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而至》玄舫

2、第 2 章 中午放

　　中午放学前也没有人过来喊他，池礼以为今天中午可以安静吃一顿午饭了。
　　等到班里同学都走了之后池礼才起身准备去食堂。
　　刚踏出班级门的脚一顿。
　　秦既言在小楼梯窗户那边站着，看见他出来，开口：“吃饭。”
　　……
　　和早上不同的是这次秦既言带他打车去了校外的餐厅。
　　依旧是单独和秦既言吃饭，不过秦既言没有使唤他的意思，问了池礼的忌口，选了几道菜。
　　池礼哪敢跟他说忌口，对他来说不用吃自己煮的面就很幸福了。
　　服务员出去后，包间陷入寂静。
　　秦既言摸出手机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礼没有手机，坐在座位上打量小包间。
　　看起来依旧很精致，墙上的墙纸和壁画都很漂亮很搭，暖黄色灯光给整个包间营造一种温馨的氛围。
　　中午菜品就很丰盛了，牛羊肉，鱼，还有一道素菜，一道汤。
　　池礼认不出是什么鱼，总之肉很细腻，刺也很少，池礼吃了几乎半条。
　　秦既言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饭，倒也和平共处。
　　没有齐承安在的世界真美好啊。
　　池礼想。
　　吃到最后秦既言还给自己盛了碗汤。
　　池礼实在搞不明白秦既言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
　　不过依旧道了谢。
　　“嗯。”
　　秦既言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吃饱后看秦既言没有动身的意思，池礼索性往沙发靠背一靠盯着天花板看。
　　“言哥，你在哪呢？”
　　秦既言的手机传出齐承安的声音。
　　池礼视线往下移，移到秦既言准备回消息的手上。
　　秦既言准备打字的手顿了顿，改成发语音消息。
　　“吃饭。”
　　没有透露自己在哪。
　　再有消息弹出来，发现秦既言没有要回的意思，池礼微不可察呼了口气。
　　齐承安这种人怎么能和秦既言混在一起这么久呢。
　　下午的课两点半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午休。
　　高三的学生大多只睡十五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用来查漏补缺刷刷题。
　　池礼心里也很急，尽管成绩很拔尖了，还是想要巩固一下知识。
　　他选的理科，刷题很重要。
　　秦既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能感觉到池礼有点想走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个点会不会在学校遇见齐承安他们。
　　“我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哦，我回学校吧。”
　　“嗯。”
　　秦既言还是打的车，两人回了学校。
　　走小楼梯其实算多绕了一点路，不过池礼不打算和秦既言掰扯这个事。
　　一班学生几乎满员，都在低头写题，秦既言看了一眼，想进一班的步子一顿，直走回了自己班。
　　差点忘了，学校没有为走读生提供午休地方，住宿生可以回宿舍午休。
　　秦既言回到班级，趴着小睡了会。
　　下午课间，齐承安过来找他问他放学是楼顶还是其他安排。
　　秦既言明白齐承安又要欺负池礼了。
　　“打球。”
　　“好嘞！”
　　放学时齐承安已经在门口等池礼了。
　　他们打球不在学校露天球场打，去专门的室内篮球馆。
　　秦既言包一个场，不会有其他人进去看。
　　秦家司机在校门口等秦既言，剩下人打车去球馆。
　　齐承安正要拽池礼，秦既言把书包放到池礼胸前，池礼下意识接住。
　　这意思很明显，池礼抱着书包跟在秦既言后面上了秦家车。
　　齐承安盯着远去的车尾咬牙。
　　“齐哥，我们打两个车。”
　　“好。”
　　池礼抱着书包和秦既言并排坐在后座，注意到秦既言上车时好像抖了一下？
　　像触电一样。
　　不过他表情没变，应该是没事吧。
　　上了车秦既言把书包拿过放到副驾上。
　　池礼把书包取下放在座位侧边，他很瘦，放一个书包也不会挤。
　　“可以放后面隔板。”
　　“这样就好。”
　　秦既言没有再多说什么，随他去了。
　　两人最先到达场馆，池礼下车之后准备拿书包，秦既言伸手拦住，把书包又放回后座。
　　“放这。”
　　“好。”
　　带着池礼先进去，很快剩下的人也到达球馆。
　　齐承安很狗腿的问秦既言怎么玩。
　　加上池礼和秦既言的话刚好十个人，够分组玩。
　　“你们先玩吧，我休息会儿。”
　　“好嘞言哥。”
　　随后手指着池礼，问他：“会玩吗？”
　　池礼站在秦既言身后摇摇头。
　　“不会没事，来打一会儿就会了。”
　　……
　　“我……”池礼很想拒绝。
　　齐承安见他犹犹豫豫要拒绝，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拽他。
　　还没等碰到池礼，手就臂就被秦既言抓住。
　　“言哥？”
　　“他不会就算了，你们八个人刚好。”
　　“行。”
　　齐承安收回手。
　　其他几个人见状打哈哈。
　　“齐哥，咱们怎么分。”
　　“黑白配吧。”
　　……
　　他们打的没有那么正规，八个人分两队也打的热火朝天。
　　池礼紧挨着秦既言坐在第一排观看席，很识时务的给秦既言拿了水并拧开。
　　秦既言接过，没说什么。
　　中场秦既言出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就看到那群人围在观众席那里。
　　秦既言眉头狠狠一跳。
　　边走过去边问：“怎么了？”
　　姚晨远回他：“齐哥不小心用球砸到池礼了。”
　　此时人群已经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秦既言清楚的看到池礼用纸捂着鼻子，下巴，手腕处都有留下来的鼻血，脸颊还有擦伤。
　　齐承安正用纸给他擦身上的血。
　　见秦既言回来，也不敢吭声。
　　毕竟秦既言从来没允许过他们真动手。
　　“看来是我找的球馆小了。”
　　秦既言找的是市里最好的球馆，场地都是合规格的。
　　齐承安知道秦既言这是在怪他了。
　　“哪有的事，言哥，是我不小心脱手了，我的错。”
　　池礼第一次见齐承安点头哈腰的模样，觉得很新奇，他以为秦既言对齐承安的容忍度很高呢，也不过如此。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齐承安感觉调转方向，对着池礼低声下气：“对不起，池礼，我真是不小心的，你能原谅我吗？”
　　池礼收回目光垂下眼：“……嗯。”
　　不原谅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打回去。
　　闹了这么一出，池礼狼狈的样子也不适合再待下去，齐承安现在也不敢说话，剩下的小弟小心问秦既言现在怎么办。
　　“我先走了。”
　　林昊：“好的言哥。”
　　秦既言伸手对着池礼招了招：“他书包在我车上，我顺便带他买药。”
　　齐承安连忙从书包掏出两张钞票，塞进池礼外套口袋里。
　　“哪能让言哥买药，该我买的，刚刚懵了头了忘记喊人去买。”
　　秦既言没再说什么，池礼也不跟齐承安客气，这钱该齐承安给自己的。
　　司机一直就在门口等着，见秦既言带着身上还有血的池礼出来，连忙迎上去。
　　“少爷，这是？”
　　“同学用球砸到他了，去医院。”
　　听见秦既言要带自己去医院，池礼摆摆手，说：“去药店买点碘伏就好了。”
　　二百块哪够在医院消费的。
　　“上车。”
　　秦既言一如既往的话少。
　　留下这一句池礼不知道这还去不去医院了。
　　上了车司机从前面拿了湿巾给池礼。
　　“谢谢。”
　　抽了两张先把手上干了的血迹擦掉，再擦脸。
　　下颌处也有一丝，池礼没擦到，后排没镜子他也看不到，只能说胡乱擦擦。
　　腿上的湿巾被拿走，下一秒，脸侧伸过来一只手，把那块血迹擦掉了。
　　“谢谢啊。”
　　真笨，被欺负了还只会说谢谢。
　　原以为来球馆他们打球就没时间管池礼了，谁知道自己出去几分钟池礼就被砸伤，真巧啊。
　　秦既言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点。
　　齐承安。
　　这个人手段很脏。
　　……
　　最终还是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秦既言提前打了招呼，带着池礼直接就检查了。
　　因为砸到头，还给池礼拍了片子，只有鼻子比较严重，脸颊的擦伤都不用包扎的。
　　一套流程下来，拿了药，该缴费了。
　　秦既言随身现金不多，司机从口袋拿了一沓递给秦既言。
　　数了十几张给池礼缴费。
　　“那个，我暑假打完工会还给你的。”
　　“没让你还。”
　　“哦哦。”
　　那就行，要不然一个月工资就要抽去一半了。
　　出了医院七点多，该吃晚饭了。
　　自然又是跟着秦既言吃了顿好饭。
　　这次顾忌着伤口，没点鱼，不过其他菜也都很好吃，池礼还是心满意足的吃饱了。
　　这下总该送自己回家了吧，池礼想。
　　这人今天真怪，总带自己吃饭。
　　八点半，终于到了池礼家楼下。
　　拿起书包跟秦既言道别：“我到家了，拜拜。”
　　秦既言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
　　干什么？
　　司机出来打开后备箱，拎出几件礼品。
　　有奶有水果还有坚果。
　　司机在池礼疑惑的目光中开口：“同学，这是我家少爷吩咐的，作为补偿，我帮您拿上去吧。”
　　这么客气的语气让池礼很不适应。
　　伸出手要去接：“我自己拿吧。”
　　这细胳膊，秦既言都怕他拎不动。
　　接过那一大堆礼品。
　　“那我送你上去。”
　　“行吧。”
　　这少爷今天怎么一点架子也没有。
　　池礼在前面开门，秦既言跟在后面上楼。
　　楼梯是水泥地的，楼道的灯看起来也很有年代感，只勉强能让人看清楼梯。
　　不过秦既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到家门口，池礼打开大门，秦既言能把客厅和厨房都看完。
　　“我到家了。”
　　秦既言站在门口把东西放在门里靠墙的位置，没有进去。
　　池礼以为他嫌弃自己家。
　　“那我就不留你喝水了。”
　　“好。”
　　秦既言转身，池礼准备关门，突然一只手推着门阻止了池礼关门。
　　秦既言的脸又出现在眼前。
　　“给我你的电话号吧。”
　　“我没有手机。”
　　“哦，好。”
　　秦既言没有问多余的，转身下楼。
　　池礼蹲下身去看那堆东西。
　　有的牌子池礼认不出，不过看包装就很贵了。
　　水果买了很多种类，都是小盒子单独分装的。
　　池礼洗了一盒蓝莓。
　　个很大，很甜。
　　边吃边坐在书桌前美滋滋的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