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魔都大学 新学校，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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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去程】
林若兮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玻璃。
窗外的风景从徽京的灰瓦白墙变成了魔都的高楼厂房，从慢变快，从静变动。她盯着那些飞速后退的东西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说：你选了楚天耀。他在魔都打游戏，等你一起出去玩。他说“为你打架，可以破例”。
另一个说：你记得沈天阳的手心。温的。他帮你挡刀的时候，胸口距离刀刃只有一拳。他说“你不会不在的”。
两个声音都是她的。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和沈天阳同一个学校，但是她没有跟他一起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纠结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一个人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没有倒计时，没有分数。上一次淘汰结束后，那些数字就消失了。
手机震了。
楚天耀：“到了吗？”
她打了三个字：“快到了。”又删掉。打了“还没有”，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字：“没。”
对面秒回：“到了告诉我。”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
窗外，魔都的天际线开始出现。
下车，站外是学长们接新生。上了学校大巴。下意识看了一圈。没有看见沈天阳。她知道他在计算机系。
车开了四十分钟，经过繁华的商圈，经过狭窄的弄堂，经过还在施工的工地。最后拐进一条梧桐树荫遮蔽的路，停在一扇老旧的校门前。
魔都大学。到了。
【宿舍】
林若兮的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
她拎着行李箱爬上去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个短发女生正在铺床单，看到她笑了一下：“你也是这个宿舍的？我叫李苏苏，徽京来的。”
“林若兮。我也是徽京的。”
“真的？”李苏苏从床上跳下来，“老乡啊！”
另一个床位已经铺好了，被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温晓晴，魔都本地，周末回家，平时不在。”
李苏苏凑过来压低声音：“就咱俩。她基本不住。”
林若兮笑了一下，开始铺自己的床。
手机又震了。
楚天耀：“到了吗？”
这次她回了：“到了。”
“宿舍怎么样？”
“还行。”
“室友呢？”
“还行。”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林若兮想了想，打了四个字：“都还行吧。”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继续铺床单。
李苏苏在旁边哼着歌，声音不大，调子很轻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床单上，落在林若兮的手背上。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宿舍，正常的室友，正常的阳光。
但林若兮知道，她不正常。
【学生会招新】
开学第一周，学生会招新。
林若兮本来不想去。她本应该和沈天阳去图书馆一起看书的。
李苏苏硬拉着她去了招新现场。“去嘛去嘛，万一有帅哥呢。”
招新在旧礼堂里，几十张桌子排成几排，每个部门都在拉人。林若兮被李苏苏拽着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外联部的摊位前。
“同学，了解一下外联部？”一个学姐递过来一张报名表，“锻炼沟通能力，积累社会经验，还能认识很多企业的人。”
林若兮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外联部。她想起自己以后想开公司、做投资。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她填了表。
面试在三天后。
等候区坐了一排新生，有的在背自我介绍，有的在紧张地搓手，还有的不停的照镜子看看妆容完不完美。林若兮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报名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好的回答。
门开了，一个人从面试室里走出来。
不是新生。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的肤色比一般人深，五官立体，眼睛很亮。他走到门口，和旁边的同学说了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下一个可以进了。”
然后他走了。
林若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是谁？看着不像新生。
“那是外联部部长洛桑，大三的。藏族。”旁边的女生压低声音，“也是副主席。”
“哦。”
林若兮没再想。她低头看自己的报名表，把上面被自己攥出的褶皱压平。
“下一个，林若兮。”
她站起来，推门进去。
【面试】
面试室不大，三张桌子并成一排，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左边是刚才那个白衬衫男生，右边是一个扎马尾的学姐。
林若兮把定稿的内容先背了一遍。几个人微微点头。
“那么具体说说你自己吧。”女老师微微注视她。
“林若兮，金融系大一，来自江省明珠徽京。”女老师翻着她的报名表，“为什么想加入外联部？”
“我想锻炼自己的沟通能力。”林若兮说，“以后想开公司，需要和人打交道。”
女老师点点头。马尾学姐问：“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不太容易放弃。”
“那缺点呢？”
林若兮想了想。“还有点年轻。”
白衬衫男生一直没说话。他低头在她的报名表上写了什么，然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外联部的工作很琐碎，”他说，“拉赞助、跑场地、和企业对接。有时候忙一整天，最后什么都没拿到。你能接受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没有刁难的意思，就是很实在的问。对了，他是外联部部长。林若兮心里一顿。
“能。”林若兮说。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她，看的是报名表。但问完问题之后，他会停一下，等她回答。那个停顿很短，但让人感觉到——他在认真听。
女老师又问了几句，然后说：“可以了，回去等通知。”
林若兮站起来，鞠了个躬，走出面试室。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只听到那个白衬衫男生的声音，低低的，很稳。
她没有回头。
【食堂】
食堂里人多，林若兮端着餐盘找位置。
“若兮。”
她抬起头。
沈天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像以前叫她一起上学那样，自然的，不经意的。
“这边。”
林若兮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一个人？”他问。
“嗯。室友今天没课，不在学校。”
沈天阳点了点头，继续吃他的饭。她也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
沉默了几秒。十二年邻居，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没话找话。
“最近忙吗？”他问。
“还行。在跑音乐节的赞助。”
“需要帮忙吗？”
林若兮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正在挑盘子里的葱花，她不爱吃，他看多了，自己吃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挑出来。
只是十二年的惯性吧。
“不用。”她说。
沈天阳没再问。
两人继续吃饭。聊的很寻常，就是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在同一所大学的同学。
林若兮知道，这条线的他们，就只是老朋友。
没有她脑子里那些画面——没有居酒屋的灯光，没有“那我等”，没有“你不会不在的”。那些是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沈天阳扒了几口饭，突然想到什么：“下周计算机系有个讲座，你要不要来听？”
“什么讲座？”
“AI方向的。一个还不错的公司来做宣讲。”
林若兮想了想。“好。”
沈天阳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走了。”沈天阳朝她挥了挥手，往计算机系的方向走了。
林若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好感度继承原来是这样。
这条线的她，和他只是青梅竹马，没有经历假艺妓持刀追杀，没有一起看过星星。
她应该庆幸。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了一下。
【一周后】
林若兮被录取了。
外联部的新人群里，部长发了一堆欢迎消息，然后分配了第一个任务：为两周后的校园音乐节拉赞助。
林若兮分到的任务是联系一家本地饮品公司。她打了三天电话，对方一直在推脱。第四天，她直接去了那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在前台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见到了市场部的一个助理。
助理说：“我们今年的市场预算已经排满了，明年再说吧。”
林若兮说：“那明年我再来。”
助理笑了一下，大概觉得她在客气。
林若兮没有客气。她是认真的。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声音：新学校，不见见沈天阳吗。
她摇了摇头，掏出手机。
楚天耀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干嘛了？”
她回：“跑赞助，被拒了。”
“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若兮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走进地铁站。
【暗处】
基地里，黑衣女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女医生刚给她的数据板。
“崩解率降到7%了。”女医生说，“再等一周，就能到6%。”
黑衣女没说话。她看着数据板上的世界线监测图——“启示”的强度又涨了一点。
下一次的分裂不知道还有多久，她只能耐心的等。
她转身走了。走廊尽头，灯管闪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