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建国史》斋生

16、跟踪 ‘不在意归

　　宇智波晴有很多事不知道。

　　比如拓也为什么找上自己一起生活。

　　宇智波的孤儿那么多，而他又成为孤儿有些年头，早不找晚不找，最后偏偏找上自己。

　　不过晴是个看中结果大于过程和开始的人，所以她一直没想起去探寻。

　　但拓也不一样。

　　他出乎预料的是个完美主义，开始、过程、结束，他都希望是美好的，所以出乎预料地在意怎么维护这份美好。

　　这里先说最开始对晴的隐瞒。

　　不算什么很罪大恶极的事，只是他突然意识到偷偷摸摸学，进步的太慢了。

　　能察觉到晴姐不安的拓也，十分乐得给她安全感，因此营造出他学习进步缓慢、不适合出任务的假象，但不意味他真要是个菜鸡。

　　——不过和晴、泉奈对打后，他发现自己没比菜鸡强多少。

　　所以在偷摸学到瓶颈后，他有意跑到一群和自己同龄的人面前晃悠。

　　这群人和自己还颇有渊源。

　　指坏的方面。

　　而和晴的开始，也有一点是因为他们的启发。

　　最开始领补助时，拓也还不会规划的那笔钱，不小心早早花完的他整个人变得旧旧的，被管族人补助的族长带回家养了几天。

　　族长家的小儿子也是那群人的领头人，因此看他不顺眼给他围起来骂了一顿。

　　本来到这也没什么……才怪！

　　拓也故意在族长面前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害那个斗气昂扬的小少爷被说了。

　　于是被小少爷的哥哥打了一顿。

　　羡慕，如果他身边当时也有这种角色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对族长抱有期待，然后又旧旧的回到自己家。

　　他想要一个哥哥、或者姐姐，而且还要和自己一样孤单。

　　晴就像礼物一样，被刚好送到自己面前。

　　所以拓也不能让晴接触到这些人。

　　他不想让晴以为自己将她和别人作比，不想让晴猜到他接触她的动机，也不想破坏在晴眼里的形象。

　　什么拿晴向别人炫耀的意图拓也一点没有，他只想把晴捂得严严实实的。

　　利用他们能学到的东西已经到了极限，因此这次见面是最后一次了。

　　之后他不能在见这群人了，而晴姐也拜托接着忽略这些不重要的过程吧。

　　--

　　晴偷偷跟在拓也身后。

　　怎么能确定事不过三呢？

　　果然还是要来看一眼才知道。

　　反正没有问题她不会现身，拓也不知道就等于没有这件事。

　　于是，在拓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晴小心收敛自己的气息，跟着他来到族地旁的小森林。

　　看着拓也停在一片空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苦无的柄。晴则小心猫在树上，和他一起等待迟到的家伙。

　　等了一会儿，枝叶沙沙响动，三五个身影从阴影里钻出来，为首之人不仅让拓也眼熟。

　　晴也是忍不住挑了下眉。

　　要说她的心里，那一定是：‘没想到那么讨厌的家伙，是和自己一族的。’

　　“这么听话？是被打怕了吗，你这个一点没有宇智波风骨的家伙。”宇智波慎先法制人。

　　照旧用鼻孔看人，下巴死活不愿意低下来一点，眼神蔑视地将人从头扫视到位，“还是这么脏。”

　　只不过这次，他将人扫到手的部位时，视线顿住了。

　　“那是什么。”宇智波慎声音平静，听不出问题，只是环胸而抱的指尖力道加重一瞬。

　　但跟拓也没有关系，毕竟他这次可是抱着惹恼对方，然后把对方揍服的想法来的。

　　所以，“管你什么事。”

　　“……哈？”慎慢吞吞突出一个音。

　　之前拓也接近他们展示的胆小、遇事就跑、懦弱的形象此刻全无，仿佛换了个人。

　　不过不重要，想到和自己失之交臂的苦无，这不是老天补偿自己的是什么？慎理直气壮的想道，‘这家伙保管自己的东西，保管到如今就够了。’

　　朝着拓也伸出手，慎眉眼多了点威胁意味，“拿出来，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回答他的，是拓也先发制人。

　　手里剑破空而至，角度刁钻地擦过慎伸出的手腕，钉入他身后的树干，刃尾犹自震颤不休。

　　慎瞳孔骤缩，猛地缩回手，腕上已多出一道血线。

　　这种实力的展示被慎视为威胁，他看了眼溢出血珠的手腕，喊着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毫无武德地道：“上！给我打他！”

　　现场顿时冷光四射。

　　宇智波晴在树上蹙起眉。

　　‘麻烦。’

　　因为慎有跟班，还表现这么胆大，其长辈一定有点职位，所以他们就不能摆出加害者的姿态。

　　手指摸向腰间的忍者包，宇智波晴已经估算好自己下去的时机。

　　同一时间，拓也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背后风声骤紧，拓也侧身欲躲，却慢了一瞬。

　　‘是因为这个吗？’

　　那拳携着风压砸向他肩胛，他咬牙准备硬接——

　　“砰！”

　　一声闷响，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
　　拓也愣愣转头，看见一只熟悉的手，正攥着那人的拳头。

　　但他甘愿那个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拓也脸色骤白。

　　‘要哭吗，怎么办……’

　　晴对他的想法不得而知。

　　如果知道的话，她可能会给拓也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来个爆栗。

　　拓也展现出的、在自己面前判若两人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能怎么样呢？

　　能说明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一面，不是拓也真实的一面吗？

　　只能说是她知道的、关于拓也的面太少而已。

　　晴面无表情攥着那只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被她拦住的少年挣了挣，没挣开，脸色变了变。

　　“是、是你！”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不确定，“你怎么——”

　　“你是宇智波！”

　　“显而易见。”
　　“不过你真是没长记性啊。”

　　她手上力道加重，被攥住的少年发出一声痛呼，“额、啊！”

　　看着人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晴才松手，看向最麻烦的那个人。

　　慎正咬牙恨恨看着她。

　　晴一心两用，分神想道：‘忽悠吧，现在也只能忽悠对方了。虽然有点委屈拓也，但现阶段没什么办法。’

　　“你们是想要群殴我的弟弟吗？”她上前一步，挡在拓也身前，“即使是族长家的儿子，被知道也是不行的吧。”

　　忽视了身后拓也朝自己伸出的手，她意味深长开始吓唬人。

　　“还有你刚刚实在勒索同族人的财物吗？”

　　“你威胁我？”慎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掩不住底气不足。

　　他也不算全无头脑，家里确实很宠爱他，所以他更知道如果这件事被族人知道，他的父亲甚至可能引咎辞职，那他现在的宠爱还有可能吗。

　　但这么妥协又像是输了。

　　心比天高的年纪，宇智波慎怎么可能接受被看低。

　　树林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叶声。

　　晴只能状似让步，“或者我们也可以继续，但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影响都不大。不如现在各退一步，当这事没发生过。”

　　才怪。

　　说着这话的宇智波晴感觉憋屈的要死。身后拓也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她只感觉自己后背要烧穿个窟窿出来。

　　才不会当这事没发生，她一定会想办法还回来。

　　慎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跟班，又看了眼站在晴身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拓也，最终咬了咬牙。

　　“……这次放过你们。”

　　脚步声慌乱地远去，枝叶沙沙响动，很快归于寂静。

　　晴转过身，正对上拓也发白的脸。他还保持着朝她伸手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

　　在刚刚没有正对着晴的时间里，他一直尝试着挤出眼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偏偏泪腺像是被死死焊住一般，半点水汽都挤不出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忐忑不安地站着，静静等待晴拆穿他的伪装，给他糟糕的演技定下评语。

　　“发什么呆，走了。”

　　晴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语气平淡自然，仿佛方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是不想被拓也注意到她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此丢人。

　　虽然即使不这么做，拓也也反应不过来。他被这一下敲得懵了懵，指尖僵在半空，惨白的脸上满是错愕。

　　为什么？

　　就算是对自己再相信、再溺爱，不也应该问上一句过程吗？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独角戏吗。

　　也是，他们也没有很亲近，所以晴对自己没有好奇心也正常，她不在意事情的经过也正常……

　　不，不可以。

　　拓也垂下眼，指尖缓缓收拢，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那点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表情，不至于露出太过狼狈的神色。

　　“拓也。”在拓也伤心到原地开眼前，晴想了想，还是要和拓也来一次谈话，省的他在瞒着自己。

　　‘不在意归不在意，但他不能真不跟自己说。’

　　“不要再有下次了，虽然我认为人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不希望关于你的事我要从其他人口中知道。”

　　“可以吗？”

　　“……嗯。”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