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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你命里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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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翻白眼,“人长这么大个,气性也大,情感生活是不是不如意啊你,怎么总是小气吧啦的。”
“你妈......”
坤达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回嘴,吉赛尔笑着挽了挽头发,转身甩了他一脸,让他瞬间住嘴。
“我妈健在,你给我嘴积点德,脏话连篇,别把我的威哥哥带坏了。”
说完,吉赛尔给他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就进了花园。
坤达望着她妖娆的背影,气不过,朝旁边吐了一口痰,随后就钻进了副驾驶。
“少爷怎么会真的把她给收了,诺执,还真他娘的被你给说中了。”
其实坤达很开心少爷有其他女人,但是,如果是吉赛尔,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娘们总是叽叽喳喳太闹腾,总让他耳根子不清静。
诺执倒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哼了一声,仿佛笑了。
“少爷的私事,你在这愤愤不平干什么,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咱们做手下的唯有服从。这是你第二个嫂子,从今往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你骂得过来?”
坤达扔了一颗口香糖进嘴里,抬眼看了一眼二楼卧室亮开的灯,满脸不屑。
“新鲜感罢了,要不是那次在山上把她给撞了之后,她三天两头找机会在少爷面前晃来晃去,能让她得了手?”
诺执睁开眼,嘴角噙着笑,瞥他一眼,启动了引擎,“怎么,失落了?”
坤达给他后脑勺一大逼兜,“老子女人多得是,能看上她?少爷口味真是奇特。”
说完,他叹了口气,“罢了,总归一直被黛羚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好,竟然跟少爷的死对头牵扯不清,要不是念在往日情分上,她绝对他妈活不过今晚。”
说着,坤达舌尖抵着口香糖,挑着眉观察诺执的反应。
“你说是不是,诺执?”
诺执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回应。
“早晚他妈毙了欧绍文这个狗日的!”
坤达收回目光,自顾自嘟囔一句。
隔了几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昂威正同丘芙妲在庙里拜佛算命。
金殿之后,摆着一张红绸布的算命台,黄龙王端坐于此,闭眼静候着。
坤达站在寺庙门口,心急如焚,但也不好打扰,问门口手下,“少爷进去多久了?”
手下回,“十分钟吧。”坤达踱步,也只能再等等。
这个黄龙王在泰国甚至整个亚洲都声名显赫,据说此人通天命,知晓人世间一切凡尘之事,因此,前来找他算命的人络绎不绝。
但他年事已高,已经不再轻易出山,这次完全是丘家的面子。
昂威不信这些污七糟八,装神弄鬼的事情,但是作为重要的一步局,他还是装作耐心陪丘芙妲来。
和这位丘小姐之间的一切,包括开始和进展,都全权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的脾性,就算是在这颗重要的棋子面前,也从未收敛。
他不屑去讨好任何人,尤其女人。
丘芙妲这样家世显赫的世家女,外表冷艳,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骨子里,也喜欢这样带着危险气息却又皮相完美的男人。
他如何不明白,他明白得厉害。
这步棋,他很轻易就占据了上风。
丘芙妲看到黄龙王的一瞬间,不动声色地绽开笑颜,她朝身后立在远处的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昂威双手插兜倚在窗框边,冷着一张脸,正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丘芙妲全程认真的算命,随后向黄龙王请安拜谢。
她请的是姻缘,黄龙王告诉她,她的姻缘不算完美顺遂,但会阴差阳错有一段灵修之恋,也算能弥补。
丘芙妲问,什么是灵修之恋,黄龙王意味深长告诉她,□□缠绵,极致之乐。
听完这句话,丘芙妲脸稍稍有些红,回头偷偷看了昂威一眼。
身后的阿姐将她扶起,丘芙妲慢悠悠走到昂威身旁,“他真的很灵验,你也去算一算吧。”
昂威缓缓抽离定住已久的眼神,漫不经心投射到丘芙妲的身上,然后绕过她的身体,瞟了一眼远处端坐着的黄龙王。
“我小时候算过,命不太好,要么被打死要么被砍死,怎么都死无全尸。再算,只能再多几种死法。”
他扯动薄唇,笑得轻蔑。
经过几次的相处,丘芙妲还算比较了解昂威的性格,但他这副不可一世的完美皮囊之下,这张不饶人的嘴却让她欲罢不能。
她想起刚才黄龙王说的话,他们那方面会极度欢愉,心中不禁期待起他们未来的“极致之乐”。
丘芙妲抬头,眼里带着几分真诚,“不算命,算算姻缘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很准的,我哥都找他算过。”
央不住这位大小姐的请求,昂威不耐地抬脚走到了黄龙王面前的蒲团后,但并没有下跪。
他不信佛,从不拜佛,骨子里流着中国人的血,除了双亲天地,他不拜任何人。
尤其是这种坑蒙拐骗,装神弄鬼的假神仙,他都想好了,这老头要是敢乱说话,等会他就把他捆了,吊起来好好打一顿。
“那行,既然都说你准,那顺便也给我算算吧。”
昂威抬手拨弄指环,慵懒抬眼皮睨着眼前的人。
黄龙王睁开眼又闭上,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陈先生身上煞气较重,看来连佛祖都躲避了一会,你让我重新掐指算一算。”
昂威冷哼一声,将手收回裤袋里,静静看他装逼。
丘芙妲站在旁边,倒是一脸期待,“龙王大人,给他算算姻缘吧。”
过了一会,黄龙王扣着手指,眉头紧皱,然后舒展开来,睁开眼,语重心长,“陈先生,看来你命里有一劫啊,还是个大劫。”
丘芙妲问,“怎么说呢。”
“......是个女人。”
丘芙妲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看清楚脸了吗?”
黄龙王摇头,“没有,只能算到这个程度,是好是坏,都说不准,但要化险为夷成就良缘,你需要在我这买一串紫檀天珠链,常年戴在身上,方可循着你想去的方向发展。”
昂威皱眉,耐心耗尽。
这他妈老骗子。
丘芙妲却很高兴,“没关系,我们买。”
算完命后,他看到坤达对他使眼色,昂威推脱说自己还有事,便命人送丘小姐先回家。
两人作别后,在寺庙后院,昂威抽着烟,听坤达汇报。
“暹罗从我们北部的场子着手,这次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们布局了一条非常复杂的倒卖毒品的线,涉及很多人,根本无从下手,这两天,有几个场子都出事了,警察也压不下来。”
昂威蹙着眉认真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才不紧不慢抬眼。
他抬手看了看表,却没有回答坤达的话。
“饿了,这庙里有什么吃的?”
说着,昂威插兜自顾自在庙里转悠,神色倒是悠闲。
坤达不解,追着他问,“少爷,暹罗都欺负到门口了,难道不跟他们干一场?”
向前走了两步,昂威突然停下脚步,坤达一下就撞了上去。
“啊,抱歉。”
昂威抬眼,视线落在旁边一间偏房内,挑着眉毛看得饶有兴致。坤达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个黄龙王老头嘴里叼着烟,正在里面搓麻将,两条腿盘在太师椅上,玩得不亦乐乎,跟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
昂威饶有兴致盯了一会,抬手吩咐,“把他捆过来,我跟他玩玩。”
下一秒,黄龙王就被五花大绑,像极了一块红烧肉。
昂威坐在偏殿一把红木椅子上,吩咐坤达把门看住。
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神色冷厉拨弄着手里那条紫檀天珠链,缓缓抬起眼皮。
“黄龙王是吧,听说是唯一在世活神仙?”
黄龙王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在圈内地位极高,一堆名人捧着他的臭脚,今天除了那位来历不凡的丘小姐,面前这位大少爷,他怎么会不认识?
大名鼎鼎的□□头子丹帕的儿子,四海帮的少主。
今日,为了请他出山,那位丘小姐花了巨额天价出场费,还花了五百万泰铢买下这串天珠链,属实财大气粗,他今天确实没费什么劲儿就赚得盆满钵满。
但这位混□□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不知怎么得罪他了,刚才不是说了两人的好话了?
他咽了口口水,面露难色,有些不解,“陈少爷,刚才是我的佛魂,现在是我的俗子之身,凡人玩个麻将,不过分吧?”
昂威手里摩挲着那串晶莹剔透的链子,倒是确实漂亮,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老头,带着些玩味之意。
“我问你,刚才你说我命里有个劫,是个女人劫,能不能编得详细点,那个女人什么样?”黄龙王松了口气,知晓了他的目的,语气变得硬气起来。
“我算命的时候,不能被绑着,有悖佛理,这是大不敬,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得让我坐着,我要行通天礼。”
这一刻,昂威确实想崩了他,但还是忍住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面守着的一个手下给黄龙王松绑。
黄龙王慢悠悠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咳嗽两声,然后闭上眼,两根手指轻轻相接,仿佛真的在冥思苦想。
昂威皱着眉看他,不知为何,平日这种事情他一分耐心都没有,今天倒是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半分钟沉默后,昂威的耐心逐渐耗尽,手摸出腰间的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下一秒,黄龙王眼皮一跳,立刻开了口,“这个女人,是你现在身边的其中一位。”
一句废话。
昂威挠了挠鬓角,举起枪对准他,随时准备打飞他的脑袋。
黄龙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噢哟,这位小姐尘缘极其悲苦,你们之间看起来是一段孽缘。”
说完这句话,昂威眼眸颤动一下,但枪没有放下,也没有打断。
“人生之愁苦,八分源于爱恨情仇,你们最后会不会修得良缘,还是要看这串天珠的作用。”
黄龙王语气沉重,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违悖的天命。
“说点具体的,她的特征。”
黄龙王思索一下,摇了摇头,“这个......真的看不太清楚,但……她好像不是本国人。”
昂威眯了眯眼,没说话。
说完这句话,黄龙王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他神色淡然自若地移向昂威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只能算到这里了,其他都是未知数,即便开了天眼也看不清。”
昂威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说说,这珠子怎么个用法?”
黄龙王一本正经,“这串紫檀天珠链是释迦摩尼佛开过光的,你必须一天24小时不离身的戴着它,洗澡也不能摘,戴足999天,一天都不能差,这样,你的所思所想就会实现。”
这荒唐的话让旁边的手下都笑出了声,昂威冷冷扫他一眼,那人立刻噤若寒蝉。
他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黄龙王面前,手中的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得很好,请你吃面。”
说完,他抬脚出了大门。
黄龙王坐在太师椅上,顿时瘫软,额头的汗珠才终于滑落下来。
坤达心里有些急躁,不明白少爷为什么对暹罗帮砸场子的事毫无反应,反而悠闲地去佛堂吃斋菜。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
昂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坤达,你跟我多久了?”
坤达认真回答,“两年半了,怎么了?”
昂威闭着眼,手指轻轻揉着眉心,“这么久了,怎么脑子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在道上混,你记住,光靠打打杀杀是没用的。”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头,“要靠这个,很多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别急着嚷嚷,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坤达最不喜欢人家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也不敢顶嘴,只是撇了撇嘴。
昂威瞥了他一眼,“少玩点女人,平时养精蓄锐,这方面,你真该跟诺执好好学学。”
“诺执?”坤达一听,立刻嗤之以鼻,“他就他妈个纯和尚,我才不跟他学!寿命都要短一半。”
随后,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补充道,“但我发誓,最近真禁欲了,寡了很久。”
他偷偷瞟着昂威的脸,嘟囔一句,“我想通了,无情才能无敌,女人全他妈是祸水。”
坤达有点不服,尤其是想到少爷自己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留一个他妈卧底女人在身边,死也不肯放走,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他嘀咕着,那女人难道给他下药了?
也不知道他指桑骂槐阴阳什么,昂威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一会。
“少扯东扯西,这是欧绍文给我设的一盘棋,你没看出来吗?”
坤达愣了一下,顿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但脸上依旧带着疑惑。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砸场子?”
昂威眼神突然暗下来,目光越过坤达,眺望着远处的一棵橘子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让我主动找他,他好借机跟我谈条件,架子摆得倒挺大,这老狐狸,还真是不肯屈尊降贵。”
坤达挑眉,“那怎么办?难道场子的事情我们只能坐视不管吗?”
昂威扭了扭脖子,脸上透着些似有若无的疲倦,他抬起双手枕在脑后,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当然是顺水推舟,反将他一军。”
坤达眼睛一亮,追问道,“少爷,难道今天的事你早就料到了?”
话音未落,昂威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手下捂着电话快步走进来,脸色慌张,压低声音道,“少爷,暹罗帮那边赛钦亲自来的电话。”
坤达一听,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谁?赛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东西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昂威却面色如常,波澜不惊。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手下把电话递过来,接过电话,他懒洋洋地放到耳边,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好久不见啊,赛钦叔,怎么,今天这么有闲心,打电话来跟小侄我叙旧吗?”
电话那头,赛钦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把话筒震碎,“昂威,我问你,你是不是绑走了戈恩?”
坤达尖着耳朵听着,眼珠子转了八百回,瞪得不能再大。
昂威低头轻笑了一声,双腿悠闲地翘在桌面上,声音慵懒至极,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怎么能算绑架呢?偶尔我也想见见戈恩妹妹不是,你放心,她在我这里很安全,不用挂心,逗两天就给你送回去,我你都放心不过吗?”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显然是赛钦在捶桌子,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昂威,你,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发誓绝不放过你!”
昂威耳朵差点被震聋,将手机拿开一点距离,皱着眉用小指抠了抠耳朵,等老东西先发完牢骚。
随后,他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眼神逐渐冷却下来,明显耐性用尽。
“赛钦,你没有筹码跟我谈,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在这鬼吼鬼叫,给你五分钟,让你老板给我打电话,让他亲自跟我谈。记住,只有五分钟,不然你今晚就可以如愿见到你女儿。”
昂威扬了扬眉,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凉的。”
说完,还没等那头反应,他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脸色阴沉,将双脚从桌面上撤下,捏着电话走到院子里,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踱步。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抬手将腕上的紫檀天珠举到眼前,眯着眼细细端详,神情有些游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坤达跟了上去,忍不住问道,“少爷,你什么时候绑了戈恩小姐?”
昂威收回手,将那串天珠绕了三圈重新戴在手腕上,挑眉摩挲着珠子,语气漫不经心,“就刚才,怎么,绑不得?”
坤达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你早就料想到欧绍文会有这一招,是吗?”
昂威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服吗?”
坤达笑着搓手,“靠,真服,五体投地的服。”
真他妈绝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赛钦的女儿来牵制暹罗帮呢?
道上谁不知道赛钦最宝贝这个女儿,偏偏这位戈恩小姐对昂威崇拜得不得了,性格单纯又好骗,就算她老爹给她安排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只要昂威勾勾手指,她也能自己偷偷溜出来,心甘情愿被“绑”。
坤达甚至觉得,少爷根本不用动手,戈恩就能自己把绳子绑好送上门。
但这个节骨眼不应该啊。他还是疑惑,“按说赛钦没这么傻啊,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让女儿这么轻易被你绑走?这不像那老狐狸的风格。”
昂威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山风清冽的烟火味,语气随意至极,“Pong现在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