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忽然给他这么多钱时青临也不敢花,他紧张兮兮的问傅烛:“给我打这么多干什么啊?不太好吧。”
“那你不要可以给我,我帮你保管咯。”
“才不要。”时青临瞪他一眼:“不给你。”
“你妈是打算出去旅游,然后怕丢把全部身家给我们了?”
傅烛已经对时青临的脑回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要不要猜猜你的银行卡是干什么的?”
时青临用自己的小脑袋思索了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是值得别人莫名其妙给自己打几百万的。
“你妈中彩票了?”
“……不是。”
“你妈把你爹卖了给我们分赃算我们参与了?”
傅烛摇了摇时青临的脑袋,试图把他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摇出来。
“不是,你脑子里一天在思考些什么?”
“唔……”时青临被摇的晕乎乎的,抬起头问他:“那是什么?”
傅烛看了一下时青临的反应,轻笑一下,不紧不慢地答道:“彩礼。”
时青临:“……”
时青临天塌了。
时青临真的想临门一脚把傅烛踹到太空去,傅烛不仅喜欢闷声干大事。一想到他之前骗自己说跟他妈说他们只是朋友,而自己啥也不知道,就被傅烛连哄带骗的给出卖了,关键是他居然一开始没听出来李樱的话里有话,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李樱当成女儿了,而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准备。怪不得傅烛说得出口‘他爹遗产死了都是他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时青临有点难以掩饰的惊讶,多半是被吓死了。从头到尾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傅烛已经考虑到以后的生活了。
傅烛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自己始终不想相信自己居然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傅烛替他从头到尾打点的一切,虽然脑子有时候一根筋。
时青临的脸隐于阴影处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显得下颌十分瘦削,傅烛蹲下去去拉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宝宝?”
空气一瞬间安静,安静到傅烛以为这件事会就此落幕,反正他只是跟他妈提了一嘴,东西可以到时候再买,时青临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结果时青临舔了一下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用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真给你想美了,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只见时青临的脸实在干净,嘴角恰到好处的笑容给他这张清秀的脸平添了一丝妖艳的美感。
傅烛每次都觉得他这张嘴不管说出什么他都会答应
他盯着时青临的脸迟迟没有说话,呼吸有点凝滞,闻言点了点头,又痴痴地摇了摇头。
时青临拍了拍他的脸:“傻了?”
傅烛沉声问他:“那你答应了?”
“哦,那可没有。”时青临挑眉:“我好处还没捞到呢,几个破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傅烛:“没关系,你不答应……”
“我还以为我不答应你会急得跳墙呢。”
时青临放声大笑。
意识到被耍了的傅烛脸色一沉,迫切地把时青临揽在怀里,紧紧地捧着他的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比之前的所有都要汹涌,又更加患得患失。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将他掰碎,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方。
他垂首,发现时青临唇角微张,脖颈上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色,可他却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睁着眼睛,瞳孔像死水一样宁静,面色十分清冷,只是嘴角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上总是带着那股让人想要忍不住人靠近的气息,让你觉得表面他跟你亲近的不行,实际上他对谁都是这样,不会明确拒绝,也不会明确答应。说不定还会踩你一脚,指不定什么时候反水。他总是会跟所有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以便自己不合适的时候及时抽身,片叶不沾身,傅烛在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表面上以为只要适当讨好他,可时青临小时候多年的成长经历注定不会让别人成为自己的软肋,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作为一个军人的遗孤,祖上三代都是军人。他哥对于他幼时有关社交教育的缺失,这导致了他的性格十分好强,必须要先自己强了才能不受欺负,他不喜欢依赖别人是因为他小时候没人可以依赖。
他到现在也绝对不会记得任何人的好,更不要提他会爱上什么人,以至于傅烛在接他回家时吃了闭门羹,人家根本不会领他的情。傅烛当然不会执着于一时半会改变时青临的想法,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时青临有求必应。这也是傅烛能在时青临身边呆这么久还能不被赶走的原因之一。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傅烛脑袋抵着时青临的肩膀,小声在他耳畔念叨:“你不愿意……算了。”
“***”
“什么?!”傅烛怀疑自己听错了,隐约中听到时青临冰凉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说话:“什么?!!!”
“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时青临没好气地说:“你再扒一下我就跟你离婚。”
“你,你再说一遍?!”傅烛感觉自己浑身跟触电一样兴奋。
时青临懒得搭理他,一天心比天高,脑子缺根筋的人跟他闹腾干嘛,一下子把傅烛推开,留傅烛一个人在地上发愣。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上了楼。
不出意外的,时青临刚把热水放好躺进去傅烛就冲了进来,室内暖呼呼的,水蒸气蔓延了整个屋子,室内的镜子被雾蒙了一层,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十分香甜的气泡香,时青临的睫毛略微沾了点水汽,闻声也只是睁眼看了他一眼。
他从最开始只是想把傅烛怎么对他就怎么报复回去,现在看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事情好像开始从不可逆转的事情上开始变化。
“宝宝?”傅烛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滚蛋。”时青临头也不回,把半个脑袋都埋在热水里:“你知不知道擅闯浴室,还偷窥别人洗澡是一个特别不好的行为。”
傅烛:“…………”
他第一天知道。
傅烛钻进了浴室,跟做贼似的把门一关钻了进来。蹲在时青临面前,两个眼睛死死的盯着时青临。
时青临被人看着洗十分不自在:“你能不能转过去?”
“我不想。”傅烛老实道:“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那个。”
时青临翻了个白眼,最烦有人在他泡澡的时候打扰他,他现在对于傅烛的容忍度仅限于现在给他打五百万:“说什么?”
“就是,就是、”傅烛真诚的看着他,像挤牙膏似的说话:“那三个字。”
“神经病,大傻逼,大脑残……”时青临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还想听哪个?”
谁知傅烛闻言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时青临震惊的目光下,居然穿着衣服直接躺水里去了,时青临躲闪不及,傅烛直接从后面抱住了时青临单薄的身子。
两个人环抱着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躺在一个狭小的浴缸里,时青临后背抵上了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时青临犹豫地偏头回头看了眼傅烛,后者直接把脑袋枕在时青临的脑袋上,双手穿过时青临的腰窝,摸向他更加柔软的小腹。
时青临浑身像触电一般,后背被傅烛的衣物硌得有点难受,下意识想推开他浑身炽热的身体,傅烛又不经意间缠了上来,不老实的手又朝他的腰窝捏了一下。
“你有病吧?”时青临彻底被傅烛的脑回路给吓晕了:“你穿衣服躺进来干嘛?”
“……我错了。”傅烛直接毫不犹豫的把上衣脱了。
时青临:“……”
感觉更奇怪了。
时青临不自觉地想从傅烛紧实的怀抱里钻出来,谁知又被人从后面揽得更紧了一点,他皮肤本来就薄,第一次真切实际地靠在一个人身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时青临就有一点不习惯,然而始作俑者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仍然紧紧的环抱着时青临。
“我要被你勒死了。”
傅烛这才放松了一点力道,两只手老实地放在时青临的小肚子上。
“你自己想泡澡干嘛不去隔壁浴室?”
“省水。”
“……”时青临无语了,只好把自己半个脑袋埋在水里,只留一个鼻子在外面呼吸,手指不断戳着眼前合在一起的泡泡。遇到合在一起的泡泡他又故意把它们戳开。
“时青临。”
“嗯?”时青临一偏头,就被人攥着下巴强行扬起了脑袋,傅烛小心翼翼的在他红润的唇角亲了一下,直到傅烛呼吸间炽热的气息挟裹着浴室的热气席卷上来,时青临才有点反应过来。
傅烛在他耳廓、眼角、鼻尖、泪痣,最后是唇角,一下又一下皆虔诚地落下一个吻,时青临没有动弹,被迫感受着另一个人的存在,他停止了挣扎,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傅烛,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环着傅烛的脖颈吻了回去 ……
时青临攥着浴缸边缘的手指略微有些用力得发白,他另一只手无力地推开傅烛凑过来的身体,撑在浴缸边缘喘着粗气。他整个人已经被水淋得脆弱不堪,仿佛一片薄纸吹弹可破,整个人身上漫开好看的殷红色,关节处依旧如此。
窗外蓦然下起点点绵雨,不疾不徐,不偏不倚。
时青临眼角噙着泪珠,第一次慌乱失措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