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76、176 激活失败

　　☆、激活失败
　　激活出杯子的人问苏书：“程邢如意的材料可以装热水喝吗？”
　　苏书：“可以。主材料是玻璃，上面的染色是融于玻璃之内的，很稳定，不会析出到热水中。你装腐蚀性液体也没问题。”
　　其他人：
　　“这个杯子的壁好薄啊，看起来很容易碎。”
　　“没办法，总材料就只有这么多，杯壁不够薄也变不出这么大一个杯子。”
　　苏书为自己的产品声明：“不容易碎的。不信现在就可以摔几下看看。”
　　激活出杯子的人：“我真摔了啊。”
　　苏书：“摔。要是碎了我免费送你一个喝水杯。”
　　激活出杯子的人一边说“喝水杯我多得是，现在就特别喜欢这个我亲自激活出来的”，一边松开了拿杯子的手。因为还是担心摔碎，所以没敢用力摔，只是让杯子从一米多高的位置自由落体。
　　金色的杯子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捡起来仔细查看，确实没有任何破损。激活出杯子的人欢喜：“要是再有个配套的盖子就好了。”
　　苏书先惯性地推销一句“我店里有款式多样、尺寸丰富的杯盖可以挑选”，然后说明：“正常情况下程邢如意激活出的造型都是整体式，不会分为两件。”
　　众人立刻将这句说明翻译为：还有隐藏款。隐藏款可能是两件式的。
　　邢莫三人：倒也不算错。
　　激活成功了的人多数都没立刻离开而是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又不断有新来的人加入，于是群体越来越庞大，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接着大概是受这气氛影响，祝福能量节节升高。甚至有前一刻还在问“邢莫程问是谁”的人，下一刻激活时就送来了近零点五币的能量。
　　程问在研发群里发表疑惑：“这年头大家都这么友善、乐于祝福陌生人吗？说好的现代社会人际关系冷漠呢？等个零点一这么难？”
　　苏书：“可能还是因为不算完全陌生？虽然也许没见过面，但好歹有着在同一个快递点收寄快递的关联，而且他们在相互交流中都知道了你俩是盛繁小区的新住户，四舍五入，都算近邻。”
　　很快小快递点内站不下这么多人了，他们便移动到了盛繁小区前面的微型公园里。那儿空地比较大，聚一堆人也不影响交通。
　　然后微型公园中原本进行着散步、聊天、健身、相亲等活动的人也被吸引了进来，还有因为听说这里在免费发小礼品而特意赶过来的人。
　　苏书把行李箱拉杆拉至最高，支了部手机在上面循环播放她的说明视频，并在拉杆两面都贴上她刚在彩雾空间内制作好的简版纸质说明：
　　“所有人均可免费尝试激活。激活成功则可领走，失败不能领走。
　　“激活方式为：念出物品上的祝福句
　　“激活窍门为：饱含祝福之情地念
　　“隐私注意事项：会对着尝试激活者的手拍激活过程视频”
　　并配上一张邢莫程问的合照，旁边还标明“这是邢莫”“这是程问”“他俩结婚啦”。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激活失败的人。
　　是不是卡在了能量下限只有六一和邢莫程问能第一时间知道，如果他们仨不告知，连苏书也只能凭激活时周围的灵气流动及激活后的形态进行估算。但激活失败这个事情，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而这个被大家看见的失败案例让周围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不少。
　　失败的人是个老爷子。见周围人都诧异地看着他，见在他之前和之后领礼物的人都激活成功、高高兴兴地带着礼物退入围观人群中，他自己手中的程邢如意造型却丝毫没变，老爷子一阵羞恼。
　　偏偏这时发礼品的苏书还语带遗憾地对他说：“激活没成功，这件你不能拿走。”
　　老爷子开始生气：“你们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苏书正要开口，旁边应该是与这老爷子很熟的另一位老爷子先说：“姓张的，人家的赠送标准明明白白写在那里，怕有人不看字还反复播放视频。你自己没达标，嚷嚷什么呢？以为这是在你家里，你吼一声就所有人都得战战兢兢地给你顺气？”
　　另一位大婶则说：“我可听到了，他在念那句祝福之前，嘀咕‘两个大男人还结婚，伤风败俗’。念祝福句时也满脸都是不耐烦，一丁点儿祝福意思都看不出来。如果这样都能让他激活成功，我才觉得奇怪呢。”
　　其他人则对程邢如意激活的判定机制议论纷纷：
　　“真能检测到念祝福句的人有没有祝福情绪？”
　　“商家介绍产品特色时的漫天吹牛你也信？讲点科学行不行，这明显是有遥控嘛。所有人都是在苏老板面前进行激活的，她看到态度不对的人，偷偷按一下遥控，就能保证让程邢如意不被激活了。我猜每一柄程邢如意都有个编码，所以只需要使用一个遥控器，输入不同的编码就能遥控对应的那柄。”
　　“但没看到遥控器，也没看到苏老板有遥控动作啊。”
　　“她一个长期卖玄学店设的老板，当然不可能让我们轻易看出来。她能制作出那么多精巧物品，手速和手指灵活性应该不用怀疑吧？手藏在衣兜里盲打完成操作而已。你们这些小孩子可能很难理解，但多年以前，在那遥远古老的按键手机时代，我还能在衣兜里盲打输入长句发短信呢，甚至不会打出错别字。”
　　“你们别光看苏老板，旁边不还有那对被祝福的新婚夫夫嘛。他俩不发礼物、只旁观我们说祝福，有的是空闲操作遥控。苏老板只是个接单卖货的，他俩可才是真正的当事人，谁的祝福让他俩不满意他俩当然就不会让谁激活成功。”
　　“合情合理，他俩确实太有资格决定把这礼物送给谁、不送给谁了。”
　　张老爷子被议论得越发恼怒，捏着手上没激活的程邢如意转身就走。但刚走了几步却突然感觉手上一麻，低头一看，明明被他捏得很紧的程邢如意不见了。他手上空了。
　　再一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的程问正拿着一柄程邢如意问众人：“这是刚才这位张老先生激活失败过的，看看，依然完好无损哈，一丝改变都没有。有没有人不介意它有过失败记录显得不吉利，愿意挑战试试自己能否成功？”
　　张老爷子张口结舌。想指责程问抢他东西，但并未丧失的理性又提醒他按照规则这东西确实还不属于他、还是他们的。关键是他实在没明白自己捏手里的东西怎么就到了程问手中。
　　手上发麻的感觉已经消失，张老爷子怎么找也没找到刚刚发麻的原因。再联想到周围人老说那什么苏老板的店很玄学，张老爷子心中难得地生出了一点胆怯。
　　其实别说刚才专注于捏着东西逃跑的张老爷子了，就连因为不满或鄙夷他这行为而紧盯着他的一群围观者也没任何一人看清程问是怎么靠近又是怎么取回东西的。
　　甚至苏书也没看清。她都已经在打算派出苏云跟踪那张老爷子，伺机把那柄程邢如意偷回来了。
　　在场唯一看清的人是邢莫，但他显然不会对其他人讲解程问究竟做了什么动作。
　　不过没看清也不影响大家对此的支持态度：对于不守规矩的家伙，就是不能惯着！
　　还是那位第一个批评张老爷子行为不对的老爷子开口：“我来挑战试试吧。我很乐意收藏证明老张失败的物品。”
　　张老爷子涨红脸，瞪着说话的老爷子，但久久也只憋出一句：“姓吴的……”
　　吴老爷子：“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啊，别碰瓷。你要是在这里气晕过去，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相互作证你是自己气成那样的，没人欺负你。”
　　苏书举手：“这里和那边还有监控可以证明。”
　　微型公园内本来就安装有监控，盛繁小区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也可以拍到这边，且清晰度还挺高。虽然因为人较多，有不少遮挡，但二者结合起来依然有很高的概率能拍到证明大家清白的画面。
　　更何况在场很多人也纷纷举着手机表示：“我们也在拍。绝对留下详实证据。”
　　张老爷子瞪了在这个话题上带头的苏书一眼，又梗着脖子对吴老爷子说：“血压有问题、容易晕过去的人是你，我健康着呢。你快试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你要是也失败了便能证明这个东西就是被做了手脚，他们就不是诚心送大家礼物。”
　　苏书：“这个证明逻辑并不成立。重点是祝福情绪啊。如果连续两个人都没祝福之意，那连续失败两个人就是很正常的。我们没保证过前一人失败则后一人一定成功。每一次激活都是独立事件。”
　　其他人：“嘘，苏老板你安静点，老年人吵架时我们年轻人不要插嘴。这种时候不管我们说的内容是对是错，态度都是错的。”
　　张老爷子提高音量：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蛮不讲理？我告诉你们，这全是商家的套路，都是骗傻子的！先送几件、十几件能激活的，引起大片关注，然后就换成外观一样但激活不了的东西，把激活失败说成是我们没祝福诚意，理所当然不继续送。
　　“这样既赚到了关注，又没送出去太多，成本也控制住了。之后再把能激活的版本明码标价销售，听说了这事的人很多都会好奇地买来试试自己能不能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