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羽》晚渡寻舟

60、云清衔 “既然是在

　　“既然是在凡间办婚礼，怎么能少了主位。”苏青冥指尖捻着半开的喜花，唇角噙着从容的笑意，缓缓开口，“要说主位上该坐谁，我想，御念初，这世间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话音刚落，殿门口就传来了衣袂轻晃的细碎声响，一身绣着玉兰花暗纹的暗红锦裙曳地，裙角滚着鎏金窄边，衬得萧萧眉眼温润柔和，她微微扶着小腹，身侧的凌霄仙尊云清衔半揽着她的胳膊，脚步放得极缓，一步步稳稳走入了喜堂。
　　云清衔一身月白道袍，发间仅束着一支羊脂玉簪，周身清隽气度扑面而来，他低声帮萧萧理了理被风拂乱的鬓发，轻声唤道：“夫人，慢些走，小心台阶。”
　　“阿姐！”守在喜堂一侧的御念初听见这声呼唤，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红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冲了过去，张开手臂就要扑进阿姐怀里。
　　“等等！别动！”站在萧萧身侧的云清衔眼疾手快，立刻往前一步伸臂拦住了他，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紧张，“你阿姐如今有了身孕，身子不稳，可经不住你这么冲抱。”
　　萧萧闻言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拍了拍夫君的手臂，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又抬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御念初，柔声开口：“别怪你姐夫，自从我怀了这个孩子，他就天天提心吊胆，一会儿担心我站久了累，一会儿担心我碰着撞着，整个人都绷紧了弦。”她说着，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御念初的头顶，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阿宝没提前向你提起我吗？”
　　站在不远处的凤以箫听见这话，耳朵瞬间红了，头垂得低低的，手指不自觉绞着袖口，整张脸都写满了心虚，他嗫嚅着开口：“对不起啊姑姑，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我把你要来这件事给忘了……”
　　萧萧听见这话，顿时无奈地扶了扶额，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语气里半点责备都没有：“无碍无碍，我也知道你身子弱，这些日子你肯定也耗了不少精神，忘了这件事也算情有可原。”
　　御念初攥着萧萧的手，指尖都有些发颤，他声音带着点沙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以为姐姐当年也遭了难，早已经入了轮回，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萧萧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御念初的手背，慢慢说起了当年的事：“当年你们出事之后，天帝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立刻派了仙官把我和阿宝接回了天界。天帝念在我是阿宝的亲姑母，又遭了这场祸事，原本想直接给我落了仙籍，留在天宫享福。可那时候天界刚刚经历动荡，各方势力都盯着，我不想平白落人口舌，让人说我靠关系走捷径，就推辞了天帝的好意，希望能自行修炼，靠着自己的本事飞升。天帝也顺着我的意思，把我安排去了灵溪仙宗修行，我也是在那里认识了你姐夫。”
　　话刚说完，云清衔就对着满堂宾客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端方谦和：“灵溪仙宗宗主云清衔，见过诸位同道。”
　　“早就听闻宗主清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第一仙门的宗主，气度果然不凡。”凤墨翎从内堂走了出来，他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玉冠上嵌着的暖玉透着温润的光，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语气熟稔地开口。
　　云清衔微微颔首，再次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都是自己一家人，何须这么多客套礼节。”凤墨翎摆了摆手，朗声笑了起来，目光扫过云清衔，又看向身侧的御念初，“既然宗主正好来了，我倒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只要云清衔能办到，定不推辞。”云清衔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凤墨翎走到御念初身侧，牵住他的手，才缓缓开口说明来意：“待我和阿初的礼成，我就会催动阵法，把这个凡界和四海八荒的灵脉连接在一起，不出百年，这个世界就会慢慢转化成新的修真世界，灵韵会越来越盛。”
　　“所以殿下是希望我从灵溪仙宗里挑几个修为稳当、品性可靠的仙君，留在这个凡界建立分宗，给这里的凡人传授修仙法门，帮他们引气入体，走上修行路，对吗？”云清衔立刻明白了凤墨翎的意思，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不错，还是宗主通透。”凤墨翎笑着点头。
　　“这件事本就是造福凡界的好事，我回去之后就立刻安排，挑最合适的人过来。”云清衔一口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宗主费心了。”凤墨翎再次拱手道谢，语气满是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