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镇南大比 量力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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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风阔，旌旗猎猎，镇南军大比高台耸立，帅台之上威严肃穆。
墨临高坐主位，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矜贵挺拔，微凉秋风拂起他额前墨色发丝，轻柔飞扬。心腹墨临静立身侧，身姿笔直，寸步不离。
今日靖安侯携女前来观战，林清凝随父立于宾客席。她褪去平日办案的利落劲装，身着一袭水碧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云纹，随风轻漾，添了几分温婉娇柔的淑女气韵，少了几分朝堂公堂的飒然英气。
墨临目光时常不由自主地落向那抹清浅碧色，目光温柔缱绻。每每林清凝有所感应、抬眸回望，他便会不动声色迅速移开视线，看似淡漠疏离，心底却早已泛起阵阵滚烫悸动，久久不散。
另一侧，林清怡亦随靖安侯赴场。她自幼长在军中，习得一身三脚猫功夫，素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自认武艺远超寻常子弟，心性浮躁，最是争强好胜。
校场之中，各路健儿轮番上场切磋，招式往来利落，攻守进退有度，皆点到为止、恪守分寸。几番角逐过后，一名小将凭借沉稳招式、扎实功底脱颖而出，稳压众人，正是本届镇南军全科榜首——何桂。
正当众人拍手称赞之际，一道绯色身影骤然凌空飞掠，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冲擂台。
林清怡手握长鞭，身姿飒然落定台中央，长鞭在掌心轻轻一旋，发出清脆破空之声。
“逆女！速速下来！”靖安侯见状急声呵斥，满心无奈。
“爹，女儿也要上场一试！”林清怡语气带着几分请示，却自带不容置喙的执拗。
靖安侯望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亏欠良多，终究不忍苛责，只得轻叹一声，默许了她的举动。
话音未落，身侧一道轻柔女声响起。“爹，女儿也想一试。”林清凝抬眸看向父亲，眉眼温婉从容。
“切记小心，量力而行。”靖安侯柔声叮嘱，满心关切。
“无妨，开始吧。”林清凝浅浅颔首，气度淡然。
林清怡本就傲气凌人，此刻更是得势张扬。她仗着自幼习武，功底远超寻常闺阁女子，愈发目中无人，手腕骤然发力，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直抽何桂面门。
何桂反应极快，侧身旋身稳稳避开锋芒。不等他稳住身形，林清怡长鞭再变势度，缠向他手中兵器，力道刚猛霸道。何桂仓促格挡，双臂受力发麻，硬生生被震得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的瞬间，抬眸对上林清怡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颤。这眉眼轮廓，竟与一人极为相似——莲晏。
难道此人，是阿晏的兄长？
心念未落，何桂猛然借力腾空跃起，手中长枪裹挟劲风，直袭林清怡要害。林清怡不慌不忙，手腕猛抖，长鞭精准缠上枪杆，骤然发力一扯。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何桂手中长枪应声脱手，飞落擂台之外。
他落地躬身，坦然拱手：“王爷，属下自愧不如。”
全场骤然寂静，落针可闻。片刻后，台下才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人人皆惊叹靖安侯大小姐武艺超群，竟能击败全军榜首。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一抹碧色身影缓步踏上擂台，身姿从容淡然。
“我来讨教一二。”林清凝声线清冽，不卑不亢。
林清怡当即嗤笑出声，语气阴阳怪气，满是讥讽：“妹妹还是别当众丢人现眼了，这长鞭凌厉霸道，万一失手甩在脸上，毁了容貌，可就得不偿失了。”
“未曾一试，怎知胜负高低？”林清凝神色未变，抬手握紧手中软鞭，身姿稳稳扎定。
“哼，跟我比鞭法，你，配吗？”林清怡傲气更盛，下巴微扬，眼底满是轻蔑。
“我何须让你？”林清凝眸光澄澈，握紧软鞭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必让我，你只管全力以赴便是。”林清怡笑意刻薄，字字带着挑衅。
帅台之上，墨临望着台上动静，后背早已悄然沁出一层薄汗。旁人不知林清凝底细，他却心知肚明——这位看似温婉的侯府嫡女，真身底蕴深不可测。昔日天命神君不过偷吃她一株神果，便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爆发力骇人至极。
他看得真切，林清凝鞭影看似凌厉炫目，实则全无半分神力波动，全然是寻常招式，明显刻意收敛实力、处处留手。偶尔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一缕一成神力堪堪浮现，便被她瞬间压下，内敛至极。
“清凝在刻意相让，并未动真格。”墨临侧头，低声对身侧的墨研说道。
“属下看得出来。”墨研颔首应答，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台下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白绒，眸色微动。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押注林清怡必胜。毕竟她方才完胜全军第一何桂，风头无两，无人知晓林清凝深藏不露，皆以世俗眼界揣度，以为她只是个养在深闺、精通琴棋书画的娇弱嫡女。
腊月寒风萧瑟，枯叶漫天纷飞，簌簌落在擂台之上。喧嚣议论声中，两道身影再度交手，鞭影交错，劲风四起。
林清怡招招狠戾，鞭势霸道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不留余地，全然是搏命打法。反观林清凝，始终守多攻少，身姿轻盈飘逸，仅以精妙走位格挡防御，每一次闪避、招架都恰到好处、滴水不漏，从容不迫。
“下山猛虎！”林清怡一声轻喝，长鞭裹挟千钧之力横扫而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林清凝足尖轻点台面，身形骤然侧闪，衣袂翻飞，竟连一丝劲风都未曾沾染，轻轻松松避开这杀招，带起的风旋扫得台面枯叶纷飞。
台下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纷纷低语惊叹：“传闻靖安侯嫡女不通武艺、只善文墨，今日一见，全然是谣言！这轻功身法，当世罕见！”
靖安侯端坐席间，手心早已悄悄攥紧，心神紧绷，暗自为小女担忧。
擂台之上，林清怡久攻不下，心性愈发急躁，眼底戾气渐生。
“该结束了！”她冷喝一声，施展出侯府独门绝学——灵蛇三转。此招诡谲刁钻、极难防御，是侯府压箱底的鞭法绝技，寻常从不出手。
墨临眸光微凝，知晓这招凶险，却笃定林清凝必有应对之法，只是暗自好奇她会如何稳妥收场、不伤和气。
林清凝心念微动，不闪不避，手中软鞭骤然迎面劈出。两道凌厉鞭影在空中相撞、缠绕，转瞬便死死纠葛在一起，结成一道紧实的死结，谁也无法挣脱。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满脸震惊，随即爆发出阵阵激动的议论，皆为这精妙绝伦的化解手法震撼不已。
墨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侧头对墨研低声叮嘱几句，眉眼温柔。
只见林清凝手腕轻轻一拽，两股纠缠的长鞭瞬间受力弹开，各自归位。
“这场，平局。”她声线平静，落落大方。
林清怡骤然回神，满脸难以置信，愠怒翻涌：“你故意让我！”
“姐姐鞭法精妙绝伦，威势逼人。清凝不过凭借几分巧劲，方才侥幸不败，若是真刀真枪对决，早已颜面尽失。”林清凝浅笑柔声，句句谦和，给足了对方台阶。
说罢，她解开鞭结，将长鞭递还过去。林清怡伸手一把扯过，狠狠卷好握在手中，心底的不甘与屈辱愈发浓烈。
“平局不算数！再来一局！换长枪对决！”林清怡不肯罢休，高声挑衅，台下众人纷纷起哄附和。
“没错！你我未分胜负，即刻再战！”
“稍等，我去取我的长枪。”林清凝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墨临身后的军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清怡面色不屑，暗自讥讽：哼，特意回去取枪，莫不是怕了，想找趁手兵器壮胆？
纵然心中鄙夷，她依旧吩咐丫鬟取来自己惯用的铁红缨长枪，枪身久经沙场，被岁月磨得愈发粗糙，却透着凛冽煞气。
军帐之内，墨临紧随林清凝而入。林清凝抬手轻挥，一柄华丽霸气的长枪骤然现世，金珠缀缨，龙凤雕纹缠绕枪身，正是她的本命兵器——金凤银龙枪。
“我用这柄枪。”她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嗯，量力而行，莫要逞强。”墨临语气温柔，满是叮嘱。
“知道啦，哥哥！”林清凝应声俏皮。
“淘气鬼。”墨临无奈失笑，伸手轻轻一点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全无平日的冷厉威严。
二人并肩走出军帐，一袭水碧长裙、手持鎏金长枪的林清凝，身姿飒爽又不失温婉，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林清怡见状，当即嗤笑嘲讽：“你这枪看着华丽精致，怕是中看不中用，花架子罢了！”
“废话少说，出招便是！”林清凝笑意灵动，持枪而立，气场全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镇南大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