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尽尘烟》暗影殇

5、相遇·相知（第一卷 - 5）

　　第一卷相遇·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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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了寒夜影的加入，这个丝竹班子赢得了比赛，并将在五天后进宫为太子贺寿。在比赛上，琴在整个表演中演奏的是主旋律，又由于整个丝竹班子只有寒夜影一人女装，所以几乎是寒夜影的独自出彩。其他的丝竹班子，有嫉妒，有羡慕，有不屑，总之，是寒夜影赢得的比赛。

　　五天后，寒夜影等人在一位公公的指引下来到了太子府。虽然只是一个区区太子府可里面的装修已足以让人目瞪口张，华丽，精致。花草树木和装饰物的摆设精妙绝伦，由此可以想象到真正的皇宫的辉煌程度。看着这里金光闪闪的一切，寒夜影不禁有些厌恶，皱着眉头跟着那位公公走向内殿。

　　“太子妃，”公公走到一位衣饰华丽的女人面前，恭敬地说，“这就是当日比赛中胜出的丝竹班子。”“嗯。”太子妃微微点了下头。这太子妃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细长的凤眼水波妩媚，较小的鼻子下是一双红唇，标准的瓜子脸两边擦有淡淡的胭脂，妖美却不艳俗。一抬手一投足优雅至极，现下虽仅是一个太子妃，但现在已隐有母仪天下之范。她抬眼扫视一圈，最后停在寒夜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太子妃微笑着从塌上走下，在寒夜影面前停下：“听说那日这丝竹班子里有一位姑娘，不仅容貌出众，琴还弹得好，想必，便是你了。”这位太子妃说话时语气柔和，却在那身华艳衣服的衬饰下，透出一份威严。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寒夜影，只见她不卑不亢的道：“回太子妃，那般枉赞小女不敢当。”太子妃妩媚一笑，手抚上寒夜影光滑的脸颊：“比外面传的美多了。”寒夜影迅速后退一小步，离开了太子妃的纤纤玉手，道：“多谢太子妃厚赞。”太子妃微微一愣，依旧笑说：“好了，薛公公，把他们领下去吧。”“是。”

　　看着寒夜影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深笑。

　　当天晚上，太子的寿宴上，满满的坐着众多皇亲国戚和臣子们，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十二分的笑容，互相握手拍肩寒暄着。宴席的最中央坐的应该就是皇上了，虽只能见其侧面，但可看出这位换上虽已近五十，但其轩宇气概并不输年轻人，左边坐着由太子妃伴着的太子，正在同皇上说着话，看不清其面容，而皇帝右边坐这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看其发式，想必就是皇后了。果然，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寒姑娘，该上场了。”后面有人小心提醒寒夜影，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立刻抱着琴，快步走上，定步，微微鞠躬，一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草民等祝太子殿下寿辰如意。”说完，盘腿坐下，寒夜影两袖向外一拂，垂眸抚琴。

　　也许寒夜影没有注意到，自从她上场之后，今日寿宴的主角——太子公孙甫政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她。公孙甫政无法相信，天下间竟还有这样的女子——一头长发高绾起，却偏有一撮无意般地散落下，衬出一张绝世的脸，淡紫色的轻纱撩人，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这偌大的宫殿之中，一切都似已静止，只有那双修长的手在琴弦上游动，指尖轻挑，幽美的旋律浮玩出现。她较之太子妃，多了一份清冷；较之皇后，多了一份随意。举世无双。

　　一时的失神，使公孙甫政的酒杯中竟泼出了酒，心下一慌，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自己，正了正身子，再次是温和的面孔。而一旁的太子妃，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切，却藏不住嘴边得意的笑容。

　　一曲已毕。

　　周围掌声如雷。无人不赞叹，这般年轻的姑娘，有貌，更有才。寒夜影同身后的人们一同鞠了一躬，抱起琴准备退下，却被公孙甫政叫住：“中间的那位姑娘，请留步。”寒夜影闻声抬头望去，这时的她才好好看到太子。公孙甫政正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往寒夜影走来，他的身材很高大，脸部的轮廓很分明，整体给人一种刚毅不失淡雅的感觉。此时他剑眉下的双眸正略带欣喜。“政儿？”皇后在公孙甫政身后叫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已带有警告。的确，这样的女子，男人想不动心都难，但自己最为珍贵的儿子绝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在大庭上丢了颜面。

　　“父皇，”公孙甫政突然转过身道，“皇儿今日想让这位姑娘再表演一个节目，不知父皇能否准许？”皇上——公孙未笑着点头：“好啊，今日你本来就是主角，你想怎样就怎样。”正如皇后所想，这样的女子，他第一眼见到时也有些闪神，毕竟他拥有整个后宫中的女人，却无人似她般沉鱼落雁，大方雅落。但久经沙场的皇上感觉到，这个女子自有一种凛冽的气质，不适合做娇妻。而太子现已有太子妃，想必不会娶这女子，这女子也不会嫁。

　　公孙甫政得到了父皇的许可，立刻温文尔雅地问寒夜影：“姑娘名字为何？”寒夜影低垂着头，嘴角冷勾，答道：“回太子，小女名为寒夜影。”“寒夜影？”公孙甫政低呼，却是道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五分惊赞，五分狂喜，及二分的疑惑。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人，如今正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叫他们如何镇定？低垂着眸的寒夜影突然感到前方有一道锐利煞人的目光向她射来，带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却又在瞬间收回。抬起头看，只见到前方站着太子，眼中闪着柔光：“果然名不虚传。敢问，寒姑娘可还有其他才艺展示？”寒夜影略思，才淡声道：“不敢扰太子雅兴，只是敢向太子借一把剑？”“舞剑？”公孙甫政再次惊喜，立刻将离他最近的侍卫腰间的长剑拔出，递给寒夜影。“多谢太子。”

　　风教给寒夜影的武功都是以技巧取胜，无使用蛮力的招式，再加上寒夜影柔软纤细的腰身及今日所穿的飘逸长裙，舞起剑来，时缓时快，时凛时柔，结果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即兴表演。在场的每个人在赞叹寒夜影的容貌之时，也为她的才华内在而惊异。不少人的心已化成她手中的那长剑，随她飞舞，只是看得出太子已心系在她，不得不放弃如此优秀的女子，低头喝酒，用余光瞟视。然而，在她的身后，却始终有一道炽烈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寒夜影的身姿，似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动作。

　　当晚，公孙未没有召任何人侍寝，他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民女？想起他在阻止公孙甫政希望寒夜影能告知住所时，说的那句“政儿，接下来还有许多节目，就不要在一个民女身上浪费时间了。”公孙未自嘲一笑，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民女？那个人的唯一弟子，怎可能是一区区小民女！那样的弹琴神情，那样的泰然自若，像极了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自己一遇到关于那个人的事和人，还是会惊慌？或许，那是恐惧吧……多年来，自己已几乎遗忘这个人了，现在，竟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在记忆中……

　　都城城边。

　　“寒姑娘，我们要回去了。”丝竹班子的师傅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对为他们送行的寒夜影说。“嗯。”寒夜影点点头。“寒姑娘，你真的不和我们走吗？”“不了。”寒夜影轻声说道，她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本想先找个丝竹班子安定下来，挣到足够多的盘缠再作打算，毕竟她要杀的，不止一个人，可没想到她会招惹上太子，似乎还有一个她未见其面目的人。“好吧。寒姑娘，请保重。”“保重。”目送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队，寒夜影抬起手，摊开，手心静静躺着一片树叶，叶脉清晰，颜色怡人。想起那位曾经弹琴的少年有些害羞地塞给她这片叶子，赛完就跑开的情形，寒夜影轻笑一声，魅绝天下，手一扬，没有丝毫怜惜之意地将绿叶抛入空中。他，是个很纯净的少年，自己和他，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