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拥抱与折刀 由爱故生忧 ...
-
莱茵的公事公办模式从柯伦反省自己态度时低落的语气开始直接被撕得粉碎。他立刻给了自己一拳,痛苦地意识到:我说了什么啊?
柯伦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确实只是在放松而已,这不是训练,也不是柯伦开玩笑叫了他两声他就真的是柯伦的教官了。只是因为柯伦喜欢,只是因为柯伦要求,他怎么就真的......
不该这样说的,柯伦不是这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要那么较真,为什么把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就这样毁掉了?莱茵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的大腿,浑身绷紧的肌肉像一张快要拉断的弓,他第一次赢过柯伦那天对方坦然认输的话语和此刻回荡在指挥室里的自我检讨交错着在他耳边嗡嗡回响。
那一天他赢了一场比赛,输掉了武力和自尊之外他所珍视的一切。
这一天,血液在他血管里咆哮着轰鸣,他像一只懊悔得发狂的野兽,不知想毁了周围的一切物件还是先毁了自己。
上一次他用了费尽心机纠缠的二十年才等到下一个靠近他的机会。但是现在他又一次搞砸了全部,......柯伦还能再给他下一次靠近的恩赐吗?
一个欢喜又可怕的念头突然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柯伦为什么要炸掉最后十几艘小型战舰?爆炸的火光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最后连成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和之前柯伦在虚拟店铺为他买的那一束花以及坚持要坐在电影院和他一起看的他们学生时代演习的珍贵录像,一样又不一样。前两者他开心了许久也不敢往他最期待的那个方面去想,这个爱心却进一步靠近了那个他卑微地幻想了很多年,差点就能摸到的美梦。
然后永久失去。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
接下来的两天,柯伦都有点躲着莱茵。
逃避这个举动太懦夫了,但是他实在害怕见到莱茵失望的眼神,甚至钻了牛角尖拼命地训练精神力,想变回那个从容自若的少将再来见莱茵,不要再让他看到令他失望的样子。
他依旧想不明白他现在究竟对莱茵是怎样的的看法。倾盖如故,他是无所不能的将军,是冷峻严厉的教官,是沉稳可靠的家人,是热情害羞的情人。他毫无疑问地重视他、喜欢他,可能还没到爱情吧,但是他迟早会再一次爱上他。
还是要尽快变回莱茵喜欢的柯伦少将,那个闪闪发光的优雅雄虫更好。委屈还是有点,那个小玩笑,只是想对他比个爱心,谈恋爱的时候男孩子们总会跟对象做点类似的事情。只是他现在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也不再是年轻的大学生,在莱茵看来大概无聊又幼稚,发生在训练中更可耻。他现在的样子,莱茵该多么生气多么失望呢?
晚上莱茵没有回到他们的房间睡觉,他觉得比起直接被柯伦冷冰冰地赶出来,不如自觉一点,起码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早上起来,他们一路沉默地各自躺进模拟仓,柯伦下定了决心,对他说:“这两天我准备以精神力方面的训练为主,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啦。”
“好。”他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回答。柯伦果然不再亲近他,拒绝了他继续教他,拉开一个足以令他绝望的冷淡距离。他自以为是又较真地像带新兵一样一通训斥,于是柯伦收回了想送给他的那颗歪歪扭扭的爱心,再也不准备给他。
他无力地靠在那个闪烁着“使用中”红点点的模拟仓外。厚着脸皮蹭过去又怕惹得他更加厌烦,莱茵不知该怎样把自己鲜血淋漓的心脏捧出来给他看,柯伦才能再看他一眼。这个机会错过了,大概是永恒的悔恨。
距离柯伦和莱茵的冷战开始又是几天过去,军部的精神力训练除了让他更加收放自如外,恢复记忆的关键依旧摸不着门路。
柯伦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确实太过急躁了,不管是在和莱茵的关系还是恢复记忆这件事情上面。那天他犯的并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甚至不能算一个错误,纯粹是双方的主观认知错了频,当然后面的逃避确实是他不对。他准备休整一天,查查精神力方面的文献书籍,晚上好好和莱茵说明白。
唉,如果不是他突然失忆,他们本该有一个很愉快的婚假吧。
他全神贯注地看了一上午书,正准备去给为了节约时间喝了很久营养剂的他俩准备一顿饭顺便释放求和信号时,突然看到他脚边跪着一个人。
柯伦:!!!
#我穿越了,我的异族伴侣在和我冷战后穿得很奇怪跪在我脚边但我居然有反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无论是柯伦卧房里散乱柔软的被褥还是书房地面上茸茸的长毛地毯看起来都和一个高级军官的生活作风南辕北辙。他身上穿着整齐的衬衫长裤,只有双脚赤裸地踩在地毯上,微微的凉,但是脚底的触感十分舒适。
现下莱茵的脸靠近他的脚背,居然还用嘴唇贴了一下。他被那温度烫得一抖,背上浮起一小片细细的鸡皮疙瘩。心底一个声音高叫着“你还是不是人快扶他起来!”,另一个声音却冷笑“你是无能吗再说了现在你本来就不是人”。
这尺度骤然变化得也太超过了些。柯伦本还满脑子转着那天莱茵失望的声音和冰冷的怒火,这会儿正像个心中忐忑准备去给教导主任作检讨的中学生。转眼他严厉的“教官”一身带有浓重勾/引和臣服意味的装束撞上他的视网膜,不合时宜地让他联想到一只凶悍却驯服的大狗。
他起先直直跪坐的时候,柯伦只看见他右半边穿得尚还规整的军服衬衣和左半边敞到了肩膀的领子,露出一小片宽厚的肩背。扣子没有扣上,于是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莱茵半遮半掩下的那片区域移开,更何况他饱满有力的肌肉上,还捆缚着勒紧的红绳!
捆在衣服上的那部分将笔挺的衬衣勒出道道褶皱,他的手被红绳缚在腿根,腰背挺直,不看他后翘的部分这跪姿还算端肃。见柯伦终于低头看向他,莱茵也仰起头,努力让自己不要看到雄虫震惊复杂的脸色就直接畏缩——至少、让他把话都说出来......
无论柯伦听完后是愿意继续“使用”他还是呵斥一顿扫地出门,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些在他胸中转过无数次的剖白的、认错的、讨饶的、求爱的腹稿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张口时口中叼着的物件掉在地上的闷响全然打乱了节奏。
错了。他紧张之下忘了先蹭过去把东西递到柯伦的手上。莱茵努力压平声音的颤抖,想说的话却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哽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没有虫族会觉得一位军队的指挥官缺乏口才。谈起战术和军备他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两个小时,此刻却无比恼恨他的拙嘴笨舌。为什么说不出讨好?为什么说不出挽留?为什么不能用最动人的言语将自己的心意剖白,连句讨他开心的软话也堵在喉口?
连诱惑都只会干巴巴地脱了衣服胡乱摸几下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这次努力地学了片子里据说能有效激起雄虫征服欲的造型有没有更好一点。柯伦等着他说话的时候投在他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想来是没有耐心再等他说出口,莱茵慌张之下终于吐出了声音:“对不起,是我的错。惩罚我吧。”
他跪趴下去,额头几乎抵到地面,眼前是柯伦白皙瘦削的脚背。
莱茵全然是任人蹂躏的姿态。柯伦这才看清他掩藏在阴影下的整身装束,完全讨好地送到柯伦的手边。
他也想和好吗?他在引诱他吗?勾起他恶劣、践踏、征服的暴虐欲望?
等等不对啊太过了!我又不是暴力狂!柯伦被他自己心里翻涌的黑暗欲望吓了一跳,他稍稍冷静了一点,克制住自己立刻撞进莱茵身体的冲动。
这负荆请罪的架势已经超过了情/趣的范围,总不能我穿越一回变成了一个sadomasochism 爱好者吧?柯伦弯腰捡起莱茵之前叼在嘴里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物件,才发现那是一柄雕饰着华丽花纹的折刀!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失忆前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不至于堕落成一个一冷战就把“妻子”吓得拿出舍命气概来求和的家暴男吧?让他惩罚他连刀都带来了?明明没有冷战之前他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虽然莱茵大部分时候都严肃板正,但是他们在一起哪怕不说话气氛都很安然,一直受到他周全的照顾和关心。他们不是伴侣吗?
据索拉瑞斯说,他们少年相识,到现在过去了二十多年。为什么一个莱茵没有犯错的冷战要以这样卑微的方式示好?
他分明痛苦。
雌虫俯身跪下,他的手抚上莱茵的背脊时看不到他的脸,却不妨碍他记住之前莱茵仰头时颧弓和面颊上靡艳的酡红。
那么艳丽,却也那么反常。
“......你准备了什么?”
像一个念羞耻台词的游戏一样,他哄着莱茵仔仔细细地说他的准备。他一样一样地说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说到了最后一样:“......GAL-571。”
柯伦悚然一惊:“那是什么?!”
“肌肉......松弛剂和、嗯......催发剂......”
呵,很好,我真的生气了。
“呃啊!哈......”
“继续、说。”
莱茵已经在柯伦恶劣的揉弄和一声一声的“继续”下把原来的认错的腹稿倒了个干净,情动阻止了他继续思考,可是柯伦总也不满意。
还有......什么?
“我......唔!”
柯伦本来早就想把莱茵身上那些装饰先去掉。莱茵红绳下矫健的身躯充满诱惑的美丽,但他现在很痛苦,无疑更应该给他一个拥抱,而不是顺着他明显不对劲的情绪伤害他。柯伦也坐到地上,先把手伸向左边,结果莱茵涣散的眼神勉强凝聚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这些......很难看吗?你、嗯......是不是不喜欢......?”
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现在还在想什么呢!
柯伦晾了他片刻,以最快的速度搞明白了GAL-571只是一种强效但常用的助兴药,以雌虫的身体素质第二天就代谢干净了之后终于略略松了一口气。未来还有那样长的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恢复记忆,不如趁现在抓紧搞清楚莱茵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干脆也赌气上头,想着现在还不让他拆,待会就后悔去吧!
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柯伦碰他。
莱茵的眼眶都被弥漫的火焰折磨得发红,眼球干涩却没等来哪怕一点泪水的滋润,眼下还带着数天寝食难安造出的青黑,他现在的样子恐怕是难看极了。
柯伦已掰着他直起了腰,让莱茵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倚在他的怀里。他想他已经比绝大多数触怒雄主的雌虫幸运,至少雄虫惩罚地玩弄他的时候,他还贴着柯伦的胸膛。
莱茵还有几分庆幸这次的药,他并不知道如何叫得好听。柯伦每次都很喜欢听他放开的声音,若不是这次的药,雄虫大概就没兴趣听他边说边喘。只是......他再不愿自己抱他了。
柯伦只用一只手放在他的躯体上抚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偶尔往里面深深地一送,总也解决不了他最难耐的问题。另一边信手作弄,莱茵数不清第几次被他抚摸得接近边缘,又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
柯伦自己都没想到他就这样自然地沉溺于这具满是男性气息的躯体。大脑情感最忠实的反应无比明晰——不用想,他确实弯得彻彻底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