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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刻度线 如此挥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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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舟勉强擦干净手,话语却格外的沉闷,“你听我解释!”
苏以盼语调上扬:“不用解释。”
“苏以盼……”沈序舟抱住她的衣服,悄悄安放没歇下去的反应,凑到听筒边认真听她的声音。
太久没听见她说话,他真的要试探这通电话的真实性了。
“你继续。”苏以盼呢喃着,十分大度,“等你忙完。”
沈序舟摇头拒绝:“不不不,我听着,你继续说。”他不知道这通话时长能多久,只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没事,这是正常生理现象。”苏以盼挑明他的顾虑,帮忙减轻心理负担,“反正你也快,耽误不了多久。”
沈序舟心头一咯噔,那句话有点伤害到了他的小心脏。他呼吸声渐重,腹部挡住他往下看的视线,只好来回反复试探。
但隆起的弧度过于阻挡,不管怎么调整,都无法到达所想的高度。
他怯懦地说道:“帮我……”
苏以盼没说话,他也没继续说。两人之间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和彼此不太平稳的呼吸,还有她手指正抠着纸张,支起的反复犹豫回响。
“苏以盼。”
“嗯?”
“没什么。”沈序舟顿了顿,别过脸,压低视线,“我易感期来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风声,以及风吹多无数的纸张翩飞的哗啦,还有她轻柔的摩挲声,“知道了,信息素多喷点。”
“喷了,不够。沈序舟短暂地笑了声,他没那么厚脸皮再详细说下去,这玩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以盼决绝抽身:“挂了。”
“……嗯。”
可谁都没动。沉默里,他听见苏以盼那边终于舍得安静下来。
苏以盼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打扫干净手头的麻烦,注意力重新汇聚到怀孕的alpha身上,“沈舟舟,躺好,别压着肚子。”
“躺好的……”沈序舟老实回答,同时也隐瞒了筑巢行为,“没有压到她。”
他正把苏以盼的衣服盖到衣服上,兢兢业业地没压到崽。
苏以盼淡定指挥:“信息素多喷点。”
“不喷了,害怕不够用。”沈序舟撇了眼旁边的那瓶,装着的液体过半都难,不断拉低刻度线的显示。
苏以盼沉默了一会儿,小心询问,“还剩多少毫升?”
“这瓶还剩……”沈序舟攒够了力气,背脊微微躬起,盖在腹部的衣服滑落,才让他成功拿到那瓶,“差不多十毫升。”
“手放下去”。苏以盼安静地听完他起身的动静,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轻点儿,别弄伤自己。”
有些时候无师自。比如现在,不需要过多的解释,都能懂得彼此的想法。
沈序舟抚住瓶身,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抠着刻度线,从一毫升抠到三毫升的刻度线,不禁一抖,才一点点距离,就要受不住了。
苏以盼出声安抚:“慢点,不着急。”
“嗯……”沈序舟闷哼了一声,喷雾瓶的重量很轻,或许是他把舒适都押注在上面的原因,现在重于鸿毛。
干燥的空气任由化作雾状的溶液浸湿,整个房间被alpha的信息素铺满。
苏以盼听着他的声音,洋洋洒洒地催促进度:“继续。”
alpha止不住颤抖的手,继续朝四毫升的刻度线游走。
瓶身的刻度线是刻上去的,带着一种极其细微、雕琢过的凹凸感,不粗糙也不光滑;每一格的等距也一样,凸点像芝麻粒,能明确有目的地告知他程度。
沈序舟难耐地闭上眼睛,触觉被放大,刻度从平整的表面浮起来,变成一条微小的山脊。
指尖轻轻一刮,哒哒哒的,每一小格都要顿一下,钝钝地拉长时间。
“沈舟舟?”苏以盼蹙起眉,电话那头已经安静了十几秒。
“不够……苏以盼……”沈序舟成功握住四毫升的刻度,来回蹭了好几遍,忽然觉得,连那点凸出的点也快被磨平,连心理安慰的作用都无法达到。
“不够,要你,要你的信息素。”
苏以盼显示松了口气,耐心解释:“瓶子里就装着我的信息素。”
“不一样。”沈序舟语速变慢,断断续续的。他说完,见苏以盼没反应,再补了一句,“完全不一样……”
苏以盼还是没搭话,他安静两秒,又开口了:“帮我。”
那边才低低地“嗯”了一下,尾音拖得很长,像大晚上没睡醒,又像是故意为之,走向反悔。
“帮不了,只有信息素。”
“好吧。”沈序舟撇嘴,无奈地再次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指尖又活动了起来,从一毫升一下子能够到五毫升了。
过于快速的发展,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苏以盼着急道:“你慢点。”
“没、没事……”才五毫升而已,相当于进去半截。沈序舟眼前升起一层薄雾,分不清是太感性易感期有伴侣的、还是太理性怀着孕的克制。
易感期的燥热催熟他的谷欠望,还不忘拉长、放大,那点刻度根本不够用。
“沈舟舟……想想我之前是怎么帮你的?”
沈序舟嘴角抽抽,故作冷漠:“记不清。”
“那算了,挂了,自己玩吧。”
沈序舟会变脸:“错了错了。”
五毫升的难关已经克服,向十五毫升迈出的□□不可取。
只能堪堪到达八毫升时,脱力失守。
既然无法看见沈序舟的脸,苏以盼凭借对他的了解,就能猜得个七七八八。
“成结了?”
沈序舟把喷雾扔到一旁,一点都不敢耽误,用衣服盖住脸,盖住脸上的泪珠、汗珠,怯怯地回答:“嗯……”
……
沈序舟把用剩的药剂放好,伸出的手猛地停在空中,一种极轻的触感传来,像小鱼吐了一个泡泡,那泡泡贴着内壁缓缓浮上来,又悄然碎掉,非常满意今天的信息素浓度。
肚子里的崽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便蛄蛹了一下,一个软软的力顶了下来,幻视在乖巧探头打望情况。
他敛了敛神色,懒得去回应她,转而扑到听筒旁,轻声叫道:“苏以盼……”
苏以盼那边又开始传来窸窣的翻页,没回答。
比她的回应先来的,是崽。
他刚要换个舒服的姿势,等苏以盼有时间通话,掌心蹙然被急切地顶了好几下,又轻又硬地絮叨起来。
本来因为每日所需的母亲信息素浓度终于正常了,没忍住表达了几分欢喜。突然间,她也意识到了母亲并不在身边,还要继续忍受那寡淡的信息素日子。
如此挥霍信息素,这日子是不过了吗?
不过了吗?!
沈序舟照旧略过了她,听见苏以盼开始说话。
苏以盼抽出点精力,耐心问道:“收拾好了吗?”
“好了。”沈序舟凑近,整个人就差钻进听筒里,“怀孕的alpha会来易感期,但并不会严重,最多就两三天就会消。”
“我知道……”苏以盼轻敲着桌面,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又模糊的气音,“我……”
“嗯?怎么了?”
“我……”苏以盼欲言又止,断断续续没个定性,仿佛在和自己展开激烈的斗争,最终理智占据上峰,“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嗯?”沈序舟的脑袋靠着枕头,刚经过一场辛苦的努力,身体自然会感到不少的疲惫,最先催促意识变得混沌,“什么事?”
这次,苏以盼没有犹豫了,果断沉声说道:“我需要抑制剂。”
“嗯?嗯!”
沈序舟半眯起的眼睛立马瞪圆闪起光,倦怠的身体瞬间支棱起来。苏以盼要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你要来易感期了?没事,不用抑制剂,我来。”
“不是。”苏以盼立刻叫停他的悸动。她本身就抽了那么多信息素,易感期被蹉跎没了。
她轻咳几声,试图把话题剖去黄色,独独留下正经:“或许是需要你,无偿捐赠五万支信息素呢?”
沈序舟心头一动,蹙着眉,按下满腹的疑问,循循善诱:“口服还是注射?”
苏以盼那头又传来纸张的翻页、摸索声,混合着她含糊不清的话语:“都行,不挑……”
忽然,两人的通话间,插/入另一个说话人。
“小沈总家大业大的,肯定会无偿捐赠。”
她说完,又补了句:“以盼你竟然还没聊完?都半个小时了。”
苏以盼随便应付几句,成功把闯入的人赶走后,重新斟酌开口:“……你开价吧,我花钱。”
“不不不。”沈序舟从那只言片语中,似乎有些理清思路。苏以盼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无偿的抑制剂,而正好是他的有用之处。
他临末问了句:“是要送到你在的地方吗?”
苏以盼:“是。”
“那就好,我就喜欢无偿送。”沈序舟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钻进来的风有些冷,但不妨碍他干劲十足,“地址给我,马上安排。”
“你不许来。”苏以盼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他的意图,“安排好后,回你自己家去。”
沈序舟当即否定:“不行,我不回去。”
“没得商量。”苏以盼语气冷冷的,她可以像刚才温柔,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决绝,公私分明不容退让,“回你家去。”
沈序舟的肩膀蹦成一条线,手指猛地抓紧她的衣服,硬邦邦地重复,“我说了‘不行,我不回去’。”
“那就没得聊。”苏以盼照旧冷冷的,完美地跟刚才的自己进行切割,然后决定绕开他往前走,“开价,说个数,我转钱。”
沈序舟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颤:“你钱很多吗?”
“多啊。”苏以盼戏谑地笑着,“可以包养好多个情人,不听话的,就该滚了。”
沈序舟微微怔住,半张着嘴滚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良久,他才说道:“知道了……”
“地址发我,无偿捐赠。”
苏以盼几乎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又迫于紧迫的时间,开始催促,“下一件事,继续说。”
哪件事?沈序舟将唇瓣抿得发白,胸腔里攒着的郁闷换作一声妥协:“我回去。”
她听完想要的回答,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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