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灼雨 吻里含着近 ...
-
笑容持续了好久，沈懿才推门进来。
走到近处瞥见宋知一腿上扣着一本法语书，他虽然不认识法语，但用已知的英文单词推测应该是本跟文化危机有关的书。
他弯腰把酒和杯子放在茶几上，直起腰脱掉了身上的深蓝色卫衣，里面的白色T恤被不小心掀起来大半，紧实的腹肌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跳到宋知一眼前，她下意识别过头。
下一秒，沈懿就把卫衣套在她头上，又伸手去捉她的胳膊：“穿着么少！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了！”
宋知一确实觉得有点凉，但因为回来的时候，外套被她扔在客厅沙发上，懒得去拿，便就这么将就着。
她配合地随着沈懿的动作穿上他的卫衣，衣服上是和自己同样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松木香。
衣服穿好后，沈懿小心查看宋知一的发髻有没有被自己弄乱，然后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不错！”
宋知一低头看了一眼，想起上一次他也是把这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微笑着仰头看他：“谢谢！”
沈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看着桌上被宋知一吃剩一半的樱桃问道：“甜吗？”
宋知一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你今天买的特别甜！你吃吗？”伸手把装樱桃的碗推到他面前。
沈懿手里拿着威士忌摇摇头：“我喝这个！”
他不喜欢吃水果，也不喜欢吃甜食，宋知一没有再劝他。
沈懿倒完一杯酒，看着宋知一，眼神询问她是否愿意陪自己一起喝一杯。
宋知一摇摇头，把腿上的书合起来放在茶几上，顺便把樱桃碗拿回来放在自己腿上说：“我吃这个！”
沈懿无奈地笑笑，他对宋知一身上这种细致入微的叛逆丝毫没有抵抗力。
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喜欢跟自己对着干，但到了沈懿真正在意的事情上，宋知一却总会选择无条件站在他一边。
就像他不喜欢宋知一和乔明礼去同一间壁球馆，虽然他们因此吵架后沈懿就没再提及此事，但宋知一就默默地再也没有去过了，他心里都清楚。
“知道危机就能避免危机吗？”沈懿喝了口酒，指着宋知一的书问道。
“当然不能！就跟人类即使研究了历史也还是会重蹈覆辙一样，该发生的就必然会发生。”
“那我们是必然吗？”沈懿把身体朝宋知一的方向转了45度，倾身认真地问道。
宋知一正把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了一秒，咬碎了嘴里那颗饱满的樱桃。
沈懿全程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好像稍不留神她就会作弊一样，摊开手心递到她嘴边。
宋知一犹豫了一下，把果壳吐在沈懿伸过来的手心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当然！”
沈懿满意地咧开嘴，看了看手心里的樱桃胡，把它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但必然不代表正确！”宋知一补充道。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不正确？”沈懿皱起眉头，笑容也不见了。
看到沈懿秒变天的脸，宋知一却笑了起来：“你这个逻辑很有问题啊！你是怎么推导出来这个结论的？我们才哪到哪，下什么结论都为时尚早，你不觉得吗？”宋知一伸手抹平沈懿紧皱的眉头，试着岔开话题，“别跟我探讨这些哲学问题了，说说许澈找你说什么了？”
沈懿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顺着话题，换上一副兴奋的表情问道：“你猜！”
“又来！你快说！”
沈懿身体前倾，凑近了说道：“许澈说他和李娇绾要结婚了！”
看着宋知一平静的表情，不禁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宋知一笑着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见李娇绾的时候她说的。”
“那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许澈应该想自己告诉你吧！我在电话里跟你说多没意思！”
沈懿点点头：“也是！”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宋知一：“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许澈和李娇绾啊！你知道李娇绾为什么着急相亲吧？”
“知道！”
“咱先抛开感情不讲，你说他们俩这个组合胜算大吗？”
“怎么着娇绾都要试一下嘛！估计许澈就是她目前的最优选择，她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说该发生的就必然会发生嘛！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沈懿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喂，你少喝点吧！人家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你这么激动干嘛？”
“说到结婚！”沈懿放下酒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们结婚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呃……晚点吧，这也没过多久！”宋知一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短时间内也不想考虑。
宋知一说话时眼神不经意地闪躲被沈懿抓个正着，他直接坐到宋知一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刑讯逼供：“你觉得多久才算久？”
面对沈懿的不依不饶，宋知一想了想：“春节前怎么样？”
沈懿没说话，用力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洞悉她真实的想法。短暂的沉默后说道：“好，不许反悔！”，沈懿朝她伸出小拇指示意这个承诺需要仪式的加持。
宋知一抿着嘴点了点头，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预告中的暴雨没有失约，硕大沉重的雨点顷刻之间踩着自己的节奏，相继砸在玻璃屋顶上，声音沉闷，又具有威胁性，自带一种宏大的戏剧感。
宋知一和沈懿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雨滴在玻璃屋顶上很快汇集成小河顺着斜坡流下，没多久整个花房就被水幕笼罩。
宋知一想起花房的窗还没关，把怀里的樱桃碗塞给沈懿，自己鞋也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去关窗。
窗户的风撑有些生锈，她拉了两下没拉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沈懿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关上窗户。
宋知一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说了声“谢谢”，低头用袖子擦着脸上的雨水。
沈懿伸手帮她整理着脸上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几颗被宋知一遗落的水珠还挂在鬓角上，被他小心地用拇指擦掉。
潮湿的空气里是雨水、泥土、花朵混杂在一起的芳香。那些大自然朴实的、优雅的肌理都被风雨碾碎融进夜里。
宋知一擦完自己脸上的雨水，下意识地抬头看沈懿，见他脸上也挂着几滴水珠便扯着袖口帮他擦掉。
等她放下袖子，再看沈懿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灼人，柔和的光线下瞬间升腾起不可言喻的紧张感。
宋知一本能地避开他的目光却立即被他的双手捧住脸扳了回来，她能透过他的手心感受到一种不同以往的笃定。
沈懿眼里的炽热没有丝毫收敛，直到烤到宋知一清冷的脸上浮出柔软的粉红色，他才把目光移到她的嘴唇上，然后态度坚决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的力度与他以往轻柔的触碰完全不同，沈懿用力地吮着她的上唇，身体同时逼着她后退，宋知一失去平衡，只好将手扶在他腰间。
他却像受到鼓励般吻得更加用力，当宋知一的背已经抵在玻璃墙上的时候，沈懿几乎是咬在了她的下唇上。宋知一痛得叫了一声，沈懿顺势撬开她的齿关。
双手落在宋知一腰间，将她整个人抬高，让她赤脚踩在自己球鞋上。
突如其来的局面，让宋知一慌了阵脚，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很快就放弃了。
一察觉到她想要逃跑的念头，沈懿的攻势就变得更加势不可挡，舌尖试图触碰每一处他能碰到的地方，寸土必争的决心让宋知一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沈懿的吻虽然强势但却极其细致，难以抑制的激情里含着近乎科学性的热忱，宋知一甚至有些怀疑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吻一个人。
雨声磅礴，心上潮生。
沈懿终于在感觉到宋知一的氧气即将耗尽的时候离开了这块阵地。
宋知一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着，意识刚一回来，她便发觉沈懿已经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猝不及防的痛感让宋知一唇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沈懿的手掌用力按着她的背，两人的身体无限贴近，宋知一再也无法忽视他肢体上的威胁。
她瞬间清醒，却奈何根本不知道要如何结束这场缠斗。欠债还钱的道理她懂，但还不是现在。
沈懿很快发现她在走神，用力含住她的耳垂，宋知一被吓得浑身僵直。
沈懿的手刑具般紧扣在她腰上，牙齿咬着她纤细的脖子，雨幕间轰隆低沉的雷声，让宋知一愈发无助。
沈懿的脑子疯狂又清醒。
疯狂因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觉得自己嘴上吻着的，手上握着的，身上贴着的都太真实，太过真实以至于更像是一场幻觉。
他执着地一遍遍确认，一次比一次用力，樱桃的甜被酒精的辛烈悉数吞并。
清醒因为他人生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宋知一身上打了胜仗，他第一次见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宋知一。
聪明的沈懿只一次就意识到自己只能依靠身体来征服宋知一，因为在精神上他只能永远臣服于她。
他手里握着宋知一轻盈的腰身，好像她的整个世界也暂时交付在他手中。
胜利感带来的满足掀起更多的渴望，他用一条胳膊环住宋知一的腰，另一只手滑进卫衣，贪婪地贴上她的背，轻薄丝滑的真丝面料屈从在他有些粗糙的手掌之下，一路向上直到他的手掌从卫衣的后领伸出握住宋知一的脖子。
沈懿心里十分后悔刚刚给她穿上了自己的卫衣。
在他的理智和欲望抗争，试图再进一步的时候，宋知一的手机响了。
她趁机推开沈懿从他脚上跳了下来，但脚尖刚着地就又被沈懿拦腰抱了回来，意犹未尽地重新控制住她的身体，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声音沙哑：“别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灼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