
　　笑笑陪笑道，“我懂，我都懂。20%的话，就是70万左右。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但是我就是一个小喽喽做不了主，那我去找我的老板反馈下。”
　　笑笑得意的捂了捂胸口，想快速逃离这个令她作呕的现场。
　　但此刻某人显然不想放过她，油腻男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然后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给她的肩膀揉搓，“我今天才发现哦，你这个小姑娘长得蛮标致周正的，有没有兴趣晚上一起吃个饭，陪陪我这个老头啊。”
　　笑笑强力按压住内心的恶心和作呕的冲动，心里填充的全是韩之洞在自己入职那晚的聚会上的音容笑貌，他的意气风发，他的骄傲肆意。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抱着电脑的年轻人，屁股后跟着两个小姑娘，“郑老师，到我们组汇报月复盘了..”这个年轻人收了声，然后针对眼前的一幕，发出惊叹一问，“郑老师，您在对这个女生做什么？”
　　这句呐喊让郑维智彻底乱了阵脚，手心搓来搓去，赶紧把他们3人拉了进来，把门关上，“小叶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在和这个女同事交流工作。”
　　没想到这个叫做小叶的男生更是发出惊天一问，“交流什么工作会交流到她的肩膀头子上。”
　　笑笑的紧张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涌了出来。
　　最终，新入职的VP郑维智骚扰乙方驻场小美女的八卦在全公司不胫而走。
　　当天晚上，公司就紧急出了一条开除公函，完成切割。
　　毕竟，在公司的品牌面前，郑维智一文不值。
　　也是当天晚上，瞿晶晶临危受命，连升两级，升任财务副总裁，向老板汇报。
　　瞿晶晶和笑笑事先准备的备用手机录音文件，最终也派上了用场，深夜，瞿晶晶把手机放给了老板听，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在小叶举报的性骚扰面前，要辛苦费吃回扣的帽子显然威力不够，毕竟这一点才是老板真正的逆鳞。老板甚至还对瞿晶晶暗示，让她敲打敲打笑笑，别乱说话，害了他这个企业的面子。这些瞿晶晶自然都会做到。
　　只是，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太迅速，结果太大快人心，以至于瞿晶晶和笑笑俩人都乐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瞿晶晶和笑笑来公司的时间都非常早。
　　她俩躲在一个无人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许久之后，俩人都爆发出了惊人的笑声。
　　这是瞿晶晶第一次这么舒展的笑，笑笑第一次见她这么开怀。
　　“瞿姐，很抱歉，最后的录音文件没能派上大用场。”
　　但是瞿晶晶说，“结果是好的，就够了。对了，他没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吧。”
　　笑笑摆手，“没有没有，就只是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恶心坏了，回家就把衣服给扔了。”
　　瞿晶晶这才放松下来，“不让你白扔，我说过的，3年续费，这笔钱我一定会申请到的，说到做到。另外，我会找你老板，让他给你提前试用期转正，再涨点钱。毕竟，这一把，你牺牲太大了。这步棋走的也，很凶险。如果没有小叶搅合，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赶走姓郑的。”
　　笑笑说，“奥对了，我还不知道那个小叶是？”
　　瞿晶晶说，“小叶名叫叶景行。你真该去谢谢他的。”
　　笑笑起身，瞿晶晶恢复了冷脸，“笑笑，我希望咱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笑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