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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联姻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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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慕慕一岁生日那天,我们办了个小小的派对。
只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在家里后院烧烤,吃蛋糕,唱生日歌。
慕慕戴着生日帽,坐在儿童椅上,小手拍打着蛋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江砚举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恨不得把每一秒都记录下来。
“够了够了,内存都要被你拍满了。”我笑着抢过相机。
“我女儿一岁生日,当然要多拍点。”他理直气壮,凑过来看我,“你看这张,她抓奶油的样子,多可爱。”
照片里,慕慕脸上沾着奶油,咧着没长齐的牙笑。
确实可爱。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江砚突然说。
“什么?”
“我想把公司的一部分业务慢慢交出去。”他说,“多留点时间陪你和慕慕。”
我愣住。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笑了笑,“钱是赚不完的,但慕慕的成长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
他顿了顿,看着我。
“也不想错过,和你慢慢变老的每一天。”
我鼻子一酸。
“江砚,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他搂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沈辞,我以前总觉得,要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可现在我发现,真正的强大,是敢于放下,去珍惜已经拥有的。”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玩闹的慕慕和朋友。
是啊。
我们曾经都是浑身是刺的人,用仇恨和算计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是爱,让我们学会了柔软。
是慕慕,让我们懂得了珍惜。
“对了,还有件事。”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又是……”
“打开看看。”
我打开,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铂金耳钉,设计成小小的星星形状。
“结婚一周年礼物。”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迟了几个月……”
我愣住,才想起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早就过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江家内斗最激烈的时候,我们都忘了。
“帮我戴上。”我说。
他小心翼翼地帮我戴上耳钉,然后凑到镜子前。
“好看。”他笑,“我老婆戴什么都好看。”
“就会哄人。”
“只哄你。”
派对结束后,送走朋友,我们哄睡了慕慕,然后并肩坐在阳台的秋千上。
夜风很轻,带着花香。
“沈辞。”江砚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是真的。”他握紧我的手,“谢谢你愿意爱我,愿意给我一个家,愿意生下慕慕。”
“我也谢谢你。”我靠在他肩上,“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知道一切真相后,还选择爱我。”
“那不算什么。”他摇头,“比起你为我做的,那些都不算什么。”
“我为你做什么了?”
“你给了我一个家。”他侧头,吻了吻我的头发,“沈辞,遇见你之前,我只是活着。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生活。”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夜空很晴,星星很亮。
就像我们未来的日子。
也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爱不是囚笼。
是家。
18
慕慕一岁半时,学会了走路。
也学会了捣蛋。
客厅成了她的战场,玩具扔得到处都是,绘本被撕得粉碎,墙壁上留下了她“创作”的涂鸦。
江砚从不生气,反而很得意。
“我女儿真有艺术天赋,你看这线条,多有张力。”
“张力什么张力,那是你的财务报表。”我拿着被画得一塌糊涂的文件,哭笑不得。
“没事,电子版有备份。”他抱起慕慕,亲了亲她的小脸,“宝贝真棒,都会帮爸爸办公了。”
慕慕咯咯笑,糊了他一脸口水。
我摇摇头,去厨房做饭。
自从江砚慢慢放权后,他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
我们分工明确:他带娃,我做饭。
虽然他总想抢着做饭,但经历了三次厨房火灾后,我严禁他再踏入厨房半步。
“你就负责陪慕慕玩,别的交给我。”
“哦。”他委屈巴巴,抱着慕慕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那我能帮忙摆碗筷吗?”
“能,小心别摔了。”
“好嘞!”
日子就这样琐碎而温暖地过着。
直到那天,江砚接到一个电话。
他接电话时,脸色很平静,但挂断后,在阳台站了很久。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
“江二爷在监狱里自杀了。”他声音很轻。
我愣住。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江砚转身,把我搂进怀里,“他用床单撕成条,上吊了。留了封遗书,说对不起我父母,也对不起沈青山。”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他。
“沈辞,你说……”他顿了顿,“人为什么非要到走投无路,才肯认错?”
“因为人都自私。”我说,“不到绝境,总觉得自己还能翻身。”
“嗯。”他叹了口气,“也好,都结束了。”
是真的结束了。
沈青山在得知江二爷死讯后,在监狱里大病一场,之后彻底沉寂,不再见任何人。
江家那些残余势力,也在江砚的整顿下,要么洗心革面,要么远走他乡。
我们的生活,终于真正归于平静。
慕慕两岁生日那天,我们带她去了游乐园。
江砚实现了他的承诺,虽然慕慕还小,很多项目不能玩,但坐旋转木马,看花车游行,吃棉花糖,就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爸爸,还要!”慕慕举着空掉的棉花糖棍子,眼巴巴地看着江砚。
“不行,今天已经吃了两个了。”我板起脸。
慕慕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江砚立刻投降:“就一个,最后一个!”
“江砚!”
“老婆,就一个……”他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瞪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下不为例。”
“遵命!”他抱起慕慕,又去买了一个棉花糖。
夕阳西下,我们坐在长椅上,慕慕玩累了,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江砚搂着我的肩,我们一起看着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
“沈辞。”
“嗯?”
“我想再办一次婚礼。”
我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第一次婚礼,是给家族看的。”他看着我,眼神温柔,“这一次,我想给我们自己。只有我们,慕慕,还有最亲近的朋友。在海边,黄昏的时候,你穿白西装,我穿黑西装,慕慕当花童……”
他说着说着,眼睛亮起来。
“好不好?”
我想了想,笑了。
“好。”
“真的?!”
“嗯。”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凑过来亲我,结果把慕慕吵醒了。
慕慕揉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江砚,然后伸出小手,一手搂一个,把我们三个圈在一起。
“爸爸,爱你们。”她含糊地说。
我和江砚愣住,然后相视一笑。
“宝贝,我们也爱你。”江砚亲了亲她的额头。
“很爱很爱。”我补充。
19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慕慕两岁半的秋天。
地点是江砚早就买下的一座私人海岛,不大,但很漂亮,有白色的沙滩,清澈的海水,和一片开满花的山坡。
宾客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都是我们最亲近的朋友。
没有媒体,没有商业伙伴,没有那些虚伪的应酬。
只有真诚的祝福。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和江砚分房睡,说是要保留一点仪式感。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手机亮了。
是江砚的消息。
“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紧张?”
“嗯,比第一次结婚还紧张。”
我笑了。
“我也是。”
“想你了。”
“我们就在同一栋房子里。”
“那也想。”
我没回,过了一会儿,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我开门,江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枕头。
“我认床。”他理直气壮。
“你认什么床,这是你家。”
“那你不在,床就不对。”他挤进来,关上门,把我搂进怀里,“让我抱着睡,就一会儿。”
我无奈,但还是回抱住他。
“江砚。”
“嗯?”
“明天你会是最帅的新郎。”我对他说。
他笑了,低头吻我。
“你也是最好看的新郎。”
第二天,天气很好。
我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江砚穿着黑色的,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慕慕穿着小花童的裙子,拎着小花篮,走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仪式很简单。
我们在朋友们的见证下,交换了新的戒指,说了“我愿意”,然后接吻。
慕慕在旁边拍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晚宴在海边,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大家喝酒,聊天,跳舞。
江砚搂着我的腰,在星空下慢慢晃。
“沈辞。”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有多爱你?”
“说过很多次了。”
“那再说一次。”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我看着他,“很爱很爱。”
“沈辞,这辈子,我做过最对的事,就是爱你。”
“我也是。”
星空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看,这两个曾经浑身是刺的人,终于学会了拥抱。
这两个曾经在仇恨里挣扎的人,终于找到了归途。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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