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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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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罪魁祸首梦灵,正坐在不远处,小口吃着正常的蛋糕,看着星期日那副强颜欢笑、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里的小人早已笑得满地打滚。
哦耶!成功投喂!哥哥的表情管理快要失效了!精彩!
**第九章流梦礁的“小冒险”**
尽管梦灵的厨房实验给星期日带来了不少困扰,但她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探索匹诺康尼和……继续“骚扰”星期日和知更鸟上。随着年岁渐长,她的活动范围也不再局限于家族宅邸的花园和走廊。
匹诺康尼以其瑰丽的梦境著称,但并非所有区域都光鲜亮丽。在那些宏伟梦境都市的底层、边缘,存在着一些被称为“流梦礁”的地方。那里是梦境能量流动相对滞涩、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更为模糊的区域,通常聚集着一些不那么符合“谐乐”标准、或者不愿沉迷于完美梦境的人。在家族的宣传里,那里是混乱、无序甚至危险的代名词,是需要被秩序之光引导和“净化”的地方。
大人们总是告诫孩子们,尤其是像知更鸟和梦灵这样身份的小姐,绝对不可以靠近流梦礁。
但这种告诫对梦灵来说,基本等于耳边风。越是禁止的地方,她越是好奇。她前世见过的光怪陆离可比这多多了,何况她骨子里还是个神明(虽然力量被封),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在一个午后,趁着星期日被重要的会议拖住,知更鸟也在午睡,梦灵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裙子,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悄溜出了家族的视线范围,凭借着前世玩游戏时对地图的模糊记忆和天生强大的方向感,朝着下层区域摸去。
流梦礁的景象确实与黄金时刻等中心区域大不相同。这里的建筑不再那么规整华丽,显得有些破败和随意,梦境的光影也更为迷离破碎,空气中漂浮着一些不安定的能量碎屑。街道上的人们穿着各异,神情也不像中心区那样总是带着模式化的愉悦,有的懒散,有的警惕,有的则带着一种真实的疲惫。这里的声音嘈杂,混合着奇怪的乐器声、争论声、还有不知从哪个梦境碎片里漏出来的模糊呓语。
梦灵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这里……有趣多了!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完美梦境真实、生动!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路边有卖奇怪小吃的摊贩(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去尝试),有即兴表演杂耍但水平很一般的艺人,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的人。她甚至看到一个筑梦师打扮的人,正对着一个不太稳定的梦境气泡发愁,嘴里嘟囔着:“能量输出又不稳定了……上面的要求真是越来越苛刻……”
梦灵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气泡某个不断闪烁的节点说:“大叔,你那个地方的频率好像和整体的谐振有点偏差哦,稍微调低一点点试试?”
那筑梦师正焦头烂额,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小朋友,别捣乱,这里危险。”
但他鬼使神差地,还是顺着梦灵指的方向感知了一下,然后惊讶地发现,那个节点的能量波动确实有些异常。他将信将疑地稍微调整了一下。
嗡地一声轻响,那个原本闪烁不定、快要破裂的气泡,竟然慢慢稳定了下来,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筑梦师目瞪口呆:“这……小朋友,你……”
梦灵却已经站起身,拍拍裙子,冲他露齿一笑:“不用谢啦大叔!下次别那么死板嘛,规则是死的,梦是活的呀!”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继续她的探索了,留下那个筑梦师在原地凌乱,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梦境精灵。
梦灵逛得正开心,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她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一点的男孩,正抱着膝盖哭泣,他身边漂浮着一个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破损的梦境泡泡,里面是他心爱的玩具木马的影像,但影像很模糊,快要消失了。
“喂,你怎么啦?”梦灵蹲到他面前问。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我的……我的小马梦要碎了……它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可是我维持不住它了……他们说这里能量不稳定,不让我待在上面……”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梦灵看了看那个脆弱的梦境泡泡,又看了看小男孩伤心的样子。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玩具木马的梦会这么重要,但她能感受到那份真实的难过。
她歪着头想了想,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个梦境泡泡上。她并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用不了),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一点点安抚的、稳定的意念传递过去,就像……嗯,就像她之前无意识帮那个筑梦师调整频率一样。
那原本黯淡破损的泡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简陋,但里面的木马影像清晰稳定了不少。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梦泡泡:“啊……好了?”
梦灵收回手,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意思!哭又不能解决问题,要动脑筋嘛!”
小男孩破涕为笑,连连道谢:“谢谢你!你好厉害!”
“那是!”梦灵毫不谦虚,然后又从她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漂亮糖纸包着的、她自己做的“糖果”(味道未知),塞给小男孩,“喏,给你吃糖,开心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有些焦急的呼唤声:“梦灵小姐!梦灵小姐您在哪里?!”
是发现她不见了的仆人找来了。
梦灵吐了吐舌头,对小男孩说了声“再见啦!”,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七拐八绕地消失了。
当仆人们终于找到她时,她正坐在一个卖气球(梦境能量形成的)的小摊前,晃着脚丫,一副“我一直很乖在这里玩”的无辜模样,只是裙摆沾了些灰尘,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
被带回家后,免不了又是一顿说教。养母看着她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但明显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强了看管。
晚上,星期日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询问管家一天的情况,听到了梦灵偷跑去流梦礁的事。
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流梦礁?那里太危险了!她没遇到什么事吧?”
管家恭敬地回答:“小姐似乎没受伤,只是玩得有些野了。听找到她的仆人说,小姐好像还挺……适应那里的。”
“适应?”星期日咀嚼着这个词,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女孩,跑到那种混乱的地方,不仅不怕,反而如鱼得水?这正常吗?
他又想起她那些看似胡闹却能歪打正着点醒人的话,想起她对自己料理味道的毫无知觉,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奇特洞察力……
这个妹妹,身上似乎充满了矛盾和无解的谜团。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下次见到她,要更严厉地警告她不许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极细微的好奇:在她眼里,流梦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难道真的……比秩序井然的黄金时刻更有趣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秩序至上,这是不容置疑的准则。
**第十章知更鸟的担忧与梦灵的“安慰”**
梦灵偷跑去流梦礁的事,虽然被大人们尽量压了下来,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知更鸟的耳朵里。与星期日带着责备和疑惑的反应不同,知更鸟更多的是后怕和担忧。
“灵,你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音乐室里,知更鸟难得地用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梦灵说,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忧虑,“我听说那里有很多不好的人,梦境也不稳定,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或者迷路了怎么办?”
她想象着梦灵在那混乱的地方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越想越害怕,眼眶都有些红了。她是真的把这个活力四射、总带来快乐的妹妹放在了心尖上疼。
梦灵正试图把一根漂亮的羽毛插在自己的小揪揪上,听到知更鸟的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知更鸟姐姐!那里一点都不危险,可好玩了!有好多少见的东西呢!还有人在那里唱歌,虽然没你唱得好听,但是很有意思!”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而且我还帮了一个大叔和一个哭鼻子的小鬼呢!他们可感谢我啦!”她自动忽略了帮人的具体细节和那份“感谢”里可能包含的懵逼成分。
知更鸟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甚至颇为自豪的样子,更加着急了:“帮忙?你那么小,能帮什么忙呀!肯定是给别人添乱了!灵,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去那里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担心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让梦灵也不好意思再嘻嘻哈哈了。
梦灵放下羽毛,凑到知更鸟面前,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忽然伸出小手,笨拙地摸了摸她的脸:“知更鸟姐姐,你别怕嘛。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她转了个圈,“我厉害着呢!那些所谓的危险,我才不怕呢!”
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毕竟是大实话。但听在知更鸟耳里,只当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吹牛。
知更鸟抓住她的手,依然忧心忡忡:“可是……可是哥哥说,那里的一切都违背了‘谐乐’的秩序,是不稳定和混乱的根源……我们不应该靠近。”
又是秩序。梦灵在心里撇撇嘴。她看着知更鸟那双清澈的、盛满了对规则的信赖和对妹妹担忧的眼睛,忽然问:“知更鸟姐姐,你觉得‘谐乐’是什么呢?是每个人都必须笑得一样标准?走路必须像量过一样?还是必须待在自己该待的笼子里,不能去别的地方看看?”
知更鸟被问住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谐乐”就是和谐、美好、秩序井然,是家族致力于维护的至高理想。但梦灵的话,却让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知更鸟有些迷茫地低下头,“但是,大家都说那样是最好的……”
“大家说就一定是对的吗?”梦灵歪着头,“就像那只挂在廊下的金丝雀,大家都说它被照顾得很好,这样是最好的。可是它自己真的觉得开心吗?它不想试试飞出去看看吗?哪怕外面有风雨,但是也有更广阔的天地和不一样的风景呀!”
她再次提到了那只金丝雀。这一次,知更鸟沉默了很久。她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那只金丝雀依旧安静地立在笼中,望着天空。
梦灵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知更鸟性格温柔内向,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于是,她换上了轻松的语气,拉起知更鸟的手:“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知更鸟姐姐,我们来唱歌吧!唱点开心的!我最近学了一首新的哦!”
然后,她也不等知更鸟回答,就再次扯开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吼起了一首新的、节奏更加欢脱搞笑的歌谣,还配上了自创的、滑稽的舞蹈动作。
知更鸟看着她那副努力搞怪逗自己开心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和迷茫暂时被冲淡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被她拉着加入了这毫无章法却快乐无比的“合唱”中。
悠扬空灵的鲁特琴声,再次被跑调到天际的吼叫声和咯咯的笑声淹没了。
然而,梦灵的话就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知更鸟的心底。她开始偶尔会看着笼中的鸟儿发呆,会在练习那些标准礼仪时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束缚,会在听到流梦礁这个名字时,除了担忧,还会产生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而这一切,都被偶尔路过音乐室门口的星期日,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他听到梦灵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看到知更鸟似乎被动摇的神情,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梦灵,不仅自己行为出格,现在似乎还要影响知更鸟了?
他觉得,有必要和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妹妹,进行一次更严肃、更正式的谈话了。不能再任由她这样散漫下去,挑战家族的规矩和底线。
**第十一章兄妹“对峙”与手册的新内容**
星期日的“严肃谈话”机会很快就来了。几天后,梦灵又一次试图溜进厨房,想往即将送给星期日书房的点心里添加她的“独家秘方”时,被亲自过来取文件的星期日抓了个正着。
当时梦灵正踮着脚,努力想把她那罐混合了糖、盐、花粉(从花园偷摘的)、以及不知道什么亮晶晶碎末的“魔法调味粉”撒到一盘精致的马卡龙上。
“梦、灵。”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梦灵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摔了。她猛地回头,看到星期日正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围的厨师和仆人们瞬间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为梦灵小姐点蜡。
“跟我来书房。”星期日说完,转身就走,语气不容置疑。
梦灵吐了吐舌头,把调味罐藏回口袋,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她还在脑子里飞速编造着借口:“我是看点心颜色太单调了……”“我想给哥哥一个惊喜……”“这个粉末很有营养的……”
进了书房,星期日关上门,指着面前的位置:“坐。”
梦灵乖乖坐下,两条小腿悬空晃悠着,眼睛东瞟西看,就是不敢看星期日。
“看着我。”星期日的声音依旧很冷,“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以及,你最近到底做了多少类似的事情?”
梦灵小声嘟囔:“……就是想帮帮忙嘛。”
“帮忙?”星期日简直要气笑了,“你把家族的预演搞得一团糟,你制作的……食物,让所有人困扰,你擅自跑去危险的流梦礁,现在甚至还要对送往我书房的食物动手脚!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
他一项项数落着她的“罪状”,越说越觉得头疼。这个妹妹的破坏力简直与日俱增。
梦灵抬起头,反驳道:“预演那个是大象自己跑出来的!不能全怪我!流梦礁一点都不危险!还有,我的菜虽然味道有点特别,但是看起来很好看啊!而且我吃了都没事!”她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
“味道有点特别?”星期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那不是有点特别!那是根本无法入口!梦灵,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尝不出味道?”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已久的猜测。
梦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眨巴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承认?那多没意思!而且承认了岂不是说明她之前的“投喂”是明知故犯?虽然她确实是故意的,但乐趣就在于看他们被未知味道冲击的表情啊!承认了就不好玩了!
于是,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影后技能发动):“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当然尝得出来啊!甜甜的,咸咸的,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想把最好的味道都加在一起,让哥哥吃到最丰富、最开心的味道嘛……”她说着,还用力地点点头,加强说服力,“肯定是哥哥的舌头太挑剔了!不懂得欣赏!”
星期日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仿佛被冤枉了的样子,一时间又有些动摇。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她的味觉只是比较……异于常人?而不是失灵?
他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跟梦灵讲道理简直比处理最复杂的家族事务还要累人。他放弃在味觉问题上纠缠,转而回到核心:“无论你是否尝得出味道,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麻烦。梦灵,你是埃维金家的小姐,需要遵守家族的规矩,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身份,不能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制造混乱和无序。”
又是规矩和身份。梦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看着星期日那副严肃认真、试图把她塞进某个固定模子里的样子,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她问过知更鸟的问题:“哥哥,你觉得被关在笼子里,每天有人喂好吃的、好好照顾,但是永远不能飞出去的小鸟,真的开心吗?它会不会更想去外面,哪怕吃得差一点,但是可以自由地飞呢?”
同样的问题,抛给知更鸟时,更多的是引导和安慰。抛给星期日时,则带着一丝挑衅和直指核心的锐利。
星期日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完全是两回事。秩序和规则是为了保护,而不是束缚。没有笼子,小鸟可能会被风雨伤害,被天敌捕食。”
“可是它连尝试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呀!”梦灵争辩道,“也许它很强壮,不怕风雨呢?也许它很聪明,能躲开天敌呢?为什么不让它自己试试呢?哥哥你怎么知道它一定不行?”
“因为风险太大!失控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星期日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梦灵,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必须学会遵守规则,这是为了你自己好,也是为了家族好。”
谈话不欢而散。梦灵被罚禁足三天,反思己过。
梦灵气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间,觉得星期日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她需要发泄!
于是,她再次掏出了她那本空白手册和画笔。
这次,她不在角落里画小鬼脸了。她翻到崭新的一页,开始画连环画。
第一幅:一个板着脸的小人( clearly 星期日)坐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笼子外面标着“规则”两个字。小人身穿华丽的礼服,面前摆着精美的食物,但他看着笼子外面自由飞翔的小鸟,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第二幅:笼子的小门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拿着钥匙的手打开了(手的主人画得比较抽象,但能看出是个小女孩)。板脸小人惊讶地看着打开的门。
第三幅:板脸小人犹豫地站在门口,一只脚迈出了笼子,但又不敢完全走出去。外面那只小鸟在他头顶盘旋,好像在鼓励他。
第四幅:(梦灵想了想,暂时没画结局,留下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