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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强迫成亲(三)成亲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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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常年干旱,几乎不曾下雪,就算是有也只是毛毛雪,落在地上就化了。昨日下了一场大雪,每一片雪花轻飘飘如鹅毛,落在树枝上,直接把它压弯了。
看着被压弯的树枝,札尔克好心地抖落上面的积雪。惆怅地叹了一声气,大雪封山,回不去了,今年怕是要在这里过冬了。
但,能日日看到雪,札尔克还是很开心的,他很喜欢这种冰冰凉凉的东西。
听到铃麒的质问,札尔克佯装没有听到,继续捏雪人,做出各种形状扭曲恐怖的雪人。
铃麒:“我知道你听到了,不用在这里给我装。札尔克,君和马上就要成亲了,你非要毁了这桩婚事才开心吗,你到底要毁了多少东西?”
札尔克可以忍受铃麒说他心狠手辣、目无法纪,但无法忍受这样的说辞,什么叫毁了多少东西才开心?
难道做的那些坏事,是他愿意的吗?他只是一把刀,一把只能听从命令的刀,现在刀开智了,不听使唤了,难道就可以随便污蔑吗?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木偶。
形状扭曲的雪人全都被丢在地上,雪人瞬间四分五裂。札尔克冷笑连连,“别装了。铃麒夫人装好人久了,你都认出来这毒了,你难道不知道怎么解毒吗?外面天冷,小心别感染了风寒。”
札尔克似在关心,又似乎在警告,离开了暖廊回到房中。
札尔克说得不假,铃麒的确会解毒。她学艺不精,她的解毒之法,是以毒攻毒,在解毒的同时也会损害身体,不如札尔克的解法精妙。
铃麒也曾去找铃郁帮忙解毒。可没有札尔克的命令,铃郁不会给蓝君和解毒。
他的毒素,常人无法破解,明日就要成亲了,众人试过各种解毒的办法,都不能有效缓解,反倒让蓝君和的状态更差了。
可能冲喜真的有效,人逢喜事精神爽,随着日子的临近,蓝夫人的状态越来越好。君和突然病重的事情,一直在瞒着她,大家担心她知晓此事后,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变得更糟了。
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试过了所有办法,都没有效果。眼下,只能用铃麒配置的解药。
铃麒的解药果然有用。虽然毒性强烈,在蓝君和呕出一大口鲜血后,他的面色逐渐红润,整个人也慢慢恢复精力,有力气成亲了。
天亮后,蓝君和换上一身红衣,去迎接自己的新娘子。
一切都按照流程稳步推进。
在蓝君和出门迎亲后,蓝夫人被下人搀扶着出了门,喜气洋洋地同众人道谢。
今日,前来赴宴的人很多。韦懿宸也在其中,亲眼目睹二人拜天地,送入洞房。
看到心悦的女子嫁做他人妇,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韦懿宸现在才懂得,话本上的有些内容不是做戏,而是凝聚了亲身体会的真情实感。
姜之唯被关在蓝家这么些日子,没有人给她传递有关漆晋春的任何事情。只能先顺从铃麒,按照流程完成成亲的仪式。
在夫妻对拜后,被搀扶着送进洞房那一刹那,姜之唯听到了姜鹤和漆晋春的声音。
她悄悄晃了下身子,勉强看到两人的身形。看到两人面色红润,能说能叫的,应该没什么大碍。知晓铃麒没有为难她们,她放心地落下一滴泪。
命运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当初她苦苦寻求一份好亲事,想要借此对抗姜家。不需要自己动手,姜秋大和楼听雨纵容女儿,咎由自取,掉进了枷锁,甘愿成为待人宰割的羔羊。
没想到,自己也掉入自己的牢笼中,成为被枷锁禁锢的羔羊。
姜之唯坐在喜床上,心里眼里没有半分喜悦。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毫无波澜。
对婚事不上心,有些礼仪约束自然也可以当作浮云。
从早上到现在,姜之唯滴水未进,肚子早已经饿扁了。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自己,干脆扯开盖头,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不知道,铃麒还会针对阿春他们吗?”低头看着身上鲜红的嫁衣,姜之唯叹了一口气,“命运还真是会作弄人。”
正当她唉声叹气的时候,有人悄悄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不等姜之唯惊讶喊出声,韦懿宸先一步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声惊呼被姜之唯硬生生憋了回去,还顺带着噎下了一大口糕点。
手掌贴着姜之唯的嘴唇,韦懿宸能感受到手心那处的柔软。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近到能分辨清楚今日她用的什么头油,身上涂了什么香料。
还有姜之唯那身鲜红的嫁衣、繁琐的编发还有华贵的头饰、耳坠,每一个东西,都将本就漂亮的人打扮得更加漂亮。
这样美丽的新娘子,韦懿宸看得眼睛都直了,甚至开始嫉妒韦懿宸。
为什么,为什么蓝君和能轻而易举娶到她?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强求?自己不喜欢,就应该让给喜欢的人。
对,不喜欢就让给别人。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韦懿宸直接问了出来,“你不喜欢蓝君和,你是被强迫成婚的,要逃吗,我可以帮你,我们韦家不比蓝家弱,只要说了,就不用害怕。”
“逃?”姜之唯被他这说法吓到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将未喝完的茶水泼到他脸上,“韦懿宸,你撞邪了,清醒一点。”
被兜头泼了一脸,韦懿宸也不恼怒,一把抹去脸上的茶水,情真意切道,“我知道蓝家用漆晋春喝姜鹤来威胁你,我同你保证,你要是答应逃跑,韦家会保护她们,绝对不会让人动她们一分一毫的。”
“韦少爷,你喜欢我,对吗?”要演绎喜欢,就要先知道,喜欢是什么模样。姜之唯看过多种喜欢,曾经无数次模仿,才能演绎到今天的炉火纯青,将蓝夫人和很多人骗过去。
韦懿宸眼里浮动的情绪,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份喜欢很干净、纯粹,是少年最诚挚的热爱。
如果早一些见到就好了,她可能不会假装喜欢韦懿宸了。
“一切都太迟了。”姜之唯摇头后退半步,将两人间的距离隔开。
“迟?为什么会迟?”韦懿宸不解,“我与你相识的日子不算短,咱们一同经历了很多。先前的选择你已经更改,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如果你担心威胁的事情,我可以——”
姜之唯还想再同他争辩什么,一群嘈杂的人声传来。看了一眼烛台燃烧的高度,要到入洞房的时间,心下一横,拿起盖头盖在头上,坐回了回去,“你赶紧走吧,我的夫君马上就来了。”
“姜之唯——”韦懿宸压声呼喊,“你真的不走吗?”
“今日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感谢韦少爷来贺喜。”姜之唯不能答应他,韦家就算再厉害,终究是斗不过蓝家,斗不过蓝夫人的。蓝夫人的势力从宫里延伸到塞外漠北,这条线路上牵扯的势力,不是一个韦家就能应对的。
就算真的逃婚,也不应该是让韦懿宸来。她不能害了韦家,害了这个少年。
“姜之唯,你真是块木头!”人声已经到门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其实韦懿宸很想把姜之唯掳走,但他不想强迫她,恨恨地看了一眼床头的人,翻窗走了。
就在窗户落下的同一时间,蓝君和在众人的簇拥下进来。
蓝君和今日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人醉醺醺的,人群闹闹哄哄。饶是这么多人,也没有发现蓝君和,姜之唯默默松了口气。
下一刻,蓝君和被众人簇拥着,往床上一推,直接把姜之唯撞到了。
蓝君和的额角磕到了姜之唯的下巴。
姜之唯被疼得直接冒出泪花,蓝君和也不好受,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怒斥身后的人。
呵斥完才想起自己的儒雅君子形象,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接下来是我和娘子的日子。”
得知闹得过火了,众人悻悻离开,良久,室内才再次恢复平静。
一切重归平静,蓝君和冷漠转身,盯着床上那身着嫁衣的人,“你我成亲,本就是为了娘亲,我知晓你心悦我,来蓝家退亲也是想引起我的关注。我现在告诉你,你成功了,现在礼成你是我的娘子了。有道是出嫁从夫,从今以后你都要听我的。”
盖头下的姜之唯,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是谁给他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喜欢他。
都怪她演的太好了。
真是不幸,以后要骗一辈子了。
正当姜之唯思考婚后怎么让蓝君和厌恶自己的时候,男人突然掀开盖头,将酒杯递过来,“喝了它,咱们就成了真的夫妻了。”
盖头突然被揭下,脸上的不甘还没彻底消散,就被蓝君和看得一清二楚。好在他今夜喝多了酒,醉得上头,没看清姜之唯脸上的情绪,一味地催促她饮酒。
“不喝吗?”催促烦了,蓝君和脸上的表情陡然阴沉下来,“不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那个朋友,可就要倒霉了。上次能侥幸躲过去,可下次呢?”
“夫君这是哪里的话,我是在想,要不要重新挑盖头。前面的流程都走完了,也不差这一个吧。”姜之唯抬头看向他,接过酒杯。
蓝君和碰了下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你也说了,前面的流程都走完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娘子,今夜是我们的新婚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姜之唯歪头,同样将酒水一饮而尽。朝着蓝君和勾起唇角,娇俏地笑着,眼里的倔强一点也不隐藏。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今夜,我保证你销魂难忘。”蓝君和幽幽开口。
今夜实在是吃醉了,蓝君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地,将酒杯丢在桌上,就拉开房门,又去找什么了。
姜之唯呆在屋中,思考自救的对策。等了好久,也不见蓝君和回来,她打开房门,叫来留守的丫鬟,“少爷呢,他出去很久了,现在还没回来。”
“少夫人,您别急,我现在就去找。”丫鬟安抚着,出去寻找蓝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