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疯 好像到了要 ...
-
宋知一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万般悔恨刚刚问出这句话。心虚地吐出一声：“哦。”
“哦？”沈懿的嘴角勾出和缓的刁难。
宋知一看着他不善的模样，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解释：“我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觉得快了？”沈懿身体又向前倾了倾，语气也更咄咄逼人。
宋知一瞪大眼睛看着他，紧张到忘了呼吸。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语言艺术可以施展后，绝望地把脸埋进两只手心里。
虽然遮住了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沈懿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起来，沈懿的一只大手就同时钳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迫使她把脸露了出来。
“逗你呢！”沈懿倚在桌边，脸上是计谋得逞后的坏笑。
“好玩吗？”宋知一艰难地仰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苦中作乐嘛。”
宋知一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乐了。”
沈懿苦笑，单膝点地，蹲在她腿旁。沉下头，握住宋知一的双手。
默不作声盯着她膝上交叠的四只手看了几秒钟后，严肃又温柔地仰头看向大气都不敢出的宋知一：“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宋知一目光闪烁，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默默地把心里悬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忧心地望着他。
沈懿见状又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兵形象水。”①
宋知一轻轻揪了下眉毛，把双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整个人不解地靠在椅背上瞧着他：“还扯上兵法了？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以为你都知道。”沈懿眸光微动。
宋知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也不是很知道。”
沈懿笑着站起身，拿起宋知一的碗又给她添了些鸡蛋羹放在桌上。
曲起右手食指，用指节点了点宋知一蹙起的眉心：“别操心了，再吃一碗吧！我特意给你弄的。”
“好。”
沈懿坐回对面，盯着宋知一把饭吃完，收拾好碗筷才回房间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宋知一又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阳台的椅子里，双脚搭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你下午还去打球吗？”沈懿换好衣服，抓完头发立在她椅子旁。
“嗯。”宋知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刚好捕捉到他白色衬衫衣领上的一块红色痕迹。
她懒得起身，顺手拉住他的西装领口把人朝自己这边扯过来。
沈懿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拉了个踉跄，一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椅背才勉强在跌到宋知一身上之前维持住平衡。
呼吸粗沉，惊魂未定地凝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宋知一。
宋知一淡定自若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理会他紧绷的身体和红得像要滴出血的耳朵，用指尖点着他的衣领：“这口红该不会是我弄的吧？”
沈懿紧闭双眼，做了个深呼吸，无奈地看着她：“不然呢？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你之前在外面喝酒弄的呢？”
沈懿一时无语，刚要开口，宋知一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好了，逗你的，你去我哥房间找一件干净的换上呗！还有你这身西装已经被烟味和酒味腌入味了，相亲有失礼仪，一起换了吧！”
沈懿直起身，挑眉看她：“有失礼仪？你下一句是不是要祝我相亲成功啊？”
“又来？”宋知一警惕地看向沈懿，质疑他故技重施。
沈懿原本强装严肃的脸上笑容舒展：“好啦，不逗你了。时间还来得及，我先回家换件衣服再过去。”
“嗯，来得及就好。”
“对了，哥的衣服，等你洗衣服的时候帮我一起洗了呗？我放在床上了。”
“喔，好。”
沈懿的目光在宋知一脸上回转，从嘴角溢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把手伸到她的下巴上轻轻握了一下就走了。
剩下宋知一自己坐在洒满阳光的阳台里。
沈懿留在她下巴上的温度和阳光的温度混在一起透进她的皮肤，汇成一道寒颤。
沈懿没有回家，他按着阮家荷发来的信息直接去了相亲地点。
相亲的地方被安排在一家古香古色的茶室，沈懿被带到一个颇具私密感的座位上，一扇屏风将他与外面的客人区别开来。
1:15分，李娇绾穿着一身白色系香奈儿粗花呢短裙套装，踩着高跟鞋出现了。
入座后，她就瞥见了沈懿衬衫上的口红，那一抹红耀眼得仿佛是他为了这次相亲精心装点在那的一颗红宝石。
“你是被逼来的吧？”李娇绾微笑直言。
“我不符合你的战略需求。”沈懿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冷静得像是在谈生意。
“战略需求？”李娇绾会心一笑，喝了口茶：“沈总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战略需求？”
沈懿帮李娇绾斟茶：
“李总要跟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家产，所以才着急结婚。你在工作上的能力出众人人皆知，但争家产这种事情靠得可不仅仅是工作能力。与其说李总需要先于你弟弟成家，不如说你是需要一个精于处理家庭内部问题，能帮你分担重任的伙伴。而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与家人之间的关系。”
李娇绾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沈总果然是做足了功课。但沈总对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儿妄自菲薄？阮阿姨看起来可是对你这个继子非常满意，我还没见过谁会把自己的继子夸上天的。况且阮阿姨家的酒店现在可是传到了你的手上，可见她对你有多放心。”
“这叫不擅长处理与家人的关系？难道沈总是心有所属，所以才刻意想出这种托词吗？”
“首先，我妹妹还小，这家酒店早晚还是要交到她手上的。其次，心有所属是真，不擅长处理与家人的关系也是真。”沈懿的表情看起来比先前还要严肃许多。
李娇绾见他这直来直去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判断。虽然他长得挺帅，但他的确不符合自己的战略需求。
她需要一个足够圆滑聪明的战友，对面这位显然聪明有余，圆滑完全不足。
李娇绾优雅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当然不会强人所难。沈总放心回去交差吧，我不会乱说的。”
“谢谢。”沈懿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许多。
李娇绾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有什么好谢的，先走了，拜拜。”
目送走李娇绾，沈懿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许澈：【情报准确。谢了！】
【我办事，必靠谱！】许澈秒回。
宋知一正在壁球场上挥汗如雨，柔软的壁球一下下暴力地砸在墙壁上。
打得好的时候常常会让她产生也许这个球可以穿透墙壁的错觉，但最后球也只是留下一声闷响再回弹到球场里。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在出口处被人叫住，回头一看，竟是乔明礼。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乔明礼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坐在出口的休息椅上整理球拍。
“Hi 乔总，这么巧！”
“是啊，好巧！你这穿得也太……休闲，我差点儿没敢认！”乔明礼上下端详着宋知一的穿着，在选择形容词的时候碰到了一些困难。
宋知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运动鞋，宽松的深蓝色尼龙运动长裤，宽松的白色T恤。“运动不都这么穿吗？”
“呃……是，但很少看到姑娘在壁球馆这么穿。”乔明礼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往球馆里面瞥了一眼。
宋知一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一声：“哦，不是说穿衣自由嘛？所以我就穿得自由了点。”
两人同时笑了笑，缓解尴尬。
“乔总，这是打完了还是刚来啊？”
“我打完了，刚刚在回几个消息。”
“你一直在这打球吗？”
“没有，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边。因为刚刚搬了家所以才换到这里。”
“哦，原来如此。”
“我们去楼下喝杯咖啡吧？”
“呃……”宋知一出于本能想要拒绝，但对话发生得太突然，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借口。
“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正好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乔明礼见她有些犹豫，直接一锤定音，断了她的节奏。
“哦，好呀！”宋知一见势也只好答应。
从球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附近的店铺。
“这家怎么样？”乔明礼指着右手边的一家咖啡店问道。
“好啊，走吧！”
“哎，等一下！”走了没两步，宋知一突然被乔明礼拉住。
“怎么了？”
“你鞋带开了！”
宋知一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她右脚的鞋带散开了。“喔，谢谢。”
正当她准备把手里的水瓶放进球包里去系鞋带的时候，乔明礼突然把他的包放在地上，在宋知一身边蹲了下来：“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宋知一吓得一边说话一边把脚往后退。
“别动，没事！”乔明礼伸手握住了宋知一的脚踝。
宋知一被他的举动吓得楞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明礼已经帮她系好鞋带站起来了。
宋知一尴尬地朝他笑着：“谢谢。”
“没事，小事情。”乔明礼自然随意，带着他一贯的儒雅的笑容。
两人随即继续朝咖啡店走去。
而这一幕碰巧被坐在路边车里等宋知一的沈懿尽收眼底。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无意识地越握越紧，这一刻他完全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忍受宋知一离开了六年，又是如何默默地接受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任由她决定一切。
好像到了要全盘清算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