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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我没你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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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黑曜确实没有这种等级的鸭子,昂威要真是下海,这身材和样貌,头牌必定当仁不让。
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他戴着领结、站在舞池中央的画面,明明再英俊不过,但就是莫名觉得违和。
他那张脸虽俊,可惜脾气臭得要命,实在讨不好女人。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再抬眼,便撞上了他微蹙的剑眉——那双深邃的眼正冷飕飕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不满她的走神。
黛羚轻咳一声,赶紧把意识拉回来。
此刻的昂威,头发乱糟糟地冲向各处,眼神里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倦意,没有往日一丝不苟的张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他,竟也有点可爱。
她最喜欢的,始终是他动情时的温柔。
那种温柔,比他清醒时的倨傲强硬,绵软得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黛羚忽地想起,昨晚在浴室里,他将她小心擦干,然后蹲下来,为她检查身上每一处的伤痕,皱着一双眉瞧得仔细而专注。
还嘟囔了一句,“看起来不会留疤......”
那一刻,他是否也是真的在担心呢?
但无论如何,把他当成一个有用的床伴,好像比什么都来得有意义。
“没有。”
她垂下眼,不去跟他争辩。
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却在下一秒顿住——她竟然□□。
她迅速缩回被窝,手臂伸出去,在地上摸索衣服,结果拎起一件紫色蕾丝的内裤。
两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条小小的布料上。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扔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昂威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羞什么,没跟我睡过?”
“我没你脸皮那么厚。”她别过脸,语气冷冷的,“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裸体。”
他看着她害羞又倔强的样子,眼底泛起淡淡的宠溺,“这两天,哪儿也不去,就陪我休息,好不好?”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吻,声音低柔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我喉后天开学,要去报到,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担忧,生怕他不作数。
昂威眉眼微沉,淡淡敛下视线,“最近太危险,学校暂时先别去了。我让阿努去给你办休学,你好好待在这里一段时间。”
“不行!”
黛羚猛地坐起来,胸前那对丰盈的白鸽扑腾几下,像翻腾的白浪,晃了他的眼睛。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一眼。
她脸一红,连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但语气依旧倔强,“反正不行,这件事我不会让步。”
昂威脸上的神色有些深沉,伸出两个指头抚弄她的下颚。
“现在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知道,极其危险,我身边的任何人,都会被盯上,你也可以选择去上学,但如果你愿意每天带着一整车的保镖进校门,那就随你。”
他的语气依旧是他一贯的冷静克制,但这次,少了些命令,多了一点耐心,甚至……带着商量的意味。
他竟然在和她讲道理?
看来,他也确实不想再因为身边人受到任何威胁,给他带来麻烦了吧。
她垂下眼帘,思考片刻,也用理性的口吻回应。
“你让我考虑一下,学业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轻易放弃,这是我的底线。”
这句话落入他耳中,却带着某种莫名的刺痛。
仿佛她在说——
你可以被放弃,但我的学业不可以。
他们在吵架的时候,她还丢下过一句话,“我和你不一样,我这种人,学历很重要......”
她哪种人,他哪种人?
他们真的那么不一样?
以后她要是嫁到陈家做太太,他完全可以养她一辈子,她需要什么工作?
一想到她的未来规划里,似乎根本没有他的存在,他的心口便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但他克制住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脾气,因为不想再出口伤她。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只要他有了无上的权力,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操控一切改变一切。
甚至结局。
昂威沉默半晌,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由你。”他天生没什么耐心,但愿意为她慢慢改变。
除了她,这世间,还能依了谁呢。
那双眼无可比拟的清澈,藏着温柔,又裹着执拗,黑眸湿漉漉的,带着些熬夜的血丝,但却深情如海,隐有星光。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粉润的嘴唇上。
男人清晨的燥热像燎原的火,迅速烧起某种隐忍已久的渴望。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碰她了……
他本就年轻气盛,在和她吵架分别的日子里,他夜夜失眠。
唯一一次半夜,他独自回到海湖庄园,想象着她就在隔壁的房间,明明知道他回来了,却毫无反应,漠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那晚,他脑海里除了一墙之隔的她,再想不了任何事。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生理上的释放,他想亲她,抱她,狠狠地占有她——
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她的心。
......
“睡好了?”
他的嗓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撩拨。
黛羚不明所以,点头,“睡好了,怎么?”
“早餐等会会送过来,在这之前,我们清醒一下。”
话音刚落,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眼神幽暗,随即整个人钻进被窝。在昂威的吩咐下,午餐也是直接被送到了房间。
显然,他并没有打算在这两天踏出房门半步。
两人裹着宽松的睡袍,慵懒地坐在桌前的单人沙发里,他们的角度正对着一整面宽大的穿衣镜。
昂威将她小心拥在身前,让她以依偎的姿态坐在自己的怀里,两只强劲大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包住她的手,耐心地教她如何切牛排。
他手把手地引导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切好一块后,他用叉子叉起,送到她嘴边,偏头看着她慢慢咀嚼。
等她吞下去,昂威拿起餐巾,细致地替她擦拭嘴角。
“慢点吃,硬吗?”
他的声音低柔,带着纵容的宠溺。
黛羚微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实在不习惯他这般诡异的温柔。
不过转念一想,总比他恶狠狠地命令她,逼迫她来得让人好受。
她又不是受虐狂。
黛羚顺水推舟,自己莫名也温和许多,甚至,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的照顾。
这一顿饭,吃得出奇地缓慢,甚至……带着几分难舍难分的缱绻。
昏暗的房间里,晨昏不辨。
黛羚望向镜中,视线悄悄落在他的脸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端详过他了。
最近,昂威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精致的五官越发分明,轮廓深刻得像是雕刻出的冷峻线条。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沉冷的孤寂,连眉宇间的凌厉都比从前更重了几分,仿佛这段时间沉淀出的某种成熟,让他更添了一抹难以忽视的男人味。
视线向下,落到他肩头微微泛红的牙印。
她怔了一下,随即脸颊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但他已经察觉,镜子里,那双晦暗幽深的眼微微抬起,扫过她略微羞赧的表情,薄唇微抿。
随即缓慢放下刀叉,眉梢微挑,目光带着点一闪而过的冷意,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粘上的肉汁,问道。
“饱了吗?”
她竟然一时之间不知他问的是哪一方面。“饱了,想睡会。”
“吃点水果再睡。”
昂威指尖从盘子里捏起一小块西瓜,就那样含在上下唇之间。
她刚想开口,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低头,那块冰凉贴着她的,微微碾过,眼神带着挑逗的味道。
半清醒的吻,从唇瓣一路蔓延,缠绵至极,仿佛是某种无声的暧昧。
“不要,先把灯关了。”
她双手向后抵抗着他,脖颈和他睡袍的前襟摩擦,隐约感受着他身体流动着的属于男人的强大气息。
他的动作轻缓却不容抗拒,像剥去一层层脆弱的防线。
而他自己,却依旧衣冠整齐,这强烈的对比让她羞恼不已,偏偏他执意要她看着,不容逃避。
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姿势,就连吻她的时候,他的一双黑眸也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她。
黛羚转头咬住他的肩膀,带着点赌气,带着点恶狠狠的抗拒。
他微微皱眉,却不躲不闪,甚至连动作都未曾停下,反倒像是在故意激怒她。
他含住她的耳垂,微微用力,带着炽热的占有欲。
“你不可以再跟别人,你的身体只能习惯我的温度。”
她知道这句话无理又霸道,他可以,但她不可以,可她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
心浮于欲望之上,争执是徒劳的,只动身体,不动心,才能随时抽离,毫无牵绊。
也不知是故意趁她最脆弱最毫无意识的时候垂怜祈求,还是单纯耐心诱哄。
他极度克制隐忍之下,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心,就像现在,不要违抗它。”
“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糟糕,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
“黛羚,为了我,忘记过去的种种,好吗?”
......
这两天,他们几乎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她的心仿佛被他拽上云端,又狠狠摔落进深渊,挣扎、沉沦、破碎、重塑……
她记不太清,在某个昏昏沉沉的瞬间,他低声呢喃过一句——“我爱你。”
可仅仅半秒后,她便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即使说了,也不过是男人在情欲里的调味品罢了。
这句话,对她这种人来说,不值钱的。
……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的二人世界,才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
阿努在门外低声禀报,“少爷,达爷找您,说有急事。”
黛羚刚刚蜷在他怀里睡着,被突兀的声音惊扰到,眼皮微微抽动,身体不自觉收紧,靠向他。
昂威皱眉,眸色微沉,拢过她,显然有些不悦,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点了她的鼻尖,嗓音低哑。
“再睡一会,等我回来。”
纵然有些不舍,他还是迅速起身,套上了睡袍。
她缓缓睁眼,捏着被子,看着他打开门大刀阔斧地离开,空气里,仿佛只留下一阵风。
山庄的会客厅就在餐厅旁,整片落地窗铺陈开去,夕阳缓缓坠落,余晖洒在静谧的湖面上,紫色的晚霞映照着瑰丽的绿地,景色美得不真实。
坤达站在门口,看着昂威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走来,神色有些复杂。
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交错的红痕,牙印,还有好几处刺眼的草莓印……
坤达咽了口唾沫。
看来这两天,战况相当激烈。
他知道,帝景花园的那位这两天一直都在。
所以,除了海湖庄园那位,没有别人。
看来少爷的身和心,一直都在同一个人身上,从未变过。
坤达收起思绪,目光凝重,“少爷。”
昂威懒懒地拉开椅子坐下,双腿翘到桌上,姿态一如既往的肆意随性。
他抬眼,望向天边紫色的晚霞,眸光漆黑无波,薄唇轻抿,却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
“有情况?”
“需要紧急向您汇报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