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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喜欢看那一双眼睛 “谢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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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怎么坐这儿,谢叔叔呢?”杨竞文往谢承祚旁边的位置一躺。
谢承祚沉着脸不说话,往嘴里灌了口酒。
杨竞文看着视线内三三两两聚集的人堆,和时不时投过来的异样眼神,了然地笑笑,“不用在意他们,都只是这次宴会的小菜而已,正菜是那姓宋的。”
谢承祚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要你说?关键是姓宋的不在这儿啊。”
杨竞文笑一声,“马上就在了。”
谢承祚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杨竞文,这个人总阴恻恻的,像一直在谋划什么,但他也确实比较聪明。
“谢哥,你知道周佩弦是怎么病的吗?”
周佩弦,宋志学妻子周绍英的妹妹。
谢承祚啧了一声,“不就她儿子走丢了。”
杨竞文轻抿了口酒,“是,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啊,所以宋阿姨联系了国外一个享有盛名的心理医生,估计就是给她介绍的。”
“我妈?”谢承祚怀疑,他都不知道的事,杨竞文怎么知道。
杨竞文看出谢承祚的疑惑,但没回答他。
谢承祚是个蠢的,还好他妈有点脑子。
“说起来,那人的失踪,还跟宋明成有点关系。”
这就属于豪门隐私了,谢承祚不知道,他凑近杨竞文,“什么关系?”
“两家人一起去山庄玩,表哥吵着要去摸鱼,带走了看顾两人的保姆,等忙完的大人回来一看,人没了。”
宴会突然嘈杂起来,一行人缓缓走进时,一道身影飞快从后面蹿出,杨竞文用下巴指了指,“喏,愧疚着呢。”
谢承祚也看见谢泽民和他妈了。
“谢哥,人情最难还,这是你拉进和宋明成关系的最好机会。”杨竞文把一杯全新的香槟递到谢承祚手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谢承祚福至心灵,拿着香槟走上前去。
“小姨,你没说你要来啊。”宋明成收到他妈消息,紧赶慢赶套上件西装跑下来。
他长得像他爸,阔脸直鼻,一副文人相,就眼睛像他妈,圆,眼尾翘,周佩弦也长了这么双眼睛。
她也喜欢看宋明成的眼睛,她孩子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周佩弦大半的力气都依托在她丈夫身上,她眉眼宁静,头发刚过耳,面色有些白,咳几声才有了血色。
“怎么,不欢迎小姨啊,听你妈说你跑去非洲了,怪不得晒这么黑。”周佩弦伸手去摸宋明成的头发,短茬的,刺刺的,“头发也剪这么短。”
“当然欢迎,”宋明成乖乖低着头让她摸,闻言还不好意思笑笑,“捂几个月就白回来了。”
周绍英白他一眼,“先上楼吧,明成,你好好招待谢家那孩子,爸爸妈妈上去有事要谈。”
宋明成知道谢承祚。
照往常他看见谢承祚肯定一句“你好谢清绝”贴上去,然后再轻飘飘一句“啊,不好意思啊,我寻思谢董事长不就谢清绝一个儿子嘛。”
他不喜欢谢承祚和他妈妈,第一次从朋友口中听到谢清绝被赶出家门消息的时候,他就在想,没了妈妈在身边的小孩都这么受欺负了,那他那个走丢的小表弟该怎么办。
而且这谢承祚,宋明成意味不明地笑一声,他可是知道前几天从谢家别墅出来的一个人现在还没出医院呢。
不过嘛,说到底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儿,现在要办的,可是他自家的事儿。
罗伯逊医生早已退休,他们家之前也想办法联系过,但怎么也联系不上,没想到被宋素云找到了,他爸刚刚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但不管怎么样,谢承祚他妈帮了他家一把,宋明成就得还。
“承祚啊,咱俩是不是没怎么好好聊过天啊。”宋明成笑眯眯地揽着谢承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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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东看西看的,我告领班了。”
陈澄从那道被围着上楼的身影上移开视线,闻言无语道:“你小学生啊,还告老师。”
陌生同事切了声,一扭脖子走开了。
陈澄撇嘴,低头看见银质托盘里照映的自己的模糊面容,又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眼。
跟我长得有点像诶……
特别是眼睛……
陈澄眨眨眼,托盘上那个模糊面容也眨眨眼。
抬起头,陈澄翘着嘴角,有点高兴。
看来我也是个有钱人长相,以后不能只在中午出门了,因为他早晚要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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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明成带着的谢承祚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顶层二代圈子这么好打开。
那些他曾受到过的隐形的排斥,冷眼,在这一刻好像都没存在过。
没错……没错!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他是谢泽民的儿子,他的身边应该都是和他一个阶层的人,而不是那些廉价得跟狗一样的平民!
“哟,谢少,很少看你出来玩啊,”一个人举着酒杯走过来,跟宋明成轻轻一碰,“宋少爷生日快乐,礼物记得拆啊,别又找个库房随便放着,今年的你一定喜欢。”
“朱文义,晨鑫科技老总的儿子,”宋明成偏头提醒,再轻轻抿了口酒,笑道,“就那么一次你要记一辈子。”
谢承祚艰难扯着嘴角笑了下,因为他发现他脑海里检索不到任何关于晨鑫科技的信息,更别说朱文义了。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他比别人晚进这个圈子的差距……
但是没关系,他会赶上来的,他已经成功第一步了不是吗,至少谢清绝肯定是被他甩在后面的不是吗。
谢承祚看着宛若金色瀑布的水晶灯下不同人的面孔,他们闪着火彩的袖扣胸针在灯下熠熠生辉,谢承祚笑了,他想这个时间段,谢清绝说不定缩在他那几平米的四人间寝室里,对着手机余额焦虑明天的生活。
“哈。”谢承祚笑出声。
宋明成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不过很快转而被门口的热闹吸引,“那边在干嘛,怎么这么热闹。”
没他这个寿星在的地方还敢这么热闹,这不砸场子呢嘛。
朱文义推他,“走走走,去看看。”
……不用看了。
朱文义和宋明成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呆滞的谢承祚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收了回去。
是谢清绝。
怎么会是谢清绝!
怎么会是谢清绝!
谢承祚死死咬着牙,狠狠盯着那个走进来的身影。
谢清绝看着不像正经来参加宴会的,因为没人像他这样穿着牛仔裤,但他也不像来砸场子的,因为他穿着件棕色格子西装,虽然衣领上别着大大小小的徽章看起来也不太正式。
有人不认识谢清绝,毕竟他已经几年没活跃在这个圈子里了。
但认识他的人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宋明成想起罗伯逊医生,想起小姨,咬了咬牙,一狠心直接带着谢承祚贴上去,“谢清绝。”
谢清绝插着裤兜,神情散漫自若,“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谢叔叔没跟我说你要来。”
谢清绝点头,“也没说不来吧。”
这个确实是……
谢清绝轻笑一声,视线朝谢承祚身上落,“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吧,不跟我问声好?”
谢承祚站在宋明成半步后,抬头看了眼谢清绝,眼神怨恨,又很快低下,“好久不见,哥。”
很少人知道,谢承祚一直是有点怕谢清绝的。
谢清绝把谢父气进医院后,谢承祚很开心,以为这次再也见不到谢清绝了,结果第二天放学,司机刚给他拉开车门,他就看见谢清绝坐在里面,转头朝他笑。
他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谢承祚墨绿色的学院制服,“很漂亮的校服嘛。”
谢承祚抑制不住地腿抖,哆哆嗦嗦问他,“哥……你有什么事吗?”
谢清绝支着下巴,道:“你也知道,我跟爸闹了点小矛盾,所以之后一段日子里应该很难有钱花。”
谢承祚信了鬼的小矛盾,但他不敢说,只把自己书包递过去,“我钱包在里面。”
谢清绝翻着书包没说话,找到钱包后随意把他书包搁在脚垫上,“密码?”
“六个零。”
谢清绝点头,“这钱包也是名牌的啊,小孩子用这么好干嘛。”说完就揣兜里了。
谢承祚干瞪着眼看着谢清绝的一系列操作,但谢清绝拿了钱还不走,挑着眉像是不高兴,“手机上的余额呢?”
“……没你好友。”
谢清绝啧了一声,递出手机,“直接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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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气氛越来越怪异,宋明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推着两人就往一个房间里走,“站累了吧都,换个地方聊换个地方聊。”
陈澄没看见谢清绝来了,他又被一个操着领班心的同事教训了半天,说他工作态度不积极。
陈澄没想惹事,这毕竟是李同轩的兼职,万一他跟别人起了冲突,后面给李同轩派兼职工作的中介看有这么一桩事觉得李同轩不靠谱略过他怎么办。
但陈澄不理解,他做着自己工作范畴内的事情,却因为拒绝一个要他联系方式的公子哥就要听着眼前人喋喋不休的,“你知不知道你会给主人家带来多少麻烦?”
“人家大少爷看上了你这么个打工的,你不谢谢人家还敢拒绝?”
怒气压了又压,陈澄实在没忍住,“你是拉皮条的吗?”
“什么?”那人没反应过来。
“就是骗人去做情/色交易的,从中牟利的,活着要坐牢死了要下地狱的那种,”陈澄皱起眉,很认真思索道,“你收了多少钱呢?能让你在这儿丧良心地怂恿我?”
“你胡说什么,”那人气血上涌,红着脸怒道,“谁收钱了?我好心劝劝你,真是不识好歹!”
陈澄直接笑了,“什么东西还劝上我了,去劝你妈别把你爸当年猪宰了吧,脑子里面装的是潲水吗,不骂你几句把自己当天蓬元帅了是吧,自己想爬床就去,别那么有心理负担,在餐桌上被吃和在床上被吃对你来说都算享福了。”
不理会身后你你你半天也冒不出来个屁的人,陈澄重新回到大厅。
觉得实在心烦意乱还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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