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途》棋川

2、第二章：荒土 第一幕·珊

　　第一幕·珊瑚号
　　看着针头抽出身体的一刻，传来了虚拟球的声音：“已读取完主人的基因，并分析完主人的信息。”嘟嘀、嘟嘀、嘟嘀一阵发报声过后，又传来一句：“已将主人信息储存，是否要为我取一个名字呢？”

　　我拿起手中的档案袋，说着：“这都让我返回地球了，那以后就叫你山河号，怎么样？”

　　“山河号！有些土，请问主人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呢？”虚拟球眯着笑脸，问道。

　　“我已经猜到七、八分了，估计地球都没有什么人居住了！？”我顿了顿，对着虚拟球说道：“被派往地球，应该是重拾山河，不叫山河，叫啥？要不你自己编一个！”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谢谢主人赐名，以后就叫山河号吧！”虚拟球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笑道。

　　“对了，你老是以这个形象，也太丑了点吧！能不能换一个形象？”

　　“主人喜欢什么样的形象呢？”

　　“你有什么样的形象供选择呢？”

　　“主人可以说出要求，我尽最大努力改变，看能不能改变成功。”

　　“一米五八、头身比例协调；体重一百零五斤、扎个小马尾；拒绝网红脸、大众脸；脸蛋嘛！”脑子联想起初恋那张小脸蛋，痴痴地陷入回忆里。
　　虚拟球伸出两根极细的针，分别轻轻刺入太阳穴里，大脑的意识传来一阵刺痛。耳中传入虚拟球温柔的声音：“主人别怕，监测到主人进入回忆联想中，这是你们那个世纪的科技产物，脑机接口技术。我能提取主人脑意识里，想要设定的形象。正在提取中...”

　　感觉脑中的回忆联想被什么东西往太阳穴处拉扯，被拉扯的过程中，既然还有一丝丝的疼痛感袭来。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意识被抽离身体的痛感。

　　“主人，已经提取完毕！你看一下现在这个形象符合你的要求吗？”
　　我缓慢地睁开双眼，盯着眼前的“初恋”，一时语塞起来：“你...是？”

　　“提取完主人意识里的要求，详细分析后，以这种现象，展示出来，不知符不符合主人的要求？”

　　“符合，完全符合！”我开心地笑道：“就这个形象，最好了！要不名字也改一下吧。”

　　“主人，请主人赐名。”

　　“你我的相遇也算是姗姗来迟吧！”我摸着下巴，思索着：直接叫姗姗，显得自己多少有些不正经吧？
　　山河号又不符合如今“初恋”的形象，思来想去许久，笑着说道：“那以后就叫你，珊瑚，怎么样？”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对！以后你就叫珊瑚。”

　　“好的！谢谢主人赐名，以后，我就叫珊瑚。”虚拟“初恋”用着机器人语气，开心地回道：“根据星际运输部的要求，一定要冠以号字，我将登记为珊瑚号。但主人平日可以称呼我为珊瑚。”

　　第二幕·启动
　　“请主人进入驾驶舱，启动机甲。”珊瑚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听着珊瑚的话，迈着脚步，跨入驾驶舱里；整个驾驶舱只能容下一人，只有一张驾驶椅子；刚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整块玻璃处，从上往下慢慢铺着一块影息；随即从平台下方，伸出I型的操作杆，到达手的位置处，停下；从左右两旁的扶手处，各缓慢伸出一根触须，搭在左右手腕上；“啪叽”一声，两根触须，同时镶入肌肤里，一阵强烈的痛感，从左右手腕处传来。

　　“嘀、嘀、嘀，数据加载中...”环绕声传出：“已匹配成功，是否导航控制？是否人工干涉？”

　　“珊瑚，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尴尬地问着：“这个导航控制，像我们那个世纪，智驾系统一样？”

　　“没错的！主人，如同你说的那样。”

　　我看着眼前的操作杆，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不会往前推是直行，向后是倒退，往左是左转向，向右是右转向？”

　　“不是主人说的这样！”驾驶舱外站着的珊瑚，突然身影消失，投影在眼前影息中，只是只有A4纸般大小。

　　“只需要主人的意念控制即可。”温柔的声音传来：“眼前这根操作杆是武器控制器。”

　　“意念控制启动、前行、转向、后倒、制动？”我有些惊讶着。

　　“是的！”A4纸般大小的珊瑚眯着眼睛，笑嘻嘻说道：“脑海中不能多想过多的指令，比如同时想启动和制动，机甲有可能会陷入沉思中。”

　　“我喜欢人工控制，你告诉我，哪个是启动，哪个是制动，哪个是转向，还有前行和后倒。”

　　“两个触须往上提，是机甲上升；触须向下是机甲下降；往前是前行；后拉是后退；往左偏移是左转向，往右偏移是右转向；当触须悬停在空中的时候，机甲就会识别到制动信号；在主人进入驾驶舱的一刻，就已经启动；当主人离开驾驶舱的一刻，机甲会自然断开能源连接。”

　　我看着左右手腕上的触须，尝试偏移一下左手，只见机甲缓慢的往左偏转；再偏移一下右手，传来珊瑚的温柔声：“系统识别到有错误，到底是左转还是右转？”

　　“明白了！”我尴尬问道：“一根触须就够了，干嘛还要整两根触须？”

　　“左边触须控制左边的两个螺旋桨，右边的触须控制右边的两个螺旋桨；当左手触须向下，右手触须上抬，可以让机甲做出向左翻转动作，反过来就是向右翻转。”珊瑚眯着眼睛，笑嘻嘻道：“同时往前推和向后拉，不行；往左偏移和往右偏移同时，也不行；只能上抬和向下是翻转。”

　　“那我两根触须都上抬呢？”

　　“系统会自动识别成中速上升，反之则是中速下降。”

　　第三幕·翱翔
　　“主人是否明白？需不需要以视频教程的方式，展现呢？”珊瑚温柔地问着。

　　“不需要！但是，我需要慢慢适应这种新式的知识体系和操作感。”说完，慢慢抬起双手，机甲慢慢离开圆环型平台；双手往前慢慢推，机甲远离平台，向着黑漆漆的太空，急速飞去。
　　看着这黑暗虚无、深不见底的太空环境，不由从心底伸出一丝丝恐惧。突然想起只有自己的意识是有存在感的，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珊瑚，我想问一个问题！”

　　“主人，您请问，就是了！珊瑚一定会解答或者解读的。”

　　“意识是我的，刚才抽的血是这副躯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具躯壳是按着你的基因，培养的。”

　　“那就是我们那个世纪里的克隆技术！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主人的理解完全正确。只是克隆体没有主人的意识罢了。系统分析监测的结果是：这具躯壳和主人的意识很般配的。”

　　“般配吗？怎么一点长得不像我？”

　　“不像吗？”珊瑚有些迟疑说道：“完全和主人长得一模一样呀！”

　　“我说的是身材，不是容貌，这个肌肉线条太好看了！”

　　“我就说嘛！嘻嘻嘻...”珊瑚笑嘻嘻问道：“主人是不是很中意这个身材？”

　　“有一点点不真实啊！失真了些。”

　　“根据主人前世的爱好、兴趣以及系统分析的结果，主人比较在意自己的颜值。”

　　“那怎么不把颜值给我换得好看一些呢？”

　　“但是主人的性格中包含独一无二的认同感，所以根据主人前世的大数据分析，得出了主人还是很喜欢这张独一无二的脸。”

　　“独一无二...”我透过机甲的玻璃罩，看着黑漆漆的太空，陷入了沉思，珊瑚也很识趣的闭嘴，只是眼睛也随着我盯向太空。

　　突然升出一种渺小感、脆弱感。“你说意识一旦没了？是不是我就真的不存在了？”

　　“监测到主人有些伤感！”珊瑚转头望向我，说道：“可是主人的意识很有价值，主人的意识独一无二，会一直存在的。”

　　“有价值...”内心嘟囔着，万一没有价值呢？

　　“监测到主人...”

　　“好了！别再说了。”我打断珊瑚的话，将脑袋放空；放空是最好的重启，我一直这么认为；不出一会儿，睡衣袭来，隐隐约约听到耳旁传来微弱、甜美、温柔的声音。
　　“监测到主人即将入睡，已将舱内的含氧度、温度、湿度调整至......”

　　第四幕·着陆
　　“嘟嘟嘟...”的警报声连续传来，被这急促的警报声给吵醒，缓慢的揉了揉眼睛，突然晃过神，看向手腕上的触须。只见触须脱离手腕，悬浮在空中。

　　“主人不必担心，当主人入睡的一瞬间，触须会自动分离；以免睡着后，手腕乱动会触发控制机甲的指令。”珊瑚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系统会自动转入导航控制。”

　　“那就好，刚才有些困意，就睡着了。对了，这警报声，是什么意思？”

　　“即将进入地球，这是机甲避让轨道上的太空垃圾。”

　　“太空垃圾？”我望着机甲外，密密麻麻的金属残骸、陶制悬浮物。

　　“没错的！”珊瑚柔声说道：“因为20世纪、21世纪、22世纪三个世纪以来，人类探索太空，不是发射航空飞机就是发射卫星、飞行器之类的，日积月累下来整个环地球轨道，都布满了。”

　　“没有人管吗？”我疑惑的问道：“哪个国家发射的，就该哪个国家管呗！”

　　“管？怎么管？人类为了争夺仅存的资源，不停交战。这些轨道上的飞行器、卫星、航空飞机也被当成武器，投入战场。打捞这些金属残骸的成本可不低，加之地球已不适合人类生存，怎么会有国家来管理呢！”珊瑚用着悲伤的语气说道：“我的设计师，以前就生活在这个美丽的星球上。”说完演示了地球的时间进化史。

　　“美丽的星球！”我看着灰蒙蒙的地球，陷入了沉思中：这个任务，比想象的要难上很多。

　　“主人，机甲即将划过气层，已启动反高温、反燃烧涂层列装。但是颠簸还是会有一些的，请抓好稳固杆。”珊瑚说完，从武器操作杆下，伸出“凸”字形的栏杆；从后方顶部扣下“凹”字形的栏杆，将肩膀牢牢固定住。

　　“这是要坐过山车吗？”我看着机甲被烈焰包裹着，急速下坠；再看着自己被“凹”字形栏杆固定住，伸手抓紧“凸”字形栏杆；机甲抖动越发厉害，对着珊瑚打趣说道。

　　“主人可以这么理解！”珊瑚接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增压系统正常、供氧系统正常、能源系统正常、着陆悬挂系统正常、武器弹药连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