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即将出门历练! 赤练宗 ...
-
赤练宗弟子让开道路,一个红着眼眶,怒瞪着池宸:“我师兄不过是和你们紫霄门切磋,即便是失手误伤,可你们也不能恶意寻仇!”
萧玉眠蹙眉看向紫霄门弟子,就见他们皆是一脸茫然,她看向池宸,见他更是一脸茫然,视线在紫霄门弟子中扫了扫,没看到夏铭,她眉心紧锁:“紫霄门夏铭呢?”
池宸回过神,看向自己同门中,确实没有夏铭的身影,一名紫霄门弟子站出来道:“夏师兄受了伤,在房中休息。”
萧玉眠拧眉,她走进三院,在赤练宗弟子的带领下来到刘燚的房间,就见刘燚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胸口还有血迹。
陆逸寒上前探了探他的气息,随后对着萧玉眠摇头。
刘燚真的死了!
池宸看向萧玉眠道:“夏铭一直待在房中不曾离开过!”
赤练宗弟子纷纷呵斥:“夏铭是你们紫霄门的弟子,你当然向着他,他说没离开他就真的没离开吗?”
“谁知是不是你们紫霄门互相包庇!”
“那夏铭和刘师兄积怨已久,今日险些被刘师兄重伤,当然会心生怨恨!”
萧玉眠抬手揉着额角,怒斥:“闭嘴!”
池宸一时也没了主意,毕竟夏铭结束后回到房间,也没有人看守作证,他期待地看向萧玉眠。
众人都看向萧玉眠,萧玉眠神情凝重地看向池宸:“我们还是要见一下夏铭。”
陆逸寒招手,白日送夏铭回房间的两名弟子走上前行礼,陆逸寒扫了一眼赤练宗弟子后询问他们二人:“你们说说送他回房后的事情。”
两名弟子扫了一眼赤练宗弟子的方向,他们对视一眼后先后道:“我们按照大师姐吩咐送他回到房间,将疗伤丹药留下后就离开了。”
陆逸寒沉声追问:“他可有什么异样?”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陆逸寒看向赤练宗弟子,询问道:“刘燚呢?切磋结束,他有什么异常?”
赤练宗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面露躲闪,支支吾吾不说话。
他们有这样的反应就说明了问题,萧玉眠本就厌恶心量狭小的刘燚,如今发生命案,这些赤练宗弟子还支支吾吾,她冷下脸质问道:“怎么不说话?心里有鬼?”
赤练宗弟子互相对视催促,直到他们身后一脸漠然的弟子走到人前,身后的赤练宗同门纷纷一脸错愕和愤恨,甚至还有人伸手想将他拉回来,却被陆逸寒发现,冷冷扫过去。
那名弟子扭头淡淡扫了一眼同门,才回头看向萧玉眠:“弟子曾听到刘燚私下与人议论夏铭,曾言一定要夏铭生不如死!”
萧玉眠扫向他身后心虚的赤练宗弟子,看来刘燚不止对一个人说过,她压下嗓音质问他们:“现在如实说,人是不是夏铭杀的?”
池宸站出来,一向沉稳的人,此刻也有些耐不住性子,怒声开口:“还不说实话!刘燚是不是你们杀的!”
赤练宗弟子本来不想搭理池宸,可瞧着萧玉眠的眼底染上怀疑,他们扑通跪倒在地,连连解释:“萧师姐明鉴啊!刘燚是我们的师兄,我们如何敢对他动手!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
萧玉眠眼尖看向那名最开始说刘燚死了的赤练宗弟子,质问道:“最开始是你发现了刘燚的死,那么你还发现了什么?”
那名弟子抬起头,眼眶通红的死死盯着萧玉眠,像是看到了仇人般:“擂台之上,众人都亲眼目睹,你帮着夏铭那个贱人打伤我师兄!”
执法堂弟子和紫霄门弟子纷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认为,萧玉眠却瞧着这人状态不对,上下打量他,缓缓扭头看向陆逸寒,陆逸寒默默点头。
萧玉眠看向众人,扬声道:“此事由执法堂查探,上报各宗宗主!”
执法堂弟子拱手行礼:“是!”
萧玉眠则看向池宸,神色莫名:“有劳池道友带我去探望一下夏道友!”
池宸一愣,随即拱手道:“萧道友客气了,这边请。”
萧玉眠跟着池宸前往一院,身后跟着紫霄门弟子,池宸带着她来到夏铭房门前,门外已经站着一名执法堂弟子,那是起争斗后才被陆逸寒派来守着夏铭的,见她来了,躬身行礼退让。
池宸推开房门,萧玉眠跟他一起走进去,就见夏铭半靠在床边,见他们进来,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池宸道:“大师兄,外面怎么了?”
池宸沉着脸:“刘燚意外死了。”
夏铭一愣,视线在他和萧玉眠身上徘徊,垂眸轻笑一声,抬眸质问:“所以大师兄和萧师姐是怀疑我?”
池宸见他情绪低落,连忙解释:“不是,是萧道友来看望你。”
萧玉眠看着他,神情淡然:“若是与你无关,大可坦坦荡荡,无惧怀疑!”
夏铭盯着她,缓缓垂头:“萧师姐说的是。”
萧玉眠看向池宸:“既然他受伤了,我会派人送来丹药,让他安心养伤吧。”
池宸点头,送她出去。
萧玉眠离开西院后就前往长老堂,席思音和司无缘正在里面对弈,见她来了,司无缘扔了棋子,小跑迎过来:“师姐,你这么晚去哪了?我们去你院子找你,你不在院子,也不在长老堂。”
席思音偷偷摸摸藏了一颗棋子,随后故作正常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西院出事了?”
司无缘回头瞪向她:“好啊,二师姐,你知道还不告诉我,就看着我着急!”
席思音将棋子扔回棋篓里,摊手道:“我这不是陪你下棋了吗?”
司无缘冷哼一声,看向萧玉眠八卦道:“怎么样啊?西院出了什么事?”
萧玉眠弯唇笑,安慰他道:“没什么大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无缘听她提起,有些扭捏:“师父说大比结束后,师姐就要下山历练,可能好几年不回来,我、我能不能也去啊?”
萧玉眠有些诧异:“下山历练?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司无缘茫然看向席思音,席思音正色道:“想必是师父考虑大师姐今日劳累,打算明日告知师姐。”
萧玉眠却觉得师父有些奇怪,她不在宗门十年,记忆里只有刚拜师那会和外出历练时偶尔的传信,可她回来后却很少能在宗门里看到她,甚至宗门上下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她之前只觉得师父是生性不羁爱自由。
她送走席思音和司无缘,朝着后山去,近日宗门里多了些生人,天道大人便回了后山。
她刚到后山,后山的结界就为她敞开,进入后山神庙出现在眼前,萧玉眠这是第二次进后山,隐约记得神庙离出口没这么近啊?难道是记错了?
她进入神庙,天道稳坐神像下,缓缓睁眼看向她嘴角微勾:“来了?”
萧玉眠虽然不待见他,却依旧向他行礼:“大人!”
天道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漠,随后被笑意遮掩,他面露柔和:“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萧玉眠沉默着,一掀裙摆跪下去,拱手道:“弟子有事不明,望大人解惑!”
天道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故作不懂:“是想问司无缘的事情吗?”
萧玉眠微微摇头,否认道:“不是,是我师父月临尊者,自我回来之后,师父总是外出,弟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弟子想不通,所以求问大人。”
天道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起身看向高大的神像,提问道:“何为执念?何为遗憾?”
萧玉眠沉默一瞬,脑中回荡着那十年的经历,虽说是游历,可那时的她虽有修为,可身上再无其他,她帮村民捉鸡捕鱼换去灵石,也曾替孤儿报灭门之仇,见过为了赌钱典卖妻儿的赌徒,也曾见过为了妻儿能活下去,舍身死在土匪的宽刀之下,还有为了家国舍生忘死的将军......
‘人生疾苦’四个字涵盖了太多太多人的生活,多到让人想起这四个字,心里无端升起痛苦,人生太长,长到不管过得如何都要咬牙渡过无数个四季,可人生也太短了,短到只有四个字:生老病死!
“萧玉眠?萧玉眠!”
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萧玉眠猛然回神,见天道依旧柔和地望着自己,萧玉眠诧异:“怎么了?”
天道放松了一刻,重复道:“何为执念?何为遗憾?”
萧玉眠抬头仰望着神像,从她这个视角看去,神像高大巍峨,却透露着一种近乎冷漠的注视,她缓缓开口:“执念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纠结过去而困住自己。”
眼前闪过一幕幕男女老少痛哭的模样,嗓音低沉:“遗憾是事与愿违后的怅然,接纳结局后心底残存的空缺。”
天道轻笑一声:“难怪你师父说你早该修苍生道,将世人痛苦都记在心里,便更能为苍生谋福祉。”
萧玉眠回过神,看向他:“大人还没说我师父在忙什么?我知道若是我去问师傅,她会告诉我,但那不过只是搪塞之言,大人贵为天道,世间万事万物都逃不了您的双眼。”
天道垂眸:“本座以为你会问西院的事情。”
萧玉眠垂眸:“什么都瞒不过天道大人,只不过西院之事有执法堂弟子处理,况且三师弟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弟子不必忧心,只是师父......”
天道骤然抬眸看向她:“放心吧,不过是你师父的一些执念,左右本座还在这坐镇,又能出什么事?即便是出事了,本座也能解决。”最后六个字发音很重,像是在告诉她什么,只是萧玉眠没有注意到。
“既然大人这么说,弟子就放心了,先告退了!”说完行礼后就转身离开。
天道当然知道月临在做什么事,只是他不关心,也不在乎会出多大的乱子。
萧玉眠走出后山时,天已经微亮了,她叹了一口气前往正殿,此时正殿门口还有在打扫的外门弟子,萧玉眠摆手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大比之后都休息一段时间。”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到脑门的外门弟子茫然地对视一眼,察觉是真的,连连向萧玉眠道谢,然后快步离开。
萧玉眠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入大殿,就见月临正站在殿内,听见脚步转身看向她,脸上带上一抹笑容:“玉眠来了?为师觉得既然你修了苍生道,还是要多外出历练,待大比结束后,你便启程吧!”
萧玉眠点头:“是!”
月临想了想开口:“罢了,那小子求了我一夜,那便也带着他吧,虽说不修无情道了,可这命中的情劫还是躲不过的!”
她虽然没说名字,但也很明显是在说谁了,萧玉眠想到司无缘苦苦哀求月临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月临看着她开朗的笑容,有一瞬恍惚,随后摆手道:“去吧,今日结束后为师也要外出游玩了,至于宗门事务就交给陆逸寒和你师叔吧!”说着毫无负担地撑了一个懒腰,“你不知道不管事务有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