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心硬糖[先婚后爱]》游钦

19、咫尺 承受范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有什么事叫我，我听不到，就坐这了。”沈懿冲上来扶住被吓得踉跄后退的宋知一。
　　“我能有什么事！”宋知一气得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结果疼的是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快去洗澡吧！”气上加气的宋知一直接把沈懿推进了浴室，关上了门，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耳根。

　　沈懿呆呆站在门口，浴室里弥漫的香气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脑海里还浮现着宋知一那双修长的腿，白得发光。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莲蓬头滴下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气息跟着乱了节奏。
　　沈懿挣扎着找回自己的理智，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去洗澡。

　　门外的宋知一，在床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床的另一边走去。
　　爬上床，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很快就睡着了。
　　纵然，沈懿自认为没人比他更了解宋知一，但他并不曾知道宋知一其实有着惊人的入睡速度，鲜有失眠的问题。

　　沈懿从浴室出来前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等他终于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背对着他侧躺着，毫无反应的宋知一。
　　心凉了一半的他蹑手蹑脚地绕过床尾蹲在宋知一床边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了。
　　直到看到她安静的睡脸伴随着柔软的呼吸，沈懿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备受打击地坐到地上，心想着：
　　“我就在浴室待了十分钟，你怎么就睡着了？你怎么能睡得着？你怎么可以睡着？虽说我心里也清楚今晚并不可能发生什么，但聊聊天总可以吧？这可是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晚！”

　　他懊恼地看着宋知一精致的脸蛋儿，越想越不对劲：“不是，她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还是说我睡在她旁边跟放个枕头在她身边没差别？十分钟，就十分钟也等不了吗？”
　　就在沈懿心态崩塌的瞬间，他瞥见了自己床头的闹钟，已经凌晨两点钟。他瞬间为自己找补回了些尊严：“确实太晚了，也难怪她会睡着。”

　　他轻轻握住宋知一的手，坐在地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绕回自己那一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宋知一整个人蜷在床沿边，沈懿怕自己抢了她的被子，就把自己的枕头往她那边挪了挪，让两个人挨得近一些。

　　关了灯，平躺在床上，沈懿还是睡不着。
　　他调整睡姿面向宋知一，即使看着她的背，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他19岁时见到的女孩，在他27岁的时候，终于成了他的妻子，现在就躺在他身旁。
　　那个曾经在一万公里之外的女孩，现在竟在咫尺之间。

　　他伸手摸了摸宋知一垂在身后的长发，触感细腻真实，让他觉得踏实。
　　他又凑近了一些，宋知一发间淡雅的香气好像有种安神的作用，沈懿觉得身体渐渐下沉，终于睡着了。
　　梦里，宋知一醒着。

　　宋知一睁开眼睛，在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被周遭的环境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缓过神来才记起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看向身旁，沈懿不在床上。但他的枕头紧紧地挨着她的，看起来好像他昨晚是睡在自己这边的床上，他那边空了一大半。
　　宋知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疯狂地摇了摇头，反正她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什么也不记得，睡得很好。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于是也赶紧起床。
　　洗漱好，换了身衣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好。
　　打开阳台的门，一股凉意就窜了进来，应该是早上下了雨。

　　宋知一出了房门就听到楼下的榨汁机嗡嗡作响。
　　下楼看到沈懿正在厨房里忙活，机器的噪音盖住了她的脚步声，沈懿背对着她，还不知道她起床了。
　　宋知一瞥见那个曾经被沈懿高高放在架子上的法压壶，已经被他拿下来，摆在了咖啡机旁边。

　　待沈懿端着盘子转身时，看到宋知一正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穿着他很喜欢的那件红色衬衫和白色长裤，光着脚。
　　他又想起那天早上在宋知一家里的情景，她也是穿着这身衣服，靠在门边看他。但这一次，是在他们俩的家里。

　　“沈大厨，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你醒啦？”

　　“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宋知一仍旧有些睡眼惺忪。
　　“有一会儿了！”沈懿走到她身边，“过来！”扯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餐桌前安置好。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宋知一感叹：“哇，这也太丰盛了吧！”
　　“这是家附近的生煎，挺好吃的，你试试！然后这是我做的三明治，中西结合，你喜欢哪个就吃哪个。”

　　“呃……”宋知一犹豫不决。
　　“对了，还有，你等一下！”沈懿转身又进了厨房，回来时端了两杯绿色的果汁，在宋知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双腿朝向她身侧。

　　“哇，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蔬菜和水果榨的汁，你试试！”沈懿满脸期待地看着宋知一，等待她尝试。

　　宋知一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但这毕竟是沈懿忙了一早上准备的，不好拒绝，便拿起一杯浅浅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她确实不习惯一早上喝这个。
　　“好喝！”宋知一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沈懿一脸兴奋，眼睛盯着宋知一等着她继续拿起那杯绿色的果蔬汁。
　　宋知一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又立马复现笑容，颤颤巍巍地拿起杯子打算再喝一口，但还是被沈懿发现了。

　　他从宋知一手里把果蔬汁接过来，放在桌上，把自己的椅子拉得离她更近了一些，掐着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朝自己的方向转了90度。
　　动作过于轻快，宋知一甚至没来得及“啊”出来，双手慌忙撑在他胳膊上找平衡：“沈懿，你干嘛啊？”

　　“宋知一，我想问你，你说话算数吗？”沈懿一脸认真。
　　“我说话当然算数！”宋知一答的比膝跳反射还快，说完自信减半地看着他：“我说什么了？”

　　沈懿被气笑：“我们讨论搬家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宋知一想了想，心虚瞬间挂在脸上：“哦，记得！”

　　沈懿用指节敲了敲桌上那杯果蔬汁：“那我再问你一遍，这个你喜欢吗？”
　　“呃……其实真的还不错，我只是不太习惯一大早喝这个而已。真没骗你！没有到不喜欢的地步，只是不习惯。”宋知一满脸真诚，令人信服。

　　“那你想习惯吗？”沈懿眼里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宋知一见他这气势，直接干脆地说出：“不想！”说完还陪上一个不太有底气的笑容，盯着沈懿的反应。

　　沈懿却笑着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咖啡？”宋知一的语气在疑问句和陈述句之间游移。
　　“好，我现在去给你弄！”沈懿握了下她的膝盖站起身。

　　他刚转身就听到宋知一打了个喷嚏，赶忙回身看了一眼，发现周围的窗户都还没关。“冷了是不是？”

　　他站在宋知一面前，直接将身上的深蓝色圆领卫衣脱了下来，顺势就往宋知一头上套过去。
　　宋知一闪躲着想要拒绝：“不用，不用，我没那么……”
　　但奈何她根本躲闪不及，眨眼间沈懿的卫衣就已经套在她脖子上，宋知一愣在那，无奈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冷”字。

　　沈懿又像给小朋友穿衣服一样，扯起她的一只胳膊伸进卫衣袖子里，然后又试图去拉另一只。
　　“不用，我自己来！”宋知一把另一只胳膊藏在身后，表情严肃地说道。

　　沈懿见她态度强硬，便收起手坐在椅子上：“好，好，你自己来，快点穿上。”
　　宋知一自己把衣服穿好，带着情绪胡乱地拨了一下衬衫的衣领，看着沈懿：“行了吗？”

　　沈懿看着宋知一纤细的身段罩在自己宽大的卫衣下面，衬衫两边的衣领一个掖在卫衣里面，一个露在外面，不合身得很可爱。
　　“嗯！”他得意地朝宋知一点了点头。“早上下了雨，你要多穿点，换季的时候最容易感冒了。”

　　宋知一看着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短袖的沈懿问道：“那你这样不冷吗？”
　　“我没事！我是因为出去买早餐才穿这件卫衣的，早上太阳没出来的时候有点凉，但室内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冷，你好好穿着，我去给你弄咖啡。”

　　“我自己来吧！”宋知一原本想拉住他的胳膊，但他速度太快，最后却只拉到了他的指尖。

　　沈懿回头将目光投向自己被宋知一握紧的指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感。
　　宋知一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下这个氛围瞬时间就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耳根发热，根本不敢抬头再看他的眼神。

　　沈懿把视线移到她身上，他看着面如桃花的宋知一穿着自己的衣服害羞地别过头，他本能地想要从她身上再索取些什么。
　　但几经纠结，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宋知一的脾气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他还没有把握。

　　沈懿看着她笑了笑：“我先去把窗户关上吧！”
　　“那个，先不用。”宋知一赶紧说道。“你这衣服挺暖和的！”

　　沈懿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心花泛滥：“那我先去给你弄咖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