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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假少爷16 我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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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露出鱼肚白,路灯和霓虹灯渐次熄灭,清洁工人拿着大扫帚清扫街道,发出沙沙的声音。
金乌破晓,鱼肚白的天空染上金色,白日的城市苏醒过来。
卖早餐的店铺一个个开了门,蒸笼打开时带出的水汽极快散去,上班族们步履匆匆地走过,提着早餐往公司走去。
陈怀瑾也被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惊醒了。
他全身都很痛,但从亲妈口中得知养母昨天照看了他一天时,整个人怔住了。
随即嘴角便控制不住地上扬。
短短一个月,已经足够他明白,要在这个家庭立足,光有和爸爸的血缘是不够的,还得有养母的支持。
想通这一点,陈怀瑾看向亲妈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不耐,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颇为关心地说:“妈,你来了,那嘉智一个人在家,谁照顾他?”
得到好大儿的关心,杜娟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别担心,你爸已经回去了。”
不愧是她亲生的儿子,就是孝顺,就是关爱弟弟。
陈怀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爸爸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随随便便回村里去?
等反应过来这个“爸”指的是亲妈的丈夫时,陈怀瑾的脸色微微扭曲了一瞬。
他深呼吸一口气,“爸会做饭吗?能照顾自己吗?妈,医院里有护士和护工,我现在也好好的,不用你照顾,你先回去照顾爸和嘉智吧。”
杜娟的笑脸僵了僵,“我已经跟大嫂说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做好饭顺便给你爸做一份,回头给个饭钱和人工钱就行。”
这一瞬间,陈怀瑾的心情非常暴躁!
这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也懒得继续演戏了,直接开口:“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先回去,来回的车费我包了。”
说着,他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杜娟再也不能假装听不懂了,脸上的表情都冻结了。
好一会儿,她才忍下泪意,声音嘶哑地说:“我是你亲妈,你伤得这么严重,我不在这里照顾你,谁照顾你呢?护士护工都是外人,哪有亲妈上心?”
怕她继续在这里赖着,耽误自己的计划,陈怀瑾毫不客气地说:“我养母虽然不是亲妈,但她养了我二十几年,感情不比你差。”
“……可是,我才是你亲妈啊!”
陈怀瑾:“……”
昨天被撞到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这是说不通了是吗?
非要他把这里头的关节一一说清楚才肯走吗?问题是这些算计能说出口吗?
这时,门响了,张嘉义拎着一袋早餐走了进来,发现病房内气氛不对,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怀瑾松了口气,直接跟亲哥沟通,“哥,你先带妈回去。”
张嘉义收起了笑,“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说。”
“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我也不会说出口的,总之,你们在这里耽误我的事。”
说完,陈怀瑾给张嘉义转了十万。
提示音响起,张嘉义打开绿泡泡一看,顿时明白是非走不可了,再留就要得罪这个最有出息的弟弟了。
于是他也不磨蹭,“什么时候走?”
“现在。”
“这么快?”
“嗯。”
“行。”张嘉义很自然地看向亲妈,“妈,既然三弟这里不需要我们,那咱们就先回家去吧。”
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俩三言两语下了决定,问都不问她一句,杜娟也呆住了。
回过神来,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然而两个儿子没一个因此改变主意的,脸色变都没变,甚至三儿子脸上还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嫌弃。
她顿时受不住了,用袖子一擦脸,转身就走。
陈怀瑾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大哥也来了,否则真是不知道该拿亲妈怎么办好。
亲妈也是没脑子,怎么不为他想想?她这个亲妈在,他怎么跟养母重归于好?
不趁着现在受了伤,养母心软,猴年马月才能打消养母心中的芥蒂!
等陆霁月带着助理来到医院时,恰好,查房的医生刚刚离开,陈怀瑾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半躺在病床上,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大树,光斑落在绿叶上,将树木镀成金色。
养子脸色惨白,头上缠着纱布,病房内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霁月加重了脚步声。
陈怀瑾猛地扭头过来,“妈,你怎么……”
像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管养母叫妈妈,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于无。
“你亲妈呢?”陆霁月环视四周,板着脸问。
陈怀瑾笑笑,努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嘉智快要高考了,她要回去照顾他。”
陆霁月脸色铁青,“她怎么当妈的?”
话音一落,陈怀瑾眼中闪过喜意。
跟着来的助理低着头,撇了撇嘴,说的好像你当妈很称职一样。
哦对,确实称职。
不过是对养子,不是对亲子。
尽管眼里满是黯然,陈怀瑾还是温和地笑起来,像一朵无害的花,“是我劝她走的,医生说我已经脱离危险了,剩下的好好休养就行,倒是嘉智要高考了,他那边比较重要,我这边可以请护工的。”
“现在才5月……”陆霁月喃喃,高考是下个月的事,就那么急吗?
见养子神情恹恹的,陆霁月说不下去了,决定多来几趟,话锋一转,“你吃了吗?”
“还没有。”
“先吃饭吧。”
助理提着饭盒走过去,支起小桌子,一一摆放好餐具。
吃着吃着,陈怀瑾的泪珠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落到了饭菜上。
看着这一幕,陆霁月心中一动,暗暗叹息。
饭毕,陈怀瑾扬起笑脸,乖巧又感激地说:“谢谢您来看我。”
他说得客气,陆霁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她养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跟她这样生疏过?
换了以前,早就撒娇耍赖喊疼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淡地问:“昨天的车祸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闻言,陈怀瑾放在被子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像是幻痛一般。
他坚持道:“就是巧合。”
陆霁月让助理先出去,逼问了好几回,直到露出一副要翻脸的模样,陈怀瑾才迫不得已地说出“真相”。
他一脸的不堪回首和痛苦。
“在马场的时候,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没有银河的继承权,说我无能……说我一辈子都是打工的命。”
陈怀瑾一脸的泪,啜泣着说:“他还逼我,逼我……”
陆霁月听不到下文,忍不住问:“逼你什么?”
“拿马撞我,逼我当众认输……”陈怀瑾咬着下唇,一脸的屈辱和不甘,“逼我再也不许跟他争银河……”
啪啪——
话还没说完,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陈怀瑾表情一滞,和陆霁月一齐往门口看去,只见倚着门框鼓掌的人正是罗宾。
罗宾挑挑眉,笑了起来,“啊对对对,是我逼的你。”
他一边走进来一边说话。
“是我逼你,得知不是陆家人后还不回亲爸亲妈家,死活赖在翠微庄园。”
“是我逼你,在我面前炫耀这过去的二十三年里,你日子过得有多好,爸爸和陆女士对你多么的爱若珍宝、关怀备至。”
“是我逼你,明知道我海鲜过敏,说了不吃还非要拿陆女士做借口逼着我吃。”
“是我逼你,为了看我笑话,故意选了一堆不适合我的衣服,生怕我穿得太好,不给家里丢脸。”
“是我逼你,在没问过陆女士的意见之前就改跟奶奶姓。”
“是我逼你,惊了马,险些害得一帮孩子同时出事,回头却歉也不道就跑,还埋伏在翠微庄园外面开车打算撞死我。”
“是我是我都是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罗宾噼里啪啦一顿说,语速极快,咬字清晰,如同暴雨倾盆,哗啦直下,丝毫不给人插话和打断的机会。
说完后,陈怀瑾的脸色一点点转向灰败。
陆霁月的脸则是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看看罗宾,又看看陈怀瑾,目光闪烁不定。
“噗嗤……”
两个不同的笑声同时响起,陆霁月飞快又警惕地往罗宾身后看过去。
罗宾身材高大,将后面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这时他们发现无法掩饰行踪了才走了出来,两人都是警察!
一个捏着自己的嘴,拼命忍笑。
另一个则是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好意思,我想起了家里的一件喜事。”
陈怀瑾的瞳孔瞬间扩大,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恐惧袭上心头。
糟糕,他差点忘了这事!
赶忙看向养母,眼神里满是无措。
笑够了,一高一矮两位警察才终于拿出牛皮纸文件袋。
高个警察率先问道:“请问你是陈怀瑾先生吗?”
“是。”
稍矮一点的警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文件,它轻飘飘的,起到的作用却是重如泰山。
“陈先生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成员,现依法对你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办理取保候审。”
“……因犯罪嫌疑人陈怀瑾仍需住院治疗,符合《夏国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