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师弟居然是天道大人》顾氏卿安

22、不适合无情道？ 司无缘

　　司无缘赶到正殿时，就见殿内无比寂静，他有些局促走上前，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月临神色复杂，在知道司无缘是先祖分身后，再受他礼时都有些心虚，轻咳一声道：“嗯，师父为你介绍这位，是我们天选宗的先祖。”

　　司无缘了然，转向天道行礼：“弟子见过先祖！”抬头时，双眼微眯，他发现自己看不清先祖的长相，本想再看看，却察觉先祖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连忙垂首。

　　天道淡淡扫了他一眼，站起身道：“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出发吧。”

　　萧玉眠敷衍行了一礼，率先转身离开。

　　司无缘有些茫然，却也连忙行礼后追上萧玉眠。

　　月临脸上是僵硬的笑，赔笑道：“弟子娇纵，还望先祖恕罪！”

　　天道轻笑一声：“都是孩子，本座还不会怪罪。”

　　司无缘跟在萧玉眠身后，见她神色难看，想到方才殿内凝固的气氛，有些好奇：“大师姐，方才发生什么？你怎么不开心？”

　　萧玉眠停下脚步，回眸去看他，仔细打量着他的长相，缓缓摇头，转头看向远方：“我们该出发了。”

　　眠玉与鹤归出鞘，萧玉眠与司无缘一个飞身踩在剑上，司无缘有些犹豫地看向下方的天选宗正殿：“师姐，真的不等师父他们吗？”

　　萧玉眠嗓音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他们比我们快，我们得去控制剑谷中的罡气。”

　　一处天坑内，剑谷的罡气向外扩散，周围的植被呈现浓浓死气，萧玉眠站在高处，见此状况，眉头紧皱，双手掐诀，可下方并无丝毫反应，萧玉眠脸色难看。

　　司无缘也有些惊讶这处居然寸草不生，他靠近萧玉眠询问道：“师姐，这里常年如此吗？”

　　萧玉眠微微摇头，解释道：“我来取鹤归时，这里还不是如此，短短时日，剑谷中的罡气居然扩散至此，若是不加以阻止，如今的范围会越来越广泛。”

　　脚下的眠玉剑传来异动，作为萧玉眠的本命剑，它的情绪萧玉眠能轻而易举感应到，眉心微动，操控着眠玉剑落在地上。

　　因为这处剑谷是无主之地，所以没有结界阻止罡气外泄，若非眠玉剑出鞘护在身前，萧玉眠刚落地就被浓烈的罡气掀翻了，她回头去看司无缘，见他也被鹤归护在身前。

　　司无缘见她回头，兴奋开口：“师姐，我没事，鹤归说它想打架。”

　　萧玉眠微微点头，眠玉剑见她点头了，不待她反应就冲进剑谷，鹤归紧随其后，也是奇怪，两把剑冲进去，外面浓烈的罡气就消失了，萧玉眠去牵起狼狈的司无缘，方才鹤归离开时，司无缘还是被残存的罡气掀翻在地。

　　两人进入剑谷，就见到眠玉剑与鹤归各自追着一堆剑打，眠玉剑是火属性，追着那些剑时身上的火不断扩散，甚至烧到其他剑身上，眠玉剑丝毫不收敛大有一副要烧了所有剑的架势，萧玉眠怕它们真的毁了所有剑，急忙出口提醒：“眠玉，它们还有用，别毁了。”

　　她这话一出，那些被追着打的剑也不逃了，甚至还挑衅眠玉剑，但是鹤归丝毫不惯着它们，依旧追着打，眠玉剑见萧玉眠没有阻止，也追着打，但没有方才狠。

　　等了许久，眠玉剑与鹤归才如战胜的将军般回到两人手中的剑鞘中，司无缘察觉整个剑谷安静无比，没有丝毫剑气与罡气，高兴地夸奖鹤归：“真棒！”

　　手中的鹤归剑微微震动，似乎在兴奋。

　　萧玉眠转身离开，剑谷外空无一人，司无缘走出来，有些惊慌：“师姐，为什么先祖和师父还没来？是不是我们走太快了？”

　　而萧玉眠没有回答他，因为她耳边传来天道的声音：“你想要这处剑谷大可以告诉本座，何须如此麻烦？”

　　萧玉眠沉下脸：“天道大人这是打算徇私吗？”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便是为了你，徇私又何妨？”

　　见他还在挑衅自己，萧玉眠浑身透着一股寒凉：“天道大人还真是让人怀疑。”

　　耳边没有声音，天道似乎已经离开了，萧玉眠转头见到一脸无辜的司无缘，似乎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她拉着司无缘进入剑谷，率先坐下打坐，抬眸见司无缘疑惑地盯着自己，她开口解释道：“坐下，马上就回去了。”

　　司无缘打量着周围，将信将疑坐下，还想同萧玉眠说什么，就见萧玉眠已经闭上了眼，无奈之下，他也跟着闭上眼。

　　剑谷中除了剑气还有不少灵气，在他们打坐之时，缓缓包围住他们。

　　萧玉眠再次睁开眼时，司无缘头枕在她的膝上，闭着眼沉沉睡去，她本该叫醒司无缘的，可是她却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盯着他的睡颜发呆。

　　这时，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萧玉眠警惕抬眸，一身白衣的天道出现在她眼中，萧玉眠垂眸看向司无缘。

　　天道看到躺在她膝上的司无缘，微微蹙眉，一抬手，司无缘维持这个姿势腾空，天道面露嫌弃一挥手，司无缘消失在两人眼前。

　　萧玉眠眉间紧绷，抬眸怒视他：“你做什么？你把他带到哪去了？”

　　天道上前坐在司无缘的位置，手撑着脸偏头看她，淡定道：“不用担心，他既然睡着了，我就送他回他的院子了。”视线落在方才司无缘枕过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听到司无缘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她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天道缓缓出口，却拦住了她的脚步：“世间万物讲究因果，情劫亦是，你就不好奇你的情劫究竟是他还是我？又有什么因果？”

　　萧玉眠回头，眼中满是警惕：“你想说什么？”

　　天道看着她，嘴角勾起：“你真的喜欢他？”

　　萧玉眠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天道看她被自己气走，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想到萧玉眠在提到司无缘时的反应，眉心皱起。

　　萧玉眠走出剑谷，就发现这里是天选宗正殿不远处的山峰，且为了防止剑谷中罡气四溢还设置的结界，腰间的玉佩闪过一道光芒，结界肉眼可见的敞开一道一人可通过的出口。

　　她回到天选宗，就收到月临的传信，让她去月临的院子，她脚步一转朝着凌虚殿去，月临的院子是在凌虚殿正殿后面，还要通过一条栈桥，栈桥下是一片池塘，种着不少水芙蓉，萧玉眠心中微动，伸手抚摸花瓣。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月临：“好看吧？这池水是我从别处引来的温泉水，一年四季常温，才养的一池荷花。”

　　萧玉眠抬眸看去，月临正在池边的亭内煮茶，她缓缓走过去，行礼后坐在对面，看着月临的动作。

　　月临一边用茶夹取出茶杯，一边对萧玉眠道：“这是我外出时看到山下人做的，觉得有趣便带回来。”将倒好茶的茶杯放在萧玉眠面前，伸手道，“尝尝吧。”

　　萧玉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但是她对茶并没有兴趣，看向月临道：“不知师父找弟子有何事？”

　　月临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道：“自从你回来后，我这日子轻松不少，时不时就下山游历，山下的百姓们与修士们相处和睦，不少修士还收了凡人为徒，可我看着都没有你的天赋好，这就不得庆幸当年先遇到的你的是我了!”

　　萧玉眠见她还不想说，也就静静听着。

　　“以前呐，山下盛行修仙，所有人不管有没有灵根都往这山上跑，不少人还没到山腰就遇到不少妖兽，最后惨死妖兽口中，渐渐所有人都说修仙是假的，是妖兽传出来的谣言，人们渐渐忘了修仙。”

　　“直到人群中有人力大如牛，甚至本该是老人的年纪依旧保持年轻容貌，他们把这些人称作怪物，驱赶他们，那些人被逼着进入深山生存，斩杀了吃人的妖兽，从此久居山峰之上。”

　　“修士逐渐加多，林间的妖兽为求活路离开深山，袭击村庄，恰巧被修士发现，出山救人，人们这才发觉，原来修仙不是假话。”话落，她缓缓抬眸看向萧玉眠，“他们顺利飞升，然他们修炼并不顺利，若非他们一心修炼，只希望飞升大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寿元耗尽，寿终正寝。”

　　萧玉眠现在明白月临想跟她说什么了，她抬眸看向月临，神情认真：“师父，我......”

　　月临抬手制止，缓缓开口：“我知你觉得证道需要杀无辜之人残忍，可是只有你飞升了才能护佑天下苍生！”

　　萧玉眠拧眉：“师父，我不认为要靠杀人才能证道的是正道，若是护佑苍生需要牺牲一人，那我只希望那人是我自己！”

　　月临微微勾唇，笑着看她：“你这话倒是有些像苍生道能说出的话，无情道需斩尘世因果，而这‘情’是人最无法割舍的，多少人为了这‘情爱’二字陷入疯魔，而无情道要做的就是不受情爱所控，一心唯有大道和天下苍生。”

　　“至于这杀夫证道，若是你有一日能不受情爱控制，那你就不用杀夫证道，可是这情爱对于无情道来说是毒药，若是尚存一丝侥幸心理，任由其发展，将来为祸苍生时便是后悔也晚了，所以前辈们都在察觉自己深陷情爱之时斩杀所爱之人。”

　　萧玉眠却一针见血：“若是真的深陷情爱之中，即便杀了所爱之人，难道就不会余生陷入悔恨之中吗？若是如此还会有人为爱疯魔吗？”她想到自己和司无缘，冷静开口，“若是我为了证道杀了他，难说将来自己的生死与天下苍生的生死，我不会选择贪生怕死？”

　　月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若将来，有人威胁你，要你在司无缘和天下苍生中选择，你会选谁？”

　　萧玉眠拧眉：“这有什么好选的？杀了威胁我的人。”

　　月临继续追问：“若是杀了他，则是司无缘和天下苍生一起死呢？”

　　萧玉眠被难住，垂眸思索，半晌缓缓抬眸：“若是如此，那便我与他一起死，他也是天下苍生的一员，若我连他也护不住，也不用修这仙，更不用活着。”

　　月临盯着她陷入沉思，久久不说话。

　　萧玉眠反问她：“那师父呢？”

　　月临抬眸看向她。

　　萧玉眠追问：“那师父你会选谁？”

　　月临苦笑：“我没有选择，因为在察觉自己陷入情爱之时，怕他误我，就动手杀了他，就如你所说，此后陷入悔恨之中，修为不得寸进。”

　　萧玉眠拧眉：“师父在最爱之时杀了他，这人便成了执念与遗憾，委实不是好办法。”

　　月临看着她轻笑：“你比师父清醒，可从你的回答中，我看到了你的道，你不适合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