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桃夭 除了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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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啊，你看我干吗？”宋知一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哦，现在吃。”
看着沈懿不太聪明的样子，宋知一忍不住在心里怀疑：“这真的跟绞尽脑汁算计我的是同一个人吗？”
沈懿喝了口汤赞叹道：“哥的手艺不错啊！”
“嗯，是不错，你多喝点。”
沈懿随手将西装扣子解开，刚扯着衣襟想把它脱掉，猛地记起结婚证还在口袋里，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宋知一。
宋知一无奈笑笑：“放心，我不会偷你那两个小红本的，你最好以后都别让我看见它们！”
“没问题！”沈懿开心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身旁的椅背上，继续喝汤。
宋知一看着他，渐渐意识到自己对他好像已经没了上午那种厌恶到不想多看一眼的感觉。
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重新拥有包容一切变化的能力。
见沈懿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肉，宋知一忍不住说：“对不起，今天真的事发突然，我正要下楼的时候，他才抓着我说要煲汤给我喝。”
沈懿嘴里塞得满满的，摇了摇头，待把食物咽下去又说道：“没事儿，好事多磨，我们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说完朝宋知一眨了眨眼睛。
宋知一不自觉地耸起眉毛，不想接他的茬儿：“我再帮你盛一碗吧？”
“我自己来！”沈懿起身去给自己添汤。
宋知一跟着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白葡萄酒朝他晃了晃：“这瓶行吗？”
沈懿反应了一下，喜滋滋地说：“非常行！”
回到餐桌上，沈懿想从宋知一手里把酒接过来，被她避开：“你接着吃饭，我可以。”
“这不好开，我来吧！”
“不用！快点吃饭！”
沈懿见争不过她，只好作罢，但眼睛仍旧不放心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你小心手啊！”
对宋知一而言，开红酒没有比开易拉罐难很多。她拿着个普通的开瓶器，摆弄了几下就顺利地听到了“啵”的一声。
“可以啊！你这平时没少喝吧？”沈懿语气里半是赞许，半是调侃。
“还可以吧！”宋知一得意地倒了一杯先递给沈懿，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她陪着沈懿吃完饭，两人拿着剩下的半瓶酒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沈懿刚坐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又折回厨房。
回来时，他手里捧着带来的蛋糕，走到宋知一身边时，神秘兮兮地说：“你先把眼睛闭上！”
“啊？”宋知一面露难色，觉得场面有些夸张。
“求你了，配合一下！”沈懿满眼赤诚。
宋知一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沈懿把蛋糕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摆正，然后在宋知一身边坐下来：“好了，可以睁开了！”
宋知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白色的蛋糕，没有什么夸张的设计，只是用淡粉色的奶油在上面写了四行字，每行四个字，字旁点缀了几朵桃花。
她略带疑惑地凑向前，想要看清蛋糕上的字。
终于她认出了那几行优美的行书：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
宜其室家。①
“《桃夭》？”宋知一转身看着沈懿，惊讶地问道。
沈懿朝宋知一身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对！”
宋知一从他的手心里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易碎。
她小心问了句：“为什么选这首？”
“算是我妈选的吧！”
宋知一的心紧了一下，把另一只手叠在沈懿的手上。
沈懿看着她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小时候，我妈教我读《诗经》，读到《周南·桃夭》的时候她就说她很喜欢这首，将来在我婚礼上祝词的时候，她一定要用这首！”
说到这里，沈懿仍旧尝试用微笑掩盖心里不断升腾起来的思念，但还是不小心，两滴泪接连从他的眼框滑落。
他赶忙松开宋知一的手，背过身用自己的手在脸上用力擦掉。他已经太久没有跟任何人谈起他的母亲。
宋知一哪里见得了这场面，她觉得自己的心溢出实实在在的痛感，胸口闷得喘不过气，眼泪也不自觉地从她眼睛里滴下来。
她伸手扯了扯沈懿的衣袖。
沈懿调整了一下呼吸，终于转过身来。
但没想到迎面看到的是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宋知一，他吓得赶紧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哭。”
笨拙的大手在她脸上轻拭着眼泪，擦完又握住宋知一的手：“我也是今天订蛋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可以把这首诗放在上面，算是完成我妈的心愿。”
宋知一用拇指在沈懿的手背上轻抚了两下：“我也很喜欢！”
她看着沈懿眼里泛出的温柔问他：“你要不要点根蜡烛在上面？”
“嗯，好。”沈懿刚拿起火柴又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了句“等我一下”又折回餐厅。
回来后神秘兮兮地背着手站在宋知一身边看着她，笑容里多了些拘谨。
“怎么了？”宋知一看了他几秒钟实在没有头绪。
沈懿朝她走近了一些，突然就单膝跪在她腿边，打开了手里攥着的红色戒盒，里面是一颗椭圆形钻戒。
这种俗套的桥段虽然看过一百遍，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好应对。
宋知一坐在沙发上局促地不知道要说什么，该做什么。
“知一，其实戒指我早就买好了，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沈懿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看起来真诚且无害，“宋知一，嫁给我好吗？”
“不是已经嫁了吗？”宋知一苦笑着说，两只手仍然安稳地放在膝上。
沈懿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我说的不是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他指了指宋知一心脏的位置，坚定地看着她。
宋知一抿了下嘴唇，笑着说：“你要的是不是有点儿多？”
沈懿嘴角勾笑，又瞬间变得严肃：“除了答应你的自由，其他我都要。”
宋知一耸起眉毛：“这么极端？”
“我这么极端，你就没有责任吗？”沈懿笑容舒展，略带挑衅。
“可以啊！PUA的手段很丝滑。”
“跟你比还差点儿意思。”
“哦，那你还不跑？”
“宋知一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不可能了！”
宋知一眼尾飘出淡淡的笑意，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要再等等！但是，戒指我可以先收下。”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心里只想体面地结束这个环节，不想惹他伤心。
沈懿笑着说：“好。”这个答案虽然和他想要的有些出入，但也符合他的心里预期，他仍旧满心欢喜地把戒指戴在了宋知一地无名指上，刚刚好。
“你快起来吧！”
“哦，好。”
沈懿坐到宋知一身边，从裤兜里又拿出一个大一点的深蓝色盒子。
“这又是什么？”宋知一的惊讶里带着些许疲惫。
沈懿打开盒子递给她，里面是一对金色的素圈婚戒。
“我们的婚戒。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复杂的款式，就选了这种，喜欢吗？”沈懿观察着宋知一的反应。
“嗯，挺好的。”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记得我们还不能公开吧？”
沈懿拉上她的手：“放心，我记得。以后总要戴吧！”
宋知一点点头。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戒指，她的脑子瞬间被符号，道德，规训填满，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又不忍让沈懿的心意落在地上，只能尽力克制自己抵触的情绪。
她轻轻合上装婚戒的盒子，笑着看他：“不是说要点蜡烛吗？”
“哦，对！”沈懿看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并不打算追问，心里清楚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宋知一不想要的。现在她能接下来，自己已经很开心了，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论如何拿捏宋知一，他自信还是有些心得的。
沈懿俯身点了一颗红色的蜡烛插在蛋糕上：“许个愿？”
“啊？你来吧！”
见宋知一有些不知所措，沈懿笑笑：“好！我来代表我们许愿。”他拉过宋知一的一只手，握在自己两只手里，抵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宋知一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虔诚地许愿，觉得周遭安全且安静，而他们两个不过是那颗小小烛芯里映出的幻象。
沈懿许过愿，将手从额头拿下来，把宋知一的手在自己手掌里展开，一个吻落在她手心里，然后吹灭了蜡烛。
宋知一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懿预判，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你干嘛？”
“盖章啊！这样才能生效！”
“你都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吃完蛋糕赶紧回家！”宋知一抓准时机下了逐客令。
“回家？我今天不能住这吗？”沈懿大惊，刚刚温馨柔软的氛围随着烛光烟消云散。
“当然不能！想什么呢你！”
沈懿顿了一下：“我明白！但是我住哥的房间也不行吗？”
“不行，上次已经被他发现了，拉着我问东问西的，以后更要谨慎了。”
“啊？他发现了？怎么发现的？”沈懿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担心，更像是欣喜。
“哎呀，你别问了。反正就是不行。”
沈懿思忖片刻，又想起一个留宿的理由：“知一，我喝酒了，你忘了？喝酒不能开车！”
“我给你叫代驾！”宋知一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
沈懿迎上去抢她的手机，但被她灵活地躲开。
宋知一一手推着沈懿肩头，另一只手伸在远端，单手拿着手机操作着屏幕。
沈懿突然意识到今天的重头戏还没有谈妥，怎么可能让她现在就把自己打发走？
趁宋知一没有防备，沈懿一手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拖到身边，另一只手顺势没收手机。
“啊！”宋知一被吓了一跳。“沈懿，你怎么回事儿啊？”
沈懿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宋知一根本够不到。
“代驾一会儿我自己叫，但现在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好。”
宋知一瞬时间又警惕起来，扳开沈懿钳制在她腰上的手，往远处坐了坐：“商量什么？”
沈懿把宋知一的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两人之间被宋知一刻意拉开的距离沉默了几秒，目光又向茶几上瞥了一眼。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几本书和蛋糕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坐到茶几上，两条腿分开把宋知一的双腿困在里面，拉过她的双手，眼神严肃认真：“知一，我知道你还没打算真的接受我。但无论如何，我们已经结婚了，总归要住在一起。”
停顿了一下，用他虔诚的目光锁着宋知一：“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去我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桃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