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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赶走 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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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好久的队伍,丫鬟终于能进去了。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的时候,一辆马车从面前驶过,颠簸起来的帘子掀开一角,姜之唯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半张人脸,“韦少爷?”
新婚夜两人的不欢而散,姜之唯一直在反思自己,思考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想了很多次,所以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身子比脑袋反应快,直接追了上去。
城里今日人多,马车行驶得不算快,所以姜之唯才没有跟丢。
韦懿宸下了马车,周围没有下人跟随,他缓步往前走,姜之唯就提起裙角,小跑着追了上去。
跟着韦懿宸拐进一个巷子。
查了好久的盗版书商,今日才传来消息,那个书商今日来送货了。韦懿宸也没多想,直接快刀斩乱麻,快速结束闲谈,回城处理盗版书商的事情。
身后一直有脚步声。
从他下了马车,韦懿宸就听到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尾随着自己。他向来是有耐心的猎手,面对这种自己掉进陷阱的猎物,他会引诱到最佳的位置,然后——
“姜之唯?”韦懿宸伸手一个反剪将人摁在墙上。
在抓上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这股触感不对,可身体的反应还是快了半拍,等他将人摁在墙上,看清来人后,惊得又收紧半分力道,疼得姜之唯直接叫出声。
直到声音入耳,手掌触碰到的肌肤越来越热,他才跟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好疼啊。”两个手腕直接红肿起来了,脑后的位置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冬日的冷风吹来,刮得两个手腕火辣辣的,小心翼翼地吐着气,姜之唯也忘了自己是来抱歉的,一脸埋怨地看过去,“韦少爷,你怎么这样,我——”
一个男人一边往后看,一边往前走,随手丢出手边的东西。韦懿宸看清来人,冷笑一声,将脚边的东西踢过去,正好砸到了男人的腿骨。
男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原地滚了几圈,“是你,找死!”
男人爬起来,看到是韦懿宸,捡起绊倒自己的东西,朝着韦懿宸打过去。
韦懿宸早些年是练过的,身手远高于男人一筹,一直将他压着打。男人被打急了,掏出身后的匕首,朝着韦懿宸刺过去。
从两人开始打,姜之唯就找了个躲避的位置,让自己在场上尽力隐藏起来。结果男人打疯了,不管不顾乱砍起来,直接把姜之唯隐身的背篓掀飞。
匕首就从眼前划过,姜之唯脑袋空了一瞬,男人迅速反应回来,举起匕首,就要刺穿姜之唯的面门。韦懿宸反应极快,把姜之唯抱在怀里,稍稍避开男人的匕首。
“你很担心她?”男人像是抓到韦懿宸什么把柄一样,开始对着姜之唯下手。刀刀致命,恨不得将两人杀死。
只有自己一个人,韦懿宸还能稳稳压制男人。多了一个姜之唯,要护着她,韦懿宸逐渐被男人找到纰漏,匕首马上就要刺穿姜之唯的眼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小刀扎中男人手腕,他的手筋直接被割断了,手中的匕首自然脱落,落在了地上。
姜之唯惊魂未定,直接软在了韦懿宸怀里。
韦懿宸也吓坏了,一直在安慰她,将人慢慢带到铃夫人面前,“铃夫人,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谢谢您——”
“韦少爷,我就当今日是意外,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铃夫人冷声警告,把姜之唯接过来。
不知是今天太冷了,还是在外面呆久了,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冷意直达心底。姜之唯瞬间精神了,腿也不软了,只是简单借助铃麒的力道站稳,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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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姜之唯与铃麒面对面坐着,买豆子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坐在姜之唯身边,不时偷看两人。
“铃夫人,你怎么在这儿?”上了马车,铃麒就一直闭眼假寐,拿不准她的想法,姜之唯小心问过去。
铃麒慢慢睁开眼睛,“如果我不来,你这双眼睛,不就是白白送给别人了?”
姜之唯:“这是意外。”
“意外?”铃麒冷笑,“那就是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力了。欢姑身体不好,君和状况未卜,蓝家已经禁不起任何人出事了,今日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领罚!”
提到自己,丫鬟浑身狠狠一抖,不住地点头。
“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怪罪别人?如果你决定要责罚,就罚我吧。”不想因自己的错误连累别人,姜之唯主动担责。
铃麒心里已经做好决断,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们。
一直到晚上吃完腊八粥,丫鬟还没有被人带走受罚。时间拖得越来越长,丫鬟心里越忐忑,连带着姜之唯也受到了影响。
丫鬟:“少夫人,多谢您今天一直护着我,要不然我——”
“再等等,”姜之唯攥紧拳头,“今天这事还是怪我,要受罚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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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夫人房中。
喝完今天最后一顿药,蓝夫人脸色好了很多,能披着外裳,坐在桌前处理些账本。
“欢姑,还是要注意身体。”从吃完腊八粥,蓝夫人就一直坐在桌前,担心她的身体,铃麒出声提醒。
蓝夫人笔尖只顿了下,继续动作。
铃麒还要劝说,蓝夫人放下笔,将手中的账本合上,抬眼看过去,“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了吗?”
“什么?”铃麒诧异。
“之前我身体不好,我很感谢你,告诉君和做好一个家主。但你不应该助纣为虐,更不应该那样对小唯。”蓝夫人打开抽匣,将一叠银票放到铃麒手边,“但你现在做得太多了,蓝家是我当家,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好,有些事情也不应该由你来做。冬日天寒,如果早点赶回去,还能在家过年。”
“你是在赶我走吗?”看着手边厚厚的一摞银票,铃麒黯然神伤,冷笑着摇头,“你觉得我就缺钱,缺这些银票吗?”
“马车我早已经找好了,一直没动。但今天,你该走了,你想什么时候离开?”蓝夫人问。
铃麒:“......”
“有些话我不想说,不代表我不想说;有些事情我不戳破,不代表我不知道。铃麒,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吗?”蓝夫人问。
铃麒点头,“我当然记得。我一直觉得,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能和你成为朋友,也是我最幸运的事情。”蓝夫人并不否认这段友谊,“但,我觉得还是看错了,你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怎么可能是一个心软的人?”
铃麒坦然地看着蓝夫人。
蓝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蓝家的下人从来不敢撒谎,他们既然不承认,就一定是其他人做的。那日,只剩下你我,阿莫,你能告诉我,是你吗?”
铃麒点头,继续坦然:“是我。”
蓝夫人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是一个祸害。之后某些时刻我曾经后悔过一两次,现在想起来,还是不觉得后悔。”眼泪缓缓落下,铃麒目光坚定,“欢姑,我明日就走了,以后再见面,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你依然是我的挚友。”蓝夫人没有否认这段情谊,但她将人赶走的行径,何尝不是一点点斩断两人的情谊。
铃麒对自己的离开坦然接受,利索地回去收拾东西了。札尔克对此反应却很大,“你为什么答应,现在回去,你这不是找死!”
铃麒:“札尔克,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你难道还要赖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今年冬天回不去,札尔克取皮的心思暂时歇下。蓝夫人把他们赶走了,事情又变得不一样了,他今晚就要动手,拿到这张人皮再离开。
正如铃麒了解蓝夫人,蓝夫人同样也了解铃麒。当夜,蓝夫人就在不下天罗地网,将准备下黑手取人皮的札尔克,还有帮手铃郁一把抓住,打断了两人的腿,把他们丢到马车上。
一晚上冻不死人的。
第二天,铃麒上了马车,看到摊在里面的二人,朝着蓝夫人道谢,“多谢。”
“阿莫,”蓝夫人形单影只,蓝夫人还是心软了,叫住她,“阿莫,三年后再见。”
铃麒:“再见。”
马车一路向西行驶,札尔克一身毒药,自然有治疗腿伤的药,到家的之后,他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札尔克和铃郁几乎就睡在了马车里,除却偶尔能看到的客栈,他们几乎一直在赶路。
越往西走风雪越大,临近年关,大雪又飘了起来。车夫勒住马匹往前远眺,回头告诉铃麒,好心劝告,“前面马上就要下大雪了夫人,前头山高,咱们还是不要赶路了,小心雪崩。”
“不碍事,继续,早些,你还能回家过中秋。”铃麒不理睬车夫的劝告,一意孤行,似乎铁了心要找死。
车夫常年走这条路线,最会看天气、辨风险,听到铃麒这不要命的回答,当即丢下马车,自己去逃命了。
没了车夫,马车寸步难行,铃麒只能自己来驾驶,朝着风雪高山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