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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我最在乎 ...

  •   黛羚逗着怀里的小狗,阿努自动退回到旁边的树下,按往常一般的距离,默默守着她。
      拖鞋压在草地上的窸窣闷响越来越近,身体逐渐被一道浓重的黑影罩住。
      她已经有了心灵感应,转身,一抬眼就看见那个挺拔的轮廓端端立在她的面前。
      他双手慵懒插袋,至上而下瞧着那条狗,长长的睫毛颤动在他高挺的鼻梁边,在灯影下像一片森林,声音倒是平缓,脸也不算黑,但就是不对付。
      “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撸别的动物,家里那只傻猫,鼻子灵得很,它闻得见。”
      什么时候他开始关心家里的猫了……不伤它都算轻的。
      以前在家,就跟看不见一样,一天踩八百回,踩得小Leo有了心理阴影,看见他就躲。
      他还跟猫置气,“这么宽的道儿,你不知道躲?”
      小Leo,“喵!”
      “滚开。”
      “喵!”
      ……
      黛羚认真解释,“我回家洗完澡再抱它好了,不影响。”
      这只奶狗实在可爱,在她怀里翻肚皮,她舍不得放下。
      更何况,待了两天,有点闷,好不容易有个玩伴。
      跟小动物在一起,她性格总变得活泼些,莫名可爱,心情似乎也不错,抬起小狗的爪子跟昂威打招呼。
      “叫叔叔......”
      昂威冷着一张脸,伸手把那条狗就拎了下去,味道让他微微皱眉,手嫌弃地在睡袍上反复擦了好多次。
      “谁给狗当叔叔。”
      “过来。”
      他把她拉到身前,压着她的腰,手指抚弄她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
      “听着,明天我会派人去学校给你办手续,你可以去上学,但你至少要休两周。”
      指腹缓慢流连她肌肤的曲线,慢慢滑到她的下颌,用两根手指微微抬起。
      “还有我想了一下,最近你还是回海湖庄园,翁嫂可以照顾你,你也有伴,我最近会很忙,不会经常回去,也无暇顾及你的全部,所以我让人保护你的同时,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让人钻空子,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异常柔和,像晚风般温柔拂过,多了以前没有的体贴,她倒很受用。
      黛羚点头,“好。”晚两周,勉强可以接受。
      昂威挑了半边眉,“今晚我有点事,我们再休息一会吃点东西,等会晚点,我亲自送你回去。”
      他挑动她的下巴,睫毛随着一呼一吸煽动,瞳孔亮得像晚星,商量的语气消弭,压了低。
      “对着保镖都那么多话,跟我就嗯啊好,这么惜字如金?”
      黛羚拨开他的手,别过头,“没有,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是不愿说,那就只剩一种选择......做。”
      语气无意识又开始变得蛮横了些。
      昂威搂过她的腰,低头吻她,动作不自觉地霸道,脑海中突然想起坤达说的体贴,又温柔了些。
      阿努就站在身后的树下,他们接吻的口水声也不算小,她使劲儿推他胸膛,但他身上强健的肌肉像一座山,岿然不动。
      两个人抱着亲了半天,黛羚睁眼垫脚,远处阿努已经知趣地背过身。
      她抽离他的唇,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躲在他怀里,声音低低柔柔的,语气带着嗔怪的味道。
      “阿努还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怎么不直接在这里打野战,让你手下看全程好了。”
      说完,她抿了抿唇,但下一秒就后悔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脸皮跟城墙一样厚。”
      昂威伸出手抹掉她唇边的津液,攒着一双浓眉,眼神漆黑灼人,似有深意地端详着她的小情绪。
      野战?
      “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按她的腰,英俊如玉的一张脸,却没脸没皮地说着这么下流的话,仿佛还在认真考虑——
      “不想,你疯了!”
      黛羚赶紧伸手去捂他带着笑意的嘴,左右看了一下,被他逗得,两颊带着散不开的红晕。
      “还有,有虫子......还扎得慌。”
      昂威低头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里涌出一阵暖流,忍不住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黛羚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身前。
      “你敢!”
      柔声柔气的,像蚊子在他耳边飞,莫名挠着心,他自觉能干,却总觉得有一天会被这样的她掏空。
      怎么都忍不住。
      昂威侧身,瞧了一眼树下那个背对着站得笔直的人,“阿努。”阿努未回头,双手交叉,“少爷,请指示。”
      黛羚伸手用指甲使劲儿掐他。
      他忍着微微的疼,低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了一下,转头脸又半沉了下去。
      “你大嫂嫌你碍事,知趣点,走远些,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是。”
      下一秒,阿努就听话地离开。
      湖边的花园里静悄悄的,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交错。
      黛羚睁眼,抬头和那双漆黑的眸子略带挑逗的视线相撞,男人的声音夹着清冽的风,性感极了。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把她捞起抱到旁边略高的石阶上坐着,自己则微微躬着脊背,面对她伫立而站,刚好平视。
      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湖,吹着她的头发扫着他的脸,刮得他的心酥酥痒痒的。
      黛羚伸手,将飘在眼前的几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摇了摇头。
      “什么也不想做。”
      他撑开双手,困住她,望着她脸上一寸一寸,笑意驱散,正经了许多。
      “那就什么都不做。”
      黛羚也一言不发望回他,两人一句话也不用说,仿佛就能这样天长地久的望着对方。
      良久,昂威低头又抬起,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老实说。”
      “......你身上一股狗味儿,有点臭。”
      “你才臭呢。”
      黛羚本能反驳,抬手就打他,昂威笑着接住她的手腕,按住她腰往自己怀里一送,低头拨开她的头发。
      腰那样细,再激烈的时刻,也不曾折断,随他发狠折腾。
      因为以前在檀宫,坤达毫不留情面的一脚让她有了腰伤,所以每一次,他都会特别注意。
      忽然心脏也疼了两下。
      ……不知她有没有怨过他。
      昂威的气息探过来,眉眼辗转,“对野狗那么温柔,打我就使狠劲儿?”
      “你找打。”
      她不仅打,还踢他,手脚并用,嘴上想反驳他身上的烟味,但才反应过来,最近身上还真没有,连带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都消失了。要说现在什么味道,大约就是某种剃须水的清新味道。
      倒确实不臭,还有点好闻,也有点陌生。
      看着她脸上逐渐露出的淡淡笑意,他的眼神也逐渐认真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那样瘦,总是能让他轻轻一捞就入了怀。
      细细瞧,她的眉目仍旧清冷,没有变过,看得这么久了,这张脸,还是依然让他心动无比。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无理取闹,也喜欢你生气时动手,你怎么对我都行,只要别沉默,别把我当成空气。”
      昂威伸手,指尖轻点她的鼻尖,“也别总是皱着眉,多笑一笑,女人老是板着脸,不好看。”
      他的语气忽然沉下来,眼底藏着深深的执念,“黛羚,无论我身边有谁,我都要你记住,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
      说完,目光紧锁着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难得的认真与渴望,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怜爱。
      “好吗?”
      他当然知道,他期待不来她的质问,哪怕一句。
      她的心真的冷,肆意地折磨着他。
      跟他尽情□□,也跟他自在调情,但从不关心,也从不在意他真正的那颗心在谁那里。
      仿佛他只是一个过客,睡在哪里都可以。
      黛羚弯了弯嘴角,笑着回应,“好。”
      下一秒,昂威猛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仿佛要把她嵌进骨血。
      他的目光深沉如夜,死死锁在无边的黑色湖面上,湖水静默无声,风雨欲来。
      仿佛这一秒的答案,便是永恒。银月山庄回海湖庄园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昂威在后座一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凌厉的眉宇残存无限温柔,手指缠绕她的发丝,偶尔抬头看向窗外。
      时间接近午夜,尾随护驾的几辆车没有熄火,各车手下也都没有下车,稀稀落落散落在阴暗里不显眼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离开。
      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来,昂威的黑色座驾穿过花园,驶入环形廊下。
      翁嫂没睡,和几个手下等候在门口,以免阵仗太大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身后只开了两盏灯。
      汽车停稳,司机先下了车。
      昂威将黛羚亲醒,轻声哄着,“到家了,去床上睡。”
      黛羚自然没睡,但还是顺势睁开眼。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来,黛羚躬身钻出去,想离开的时候,身体从后面陡然被抱住。
      “一句话都没有?”
      耳畔落下他深沉迫人的话语,“我最近会比较忙,不能经常见。”
      黛羚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昂威将她翻过身来抱着,扫过她雪白的脖颈,喉结滚得漫不经心,皱着眉,低声。
      “别嗯,亲我一下。”
      黛羚迷茫涣散一瞬,望着他渴求的双眸,视线慢慢落到他的唇上,伸直脖子,听话地浅浅地啄了啄。
      “路上注意安全。”
      下一秒,黛羚转身下车,没有一丝犹豫,直到两人的手指不得不分开的距离,他的手指垂落座椅,恋恋不舍才被迫放手。
      车里那个轮廓,一寸一寸落寞深沉,仿佛溺进深潭里。
      他看着翁嫂随着她进屋,关上门,直到二楼卧室的灯亮起,他才命人开车离开。
      黛羚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模糊挺拔的身影,就那样立在落地窗前旖旎抽烟。
      窗外的晚霞如雾,裹着他纯白衬衫,英挺西裤,风华凛然的身姿,迷了眼睛,像极了他们在孟季惟回国party的那个夜晚。
      那天,他一个人躲在黑暗的书房窗边抽烟,挑着眉回头,对闯进来的她说。
      “怎么,和男朋友玩躲猫猫?”
      这次的梦里,她没有走过去,他也没有回头。
      两人之间仿佛恒久隔绝的银河,怎么也跨不过。梦到这个男人,还是第一次。
      一个奇怪又苍凉的梦,她不想深究自己的心意,也不愿去深究。
      晨光卷着窗幔舞动,早晨醒得早,知道今天阿努给她办入学手续的事情,打了个电话安了些心,挂了后,翁嫂的早餐悄悄送到了卧室。
      黛羚掀开薄毯起身。
      “我下去吃,你别老给我端上来,翁嫂。”
      翁嫂贴心,但她从未把她当佣人使唤,反倒像半个家人一般,自然还不太自在。
      “黛羚小姐,你多休息会,昨晚回来得那么晚,要长黑眼圈的。”
      黛羚发笑,“长就长咯,没大碍。”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下了楼。
      到了泰国的雨季,时不时就一场瓢泼大雨倾落而下,总是让花园里摘菜弄花的翁嫂猝不及防叽叽喳喳乱叫一番,家里也好一番热闹。
      黛羚学了乖,好好在屋子里呆着,偶尔看看书听听雨,大多时间撸猫发呆,心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样闲适的日子,没过过,也过不惯,总觉得有什么在背后推着她,笑起来也总是没魂。
      半夜偷偷给花姐打过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说是感冒了,黛羚心里未免担心,但最近回不去香港,也只能安慰自己别胡思乱想。
      午间新闻开播的时候,回过头,她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漠的笑,翁嫂刚讲了一个笑话,小Leo拉屎太用力翻了个跟头。
      气氛一片融洽。
      只是,有些消息总是跟急雨一样猝不及防。
      孟光雄和小老婆阿肆,还有他们的儿子乘坐的那辆迈巴赫,于今早在清迈郊区被撞成碎片,三人当场死亡,现场惨不忍睹。
      警察局甚至派了无人机拍摄这场重大事故,因为身份显赫特殊,无疑成了重磅新闻,头版头条反复播放。
      黛羚的心抽动一下,这看似跟她毫无关系的一件事,如今仿佛也在看不见的地方,有着深入骨髓般的联系。
      孟光雄是四海帮内,除丹帕和昂威外,最有权力的一个人,如今和老婆孩子齐齐丧命,绝不自然,反而相当诡异。
      但新闻的导向,明显指向意外,直觉告诉她,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背后有一双隐藏的大手,推动了这场看似巧合的阴谋。
      跟他有关吗......
      那孟季惟呢?
      她晃动了一个下午的思绪,在偶然听到两个手下关于利马被绑架的对话时,彻底眩晕。她叫过刚回家的阿努,试探着,“丹帕老爷那个情人,利马夫人,听说被人绑架了?”
      阿努诚实,可能也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值得被特意隐瞒的事。
      “嗯,但听说现在已经安全了。”
      “谁绑的?”
      阿努其实也不明了。
      “帕爷生前仇人不少,趁这个机会想报复利马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黛羚再问,“我看新闻孟二叔和他老婆儿子都出了车祸死了,这也是报复吗?还是真的是巧合?”
      阿努面露难色,“黛羚小姐,这些事,我级别不够,所以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只知道,最近帕爷去世之后,帮内一直纷争不断,帮外环境也混乱不堪,出了很多事,大家都等着少爷主持大局,一一解决。”
      “但你别害怕,少爷已经吩咐过,我们这段时间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绝不让你有事。”
      黛羚不再为难他,衬着下巴,换了话题,“他昨晚去哪里,你知道吗?”
      阿努自然知道。
      昨晚昂威少爷的车一回来就去了集团秘密开会,后来那辆车半夜改道去了帝景花园,似乎今早才离开。
      不得不说,连轴转,少爷体力......是真好。
      所以,怎么说得出口。
      “不太清楚,但这两天,少爷都会比较忙,有很多公事等着他处理。”
      黛羚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几分,现在的四海帮,确实硝烟四起,杀机弥漫。
      也许正如他所说,休学待在家是正确的选择。
      但心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却怎么都无法安分下来。
      可能还是隐约担心利马。
      许久未见,再有消息,竟是她被绑架。
      黛羚自然有些私心,想见面,但也自知必须忍耐几天。
      ......
      老实在海湖庄园待了两天,几乎只能通过新闻了解外面的动荡时局。
      恍然得知,昂威得以成功继位,登顶四海帮的权力中心。
      新闻里关于他只有模糊的偷拍照片,虽然看不清脸,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双长腿,熨得笔挺的黑色西裤,一如往常不羁肆意,身上因为权力练就的独特气质卓越超群,远胜娱乐新闻男明星的矜贵格调。
      虽隐在一堆黑衣手下之中,但却一眼就能分辨,那样夺目耀眼,任怎么掩盖都遮蔽不掉的锋芒毕露。从此以后,这么年轻的他,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之一。
      心里莫名也是为他高兴几分的。
      黛羚面色平静,将电视关掉。
      她懒懒起身,听到翁嫂在花园嘟囔,“小Leo个讨嫌猫,我种的郁金香给我吃了,小心有毒哦,小畜生,吐出来。”
      黛羚端着茶杯倚在花园露台边,看着翁嫂和小Leo一人一猫的追逐,咯咯止不住笑,但视线在她身上缓缓沉下。
      翁嫂在阮家和陈家服侍多年,这两个家族里的事情她一定是最清楚不过的,但她能安然无恙到今天,除了和阮夫人还有昂威的深厚主仆情谊。
      自然还因为她的性格,虽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大智若愚,和她同一屋檐下相处那么久,不该说的话也从未多嘴过一句。
      翁嫂,确实可爱,但确实也是人精。
      晚饭的时候,黛羚试探着和她聊阮家,翁嫂也是有所察觉的,还是刻意紧了嘴。
      “Leo和他舅舅,为什么感觉关系挺疏远的呢,上次在葬礼上,我看到了他舅舅送来的花圈,这么亲近的亲戚,却好像不怎么来往一样。”
      翁嫂细心地将她喜欢吃的菜换到她面前,语重心长般叹了口气才坐下来。
      “阮家在越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阮舅爷位高权重,一国军区总司令,陈家又是□□起家的,那样的身份,就算是妹夫,也总不好露面的。”
      黛羚似有若无点点头,语气刻意轻松,“我看挽联上,他的夫人唤做什么玫瑰夫人,好像身份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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