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排长》绿色的河

2、2

　　二班长周健和驾驶员吴杏根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火场，街道两侧除了灯光还是灯光，也许万家灯火的光芒掩盖住了火场的熊熊烈焰。
　　中队长石卫平迫不及待地通过对讲机喊道：“二班是否发现火场？”
　　对讲机传出的却是值班中心的呼叫声，“01、01，值班室呼叫！”
　　“01收到。”
　　“这次火警是假警，横河五街没有发生火灾。”
　　石卫平听清楚了每一个字，但他嘴里仍喊了句：“什么？”
　　“有个混蛋打报警电话称，这次火警是他谎报的假警，横河五街没有火灾。”对讲机里加重了口气。
　　“他娘的，哪个该死的家伙喝醉了乱打119”，石卫平骂骂咧咧的命令：“二班核实情况，一班归队！”
　　一班驾驶员长长地舒口气，关警灯、警铃，倒车，归队。车内的消防战士们如同未离弦的利箭，忽然之间失去目标，绷紧的弓弦也松了，开始收拾灭火灭火装备。有的散开刚系紧的消防腰带，放下沉甸甸的腰斧，有的趴在战友身上补起了觉续上之前没有做完的美梦，一班长于万品解下15公斤重的空气呼吸器，两手向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二班继续沿着横河五街寻找“火场”。
　　横河五街323号是间夜宵排档。尽管接近午夜时分，生意仍然火暴，赵华亮看到的是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附近唱完卡拉OK的，打完牌的，散了场络绎不绝地过来喝酒吃夜宵，人行道上的两排餐桌坐满了吃客，在纳凉的同时大块朵颐，二十余平方米的小店里头也安排了三张圆桌，十几名客人挤在里边一边吸着螺丝一边干净碗中的啤酒，脸上痛快地往外冒汗。老板当街安置了几个炉灶，光着上身挥舞锅勺，叮当叮当敲得震天响，配合顾客的吆五喝六声，怎么看也不像着火的样。
　　“娘的，又上当一次！”二班长周健愤愤的喊。
　　回到床上，赵华亮已经没有睡意。刚离别的武警学院，全国各地的同学，远在家乡的父母，新的工作生活环境，在心里头萦绕不去。
　　半个月前，他和同学兼战友们热烈地讨论毕业后工作去向，当时他们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仿佛国家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也难怪，身为军校大学毕业生，享受着毕业后包分配的大锅饭制度，不用像同龄的毕业生那样忙碌地求职找工作，难免会滋长出一股社会主义优越性。不过，优越性也有等级差异，具体体现在工作地点的好坏上。比如说张帆，他托父母找好关系，去云南昆明的特勤消防队工作，美其名曰保家乡平安，实际上是留在了家门口上班；刘红联系了消防工程系王教授，决心留在母校研究阻燃技术，提高中国消防科技水平；李湘宁则神秘的透露出今年留京名额已经内定给学员二队付雷鸣和本队的王海纳，谁让付雷鸣有一个在中央当官的老爸呢，占了一个留京名额不算，还能把他的女朋友也留在北京，真乃神通广大。赵华亮满以为自己回省后总队领导会给自个儿安排个对得起防火工程专业的好地方，哪知集训一周马上被分派到沧北县，突然得连父母亲都没见过一面。沧北这个地方，既不是家乡，也不是大都市，更谈不上什么提高中国消防科技水平，大学里的远大志向怕是不能实现喽。昨天他到沧北县消防大队报到时，邱叶宏大队长就对他说上头有要求，刚下队的大学生一律安排在基层中队，你就先在沧北中队呆着吧，有机会再调整。扯淡，我堂堂大学生没能在机关工作已经很是委屈，怎么到了县大队还得往中队派？好歹也要做防火工作啊对得起自己学的专业啊。有机会再调整，哄孩子去吧。得瞅个机会想个法子调到省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