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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联姻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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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末,江砚带我去了温泉山庄。
“家族安排的。”他说,“培养感情。”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家和江家的长辈,想确认他们的“棋子”有没有好好履行职责。
山庄是日式风格,私密性极好。
晚餐时,管家送来一瓶清酒。
“老爷吩咐,请少爷和少夫人务必尽兴。”
江砚开了酒,给我倒了一杯。
“能喝吗?”
“能。”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几杯下肚,我有些晕。
江砚却越喝越清醒,眼睛亮得吓人。
“去泡温泉?”他问。
“……嗯。”
温泉是露天的,氤氲着热气。
我脱下浴袍,走进池子。
水温刚好,缓解了疲惫。
几秒后,江砚也进来了。
水波荡漾,他靠近,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让我抱会儿。”
我没动。
他的手掌贴在我小腹,很暖。
“沈辞。”他忽然说。
“嗯?”
“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我是说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我身体一僵。
“不可能。”我说,“我吃过药。”
“是吗。”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那最好。”
沉默在热气中蔓延。
“江砚。”我开口。
“嗯。”
“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身后的人一动不动。
良久,他松开我,转到我对面,靠着池壁。
“车祸。”他说,“官方结论。”
“你信吗?”
“重要吗?”他笑了笑,“人都死了。”
“如果是沈家做的呢?”
水面静了一瞬。
江砚伸手,拨开黏在我额前的湿发。
“那就用沈家的人赔。”他看着我,“比如你。”
我的心往下沉。
“怕了?”他挑眉。
“不怕。”我说,“我这条命,早就标好价了。”
“你的命是你的。”他忽然说,“不属于沈家,也不属于我。”
我抬眼看他。
“沈辞。”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别把自己当筹码,我会不高兴。”
“那当什么?”
“当人。”他吻了吻我的唇角,“当我的人。”
那晚我们在温泉里做了。
水很烫,他的体温更烫。
情动时,我抓着他的肩膀,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
“江砚……”
“我在。”他吻我汗湿的额头,动作却越来越凶,“记住是谁在碰你。”
“记住了……”
“我是谁?”
“……江砚。”
“再说一遍。”
“江砚……”
他满意了,把我搂得更紧。
结束的时候,我累得睁不开眼。
他抱我回房间,用浴巾仔细擦干,塞进被窝。
“睡吧。”他吻了吻我的眼皮。
我闭上眼,听见他起身,出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我睁开眼,摸出藏在浴袍口袋里的微型相机。
——刚才在更衣室,我从江砚的外套内袋里,拍到了一张设计图。
江家最新的芯片布局图。
我打开手机,加密传输。
进度条走到100%。
发送成功。
我删掉记录,把手机放回床头。
然后看着天花板,等江砚回来。
他去了很久。
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
“还没睡?”他问。
“等你。”
他躺下来,把我搂进怀里。
“江砚。”我小声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杀了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不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会把你关起来,关到你再也不敢。”
“那如果是很大的事呢?”
“多大?”
“比如……”我顿了顿,“背叛你。”
他笑了,胸膛震动。
“沈辞,你已经在背叛我了。”
我心脏骤停。
“从你踏进江家的第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背叛我。”他吻了吻我的发顶,“但我允许。”
“为什么?”
“因为好玩。”他说,“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
我没再说话。
他在我头顶的呼吸渐渐平稳。
黑暗中,我睁着眼,直到天明。
6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的第三天,出事了。
江家一个海外项目被对家精准狙击,损失惨重。
内部开始查泄密者。
江砚很忙,每天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疲惫。
我坐在客厅等他,第一次觉得这栋房子空得吓人。
第七天,他凌晨两点才回家。
我热了牛奶端给他。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领带松松垮垮。
“累了?”我把牛奶递过去。
他睁眼,看了我几秒,才接过杯子。
“谢谢。”
“查到了吗?”我问。
“什么?”
“泄密的人。”
他喝了一口牛奶,慢悠悠地说:“查到了。”
“谁?”
“一个高管,收了对手的钱。”他放下杯子,看着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
“嗯。”他笑了笑,“永远消失的那种。”
我后背发凉。
“怕了?”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着,“放心,对你,我舍不得。”
“江砚。”
“嗯?”
“如果……”我攥紧他的衬衫,“如果是我做的,你也会处理我吗?”
空气安静了。
江砚抬起手,拇指抚过我的脸颊。
“你会吗?”
我没回答。
“沈辞。”他声音很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说实话的机会。”他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我的心跳得很快。
“有。”我说。
他瞳孔微缩。
“我偷看过你的手机。”我说,“上个月,你洗澡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就这?”
“就这。”
“傻不傻。”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机密码是你生日,想看随时看。”
这回轮到我愣住。
“你……”
“很奇怪?”他挑眉,“我老婆的生日,我不能记住?”
“可我们……”
“我们结婚了。”他打断我,语气严肃,“沈辞,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嫁给我,现在,我是你丈夫。这是事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他凑近,鼻尖蹭了蹭我的,“下次可以直接问,不用偷看。”
“问什么?”
“比如——”他压低声音,“我有没有在外面养人。”
“有吗?”
“有啊。”他一本正经,“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猫,又挠人又挑食,还总想着往外跑。”
我反应过来他在说我,气得锤了他一下。
他笑着接住我的拳头,放在唇边吻了吻。
“沈辞,记住,你是我的人。”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我背叛你?”
“哪怕你杀了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别说这种话。”
“怕我死?”
“怕。”
他笑了,把我搂进怀里。
“放心,我命硬,克不死。”
那晚,他睡得很沉。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夜无眠。
凌晨四点,我轻轻下床,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输入我的生日。
密码正确。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
我点开一个标着“项目”的文件夹。
里面是空的。
我又点开另一个。
还是空的。
一连几个,全是空的。
最后,我点开回收站。
里面躺着一份文件,标题是:“芯片布局图(假)”
日期是我在温泉山庄偷拍的那天。
我盯着屏幕,全身冰冷。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温柔,那些纵容,那些“我允许”——
都是戏。
我关掉电脑,回到卧室。
江砚还在睡,呼吸均匀。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掀开被子,躺回他身边。
他本能地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去哪了……”他嘟囔着,把我搂得更紧。
“洗手间。”我小声说。
“冷吗?”
“……不冷。”
“睡吧。”他亲了亲我的头发,“我在。”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进枕头。
江砚。
这场戏,我们还要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