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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午后 你是…… ...

  •   “不要。”

      苏以盼悠悠转醒,撇了他一眼,意识到并不只是标记那么简单。

      要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崽需要信息素,她愿意咬上alpha的腺体。

      要是其他原因……

      “alpha与alpha之间无法真正标记,不管咬腺体多少次、多少次……都没用。”

      沈序舟突然哽住,目光始终看向苏以盼,只是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是没用。”

      夜色渐沉,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心里愈发空落,手不自觉拂过她的发丝,尽量让自己的伤心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苏以盼不解地看向他,alpha与alpha之间无法真正标记是客观事实,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怎么沈序舟就发红的眼眶了。

      “我是想说……”

      苏以盼调整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挑起他的下巴,指缝摸索着他的脸颊,唇瓣很轻地贴了上去,压了两秒就退开。

      “我们之间,不需要靠标记维系。”

      沈序舟始终仰头看她,被吻得半张的唇瓣也没合上,一直在等待下一次接吻降临。

      “想吻你,只是想吻你。”翻过标记,不需要被信息素契合度牵系。苏以盼呼吸乱了半拍,轻拍他的脸示意,“懂了吗?”

      沈序舟反应略微有些迟钝,拽住她的衣角,稳住思绪,爱像许愿瓶一样:“还要亲……”

      他要反复确认苏以盼的爱。

      苏以盼没动,他主动迎了上去,眼里满是祈求,但立马被捂住嘴,眼神从涣散到清澈只用过了一秒。

      “不亲。”苏以盼打消完他的念头,自己脑中的混沌经由他这样一搅合,逐渐清晰地把过去抛却。

      沈序舟坐在床尾,越想越气:“你今晚拒绝我两次了!两次!”

      “哦,现在是第三次。”苏以盼毫不在意地抬头,指向门外,“吵死了,滚出去睡。”

      “滚就滚。”沈序舟硬气地拍着大腿起床,凭借一次又一次磨炼出的超厚脸皮,躺到了苏以盼身边,还不忘补一句,“睡就睡!”

      沈序舟死死赖在苏以盼身侧,一赖又是一个周的时间。

      苏以盼清醒的时间逐日增加,还特别喜欢将手搭在他隆起的腹部下侧,脸埋在他腰窝,紧紧地浸在熟悉的气息里,绵长的呼吸着。

      沈序舟也因此染上了午睡的习惯。

      接近九月中的时间,气温翩然下降,一条毛毯焐着两人,达成体温的统一。

      周五是本周温度最低的一天,苏以盼向沈序舟靠得更紧,还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放,牵动他敏感的神经。

      沈序舟的意识还有些迷糊,突然一激灵,浑身被猛得拽紧了一下,腰间传来痛感。

      “嘶——”

      他倒吸着气,扭头看去,苏以盼的脑袋依旧不偏不倚,缩着自己腰窝的位置,可是那抓力始终嵌在了腰侧,还在持续发力。

      “苏以盼……?”沈序舟试探性地喊她的名字,掌心碰到她凌乱的发丝,没忍下心来叫醒。

      一晃眼,他看见了疼痛来源,那只右手正安静放在腰侧,连衣带肉一起,紧紧抓着不放。

      苏以盼迷茫地抬了抬头,瞬间又将头埋了下去,藏在腰后的右手力道稍减没动,左手倒是动了,绕开他的腹部,静静搭在他腿侧。

      沈序舟愣了好一会儿,后腰的痛感逐渐减轻,实时传输苏以盼的睡眠情况。

      等到那痛感完全不见,他刚抬腿起身,突然大腿处猛地一紧,完美地把他按回原地。

      “嘶——”

      沈序舟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苏以盼的左手正正好抓着自己的大腿,五指用力着要嵌到肉里,没打算放他走的意思。

      他疼得直抽气,却轻柔地扳着她指尖,瞬间引起警觉,苏以盼抓得更紧了,疼得沈序舟浑身发颤。

      沈序舟喘着粗气,边叫她的名字,边揉着脑袋安抚,“……你怎么了?”

      “……”

      苏以盼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刚才的抓握像是睡着后的无意识行为,非要抓住点什么东西,方能睡个安稳觉。

      沈序舟拗不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我手臂吧。”

      睡着的苏以盼像是听懂了,默默地松了些力气,成功将手换了位置后,继续紧紧握住。

      “嘶——”

      没过三分钟,沈序舟咬紧牙关,吃痛地猛吸气。

      抓手臂也疼,苏以盼手劲很大,他的手臂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抓我手!”沈序舟太阳穴突突跳,一退再退。

      再次换位也很艰难,磨磨蹭蹭地变成十指相扣。

      温热的掌心一走,露出几条红印,甚至肿胀的地方破了点皮,隐隐渗血。

      沈序舟压根没过多关注自己的情况,视线始终盯在握紧的手上,一只手可以包住另一只手,他一眼沦陷这种踏实的感觉,触手可及的真实。

      刹那间,苏以盼一动,再次使劲抓紧他的手指。

      沈序舟眷恋这种感觉,舒展的眉头骤然拢在一起,还伴随着吸气声。

      他的手指被铁钳箍住了一样,指节一节节收紧,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咔咔”声,非常具有骨折的风险。

      沈序舟也没舍得花多大力气抽手,害怕把苏以盼弄醒,只是唇瓣咬到发白了而已。

      终于,苏以盼再次松了点力气,沈序舟手疾眼快地再次调换位置,让她重新抓自己的大腿。

      大腿结实,耐抓耐痛,他能忍。

      做完这些小事,沈序舟的喘息就没停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手指窜出一阵酥麻。

      他是真没想到,苏以盼手劲能这么大。

      苏以盼安静着没动,左手虚虚地握成拳,没再去抓什么东西。

      沈序舟不经鼻尖一酸,心间刚打算涌上一阵欣慰与感动,腰侧的动静立马让他不敢动。

      苏以盼始终闭眼没醒,不自觉地在睡梦中蹙起眉头,默默五指一扣,直接掐紧腰侧的软肉里,指腹陷下去,皮肉就着布料从指腹间挤出来。

      沈序舟腰间发软,克制身体的本能,尽量让自己保持姿势不动,这样才能给苏以盼提供良好的睡眠环境。

      他边弓腰抽气,鼻翼急促地缩了一下,边轻拍她的背脊安抚。

      估计换了很多处抓握的位置,引起苏以盼的不满。

      沈序舟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呼吸又短又乱。他想喊,又咽了回去,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牙印,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半声。

      “嘶——”

      ……
      苏以盼面前是悬崖峭壁,进退两难,不得不上。

      她颇为不满地加重力气,山壁嵌入的石头并不牢固,粗糙的摩擦感清晰得不像梦,凉嗖嗖的风不停从身侧穿过,她只能贴着山壁寻求挡风以及温暖。

      地面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她连换了好几个点位,才成功借力登顶,踏入那熟悉的世界。

      安静的下午时光足以支撑一份记忆的重量。

      等她悠悠转醒,手上力道全卸,无辜地从床上支起了脑袋,眼神清澈地扫视周围的环境,还有过去的一切,最后把目光锁定到沈序舟身上。

      你是……

      “沈序舟……?”

      苏以盼眨巴着眼,不确定地说完,反倒直接晃起脑袋,心中愈发坚定“过去的过去”,用力抱住“现在”。

      是沈舟舟。

      沈序舟腰间还在发痛,苏以盼高涨的体温迎上来,浅浅压到身上更是加重负担。

      “沈舟舟……我记……”

      苏以盼的喜于言表猝然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崽的距离着实不方便。

      无奈分开后,她一眼看见沈序舟绞在一起的眉头,眼尾往下压去,压得眼皮都抬不起,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本想跟沈序舟说,自己全记起来了。

      可是……沈序舟的脸上写满了“不对劲”。

      苏以盼不解地盯住他看,随之无辜地脑袋一歪,一下子拥入的记忆太多,脑子无法负载,压歪脖颈向一侧倾倒,以此来提供缓冲空间。

      “出什么事了?”

      沈序舟瞪了她一眼,瞪得又疼又委屈,眼里还带着泪花,尽量让自己委屈声小点:“没、没事。”

      苏以盼照旧持有怀疑态度,先看了看崽,再挑起他的下巴,指尖捏住脸颊,左右看去反复确认情况,自言自语道:“看着也没什么事……”

      沈序舟任由她胡乱地捏来捏去,硬是一声不吭,只敢微微发抖,“对……本来就没事……”

      苏以盼环住双臂,压低视线,“说实话,你究竟怎么了?”

      沈序舟用惨白的脸,胡诌出一个合理的说辞:“腰疼而已,真的没事。”

      “哦,是吗?”苏以盼下巴微微内收,所有目光聚在一起,“我帮你按摩。”

      沈序舟当即就回绝了:“不用,真的不用,没那么疼。”

      这时,苏以盼充耳不闻,已经伸出右手,往他腰侧去。

      他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可不敢让苏以盼碰到,一碰就露馅。

      “没事。”沈序舟强撑着笑意,把苏以盼的右手往心口一放。

      他也不知道是苏以盼刚睡醒,掌心温度很高,还是腰侧太痛,竟然瞬间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苏以盼狐疑地顺着他的胳膊看去,路过几处痕迹和血路,指尖直直戳向他心口。

      “手臂破皮了。”

      虽然不能一看,就百分百确定是什么导致受伤破皮,但经验丰富的人高度怀疑是抓伤。

      苏以盼神色复杂,咽下疑虑,沉沉看去,“怎么弄伤的?”

      他手臂上的多条勉强平行的细痕深浅不一,充斥着无数理由。

      “你摔倒了?”

      沈序舟撇了她一眼,没说话。

      “还是划伤了?”

      沈序舟又撇了她一眼,还没说话。

      “你……?”苏以盼欲言难止,那个想法过于荒谬,她做了片刻心理建设,才说出口,“被人打了?”

      沈序舟又又撇了她一眼,不言而喻。

      “奇怪了……”苏以盼设想的结果全部被否定掉,弄得一头雾水。

      她挠着刚恢复记忆的脑袋,还是不够灵光。

      “还能有什么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是自己没想到的……

      好难想。

      苏以盼幽怨地看向他始终不开口的嘴,为难一个刚恢复记忆的病人,算什么本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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