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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吻技 玄幻的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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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问题?”宋知一属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音刚落,沈懿就扯着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跟前,宋知一两只手慌乱间搭上他的肩膀。
等她坐稳后才发现自己一条腿搭在床边,脚尖点在地板上。另一条腿跨过沈懿的膝盖,落在他身侧。
沈懿的手从她的脚踝移至膝弯,另一只手握在她腰上。
沈懿不顾她惊魂未定的表情,凑到她耳边:“我的问题是:你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说完盯着她的眼睛又补充道:“你又怎么会突然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以为你一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眸色微敛,视线在她脸上精细测量。
宋知一别过脸,伸手推他,一心只想脱离他的掌控,企图用非暴力不合作对抗绝对的暴力。
结果就是,没推开沈懿,倒被他拉着膝弯,拖着腰消除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再近的话,宋知一就要坐到他身上了。
她只好把两只手撑在自己身侧,身体微微后倾,试图制造多一点空间。
“回答问题!”沈懿提醒。
脸上带笑,气势却同刑讯逼供的人如出一辙。
“我……”宋知一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一个词也想不到。
她下意识看了眼沈懿的嘴唇,又迅速别过脸去。
这一瞥自然没逃过沈懿的雷达,他松开宋知一的膝弯,转而握住她的下巴,轻轻让她转头看着自己。
“看来是我吻技出众,让你以为我还吻过别人?”沈懿脸上刚刚那种胜利的喜悦又回来了。
宋知一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解他是怎么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沈懿一脸得意地看着她笑了好久才说道:“宋知一,你知道刚刚楼下那个吻在它真实发生之前,我在脑子彩排过多少次吗?”
他用眼睛意犹未尽地描摹着她的唇线:“清醒的时候,还有不清醒的时候。”
宋知一还未想到如何回应他,就被沈懿抱着腰推到,整个人罩在她身上,凝眸下视,语气缱绻:“我彩排的可不止那个吻。”
沈懿停顿了一下,低头用他高高的鼻梁蹭了蹭宋知一精致的鼻尖,又看着她的眼睛,沉声低语:“其他的,你要不要也验收一下?”
这好像不是一个疑问句。
沈懿没有等到宋知一的回答就把脸埋进她的颈窝热烈地吻了起来。
宋知一只来得及看到他下决心前眼里闪过的那道光,下一秒自己就已经成了他齿下的猎物。
沈懿无意再粉饰他心里的渴望,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提醒着宋知一不能拒绝,而宋知一再一次失去辨别乞求和威胁的能力。
整个人被沈懿裹在怀里,动弹不得,双手徒劳地试图寻找能撬动他身体的着力点。
感觉到宋知一的拒绝,沈懿变得有些慌乱,他的吻也越来越没有节奏,没有轻重。
双手牵制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近乎暴力地把她钉在床上。
宋知一终于慌了,拍着他的肩膀喊道:“沈懿!沈懿!”
“嗯!”沈懿音沉欲浮,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快放开我!”宋知一声线微颤。
沈懿像一头尝到血腥的鲨鱼,根本停不下来,手在试图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情急之下,宋知一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把沈懿的头扳到自己面前。沈懿以为她终于要回应自己,便顺着她的力气移过去,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凝着她。
这个视角,他终于看清了宋知一的脸,她表情恐慌却含有温情。
宋知一深吸一口气,抱住沈懿。一只手轻轻揉着他脑后的头发,在他耳边用细软的声音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懿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没有说话,宋知一可以感觉到他在渐渐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阵,他用鼻尖轻轻划过宋知一的脖子,撑起身体,嘴唇落在她的下巴上,柔声说:“好。”
沈懿坐起身,把宋知一也拉起来,帮她扣了两颗扣子,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
看着她脖子上一撮撮扎眼的红色和那张惹人怜爱的脸,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忍不住又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捧着她的脸柔声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宋知一摇摇头。
冷静下来的沈懿越发悔恨,把额头抵在宋知一肩膀上,像是请求原谅的野兽。
宋知一拍拍他的胳膊:“真的没事,睡觉吧!”
沈懿抬起头看着她:“嗯。”
他拉开被子示意宋知一钻进去睡觉。
宋知一照做,沈懿给她掖好被子:“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宋知一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其实,宋知一并非不愿意接受沈懿,也早就没有因为他的算计而生气了。
对她来说领证显然是他们关系转变过程中最简单的一个环节,充其量就只是两张被沈懿关进保险柜里的纸,是社会契约。
至于来自她本人的承诺,一种最高级别的誓约,才是对宋知一来说最难的部分。
而她一直偷懒逃避,迟迟没有理出逻辑去说服她自己的担心。
她要先找到答案才能真正接受沈懿的存在,接受这种和他并行的生活,与此同时,她需要知道自己对这个未来拥有应付裕如的信心。
她原本的人生计划里并没有他。
宋知一知道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她25年的人生里没有任何需要被修补的裂缝。
她不需要承受经济压力,也没有过剩的金钱欲望,努力平衡着自身与资本主义的关系,让自己尽可能少的被它压榨支配。
她原本就打算在书本里荒废她的一生,任性地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做些无人在意的学术研究。
赚刚刚好的钱,过刚刚好的人生。
而现在,她要允许沈懿进入她的人生,今后任何的决定都要把他也考虑进来,还要把可以伤害自己的能力交在他手中。
作为该权利原本的持有者却并不清楚沈懿是否会行使这项权利。
宋知一还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执拗地想要找到里面的逻辑作为支撑他们之间关系的基石。
在此之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懿更像是敌人,而不是盟友,一个千方百计让她不能成为她的人。
虽然由于各种错中复杂的感性原因,宋知一答应了嫁给沈懿,但现在才真正到了要用理性解决问题的时刻。
理性有时候就是比感性麻烦很多,斤斤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相处有些说不上来的拘谨。
沈懿跟宋知一说话总是谨小慎微地试探,连语言上的强势都默默收了起来,肢体上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自己逼得太紧让宋知一产生想逃跑的理由。
晚上吃完饭,宋知一就会钻进书房,直到睡觉才会出来。
她对沈懿那种矛盾的感情也再次被放大,有亲密,有恐惧;有不敢声张的在意,也有细碎到不易察觉到敌意;担心过度的疏离会伤害到他的感情,更担心过分的亲密会破坏应该存在的界限。
两个人都被欲望和规则不断拉扯着,小心测量着彼此的尺度,像是在试图解开一道最玄幻的几何题。
周三下班前,宋知一和顾如风并排靠在咖啡机旁,默契地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两人看向彼此,顾如风挑了挑眉:“下班去喝酒?”
最近的工作和生活都让宋知一倍感压力,面对诱惑只用了一秒就妥协了,朝顾如风竖起大拇指。
她短信通知了沈懿,只说了:【抱歉,今天不能回家吃饭,临时有约,晚上不用接我。】
收到短信的沈懿立刻输入了“和谁出去”四个大字,想了想觉得还是太有压迫性,又默默删掉。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隐忍地回复:【好,知道了。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宋知一和顾如风先去吃了顿火锅,吃完饭又被她拉着去买香水,她喜欢的味道都偏中性风,不是柑橘,雪松,就是茶香。
两个职场人也是难得有机会把时间消磨在“无用”的事情上。
宋知一被商场里的盲盒吸引,顾如风见她看得出神就拉她进了店里。
平日里仿佛生死都看淡的两人对着一堆没有生命的玩偶爱心泛滥。
宋知一心里不禁感叹:“果真是社会给人的压迫感越强,大家就越喜欢可爱的东西。这些柔软脆弱的事物可以抚慰人类的心灵也可以增强人类的自信。我在沈懿心里难道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想到这里,下意识地疯狂摇头,心里命令自己:“今天不要想这个话题,把时间都留给自己!”
宋知一买了两个盲盒,一个送给顾如风,一个给自己。
两个人在商场外的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宋知一拆到她心里想要的浅粉色的毛绒玩偶,顾如风的是紫色的,她也很喜欢。但她们俩都不好意思把玩偶挂在包上,最后决定挂在钥匙上。
宋知一带顾如风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酒吧,周三晚上相对冷清,两人直接在吧台坐下。
吧台里一个跟宋知一年纪差不多的瘦高调酒师立刻过来打招呼:“Hi 知一,好久不见啊,真是稀客!”
“Hi, Eric,是好久没来了,今天带同事来解解毒!”宋知一朝顾如风眨眨眼,给两人作了介绍。
打过招呼后,Eric搓着手问:“来吧!你们想喝什么!”
“你调什么,我们喝什么!”顾如风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没问题啊!”这显然是Eric最喜欢听的话,他的表情看起来明显准备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摆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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