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葵》栝素緒

10、校园霸凌 我还得中考 夏夜的

　　夏夜的晚风裹挟着阵阵“沙沙”声和不知名动物的鸣叫。柳心葵站在楼顶上，燥热的夏日她却只觉浑身冰凉。浓郁的夜色笼罩着静谧的校园和外面威严矗立的高楼大厦。
　　凌晨，没有一间教室亮着光，全都庄严肃穆的立在那儿，没有被云层遮挡的地方有几分皎洁的月光，却也模糊不清。
　　她就站在这众多教学楼中的其中一座，望着下面平时人声鼎沸的水泥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和平时发呆无异，可心里的波涛汹涌只有她自己知道。或害怕；或绝望；或激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好难受，无法用言语诉说的难受。
　　真正站在楼顶边缘的那一刻，求生欲疯狂攀升，脑子里乱作一团，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忽觉迷茫，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到底身在何处，不知自己是否还有漫漫前路……
　　她俯瞰着，瞳仁与夜色相融，却比夜色多出了几分麻木与凄凉，好似能吞噬世间万物，黑暗散大眼瞳，让里面的惨淡尽数流露。
　　有一阵风吹过，本该凉爽的风却如冬日的北风班寒冷叹口气，眼前仿佛出现一团雾气。
　　她坐在楼顶边缘，抱膝蜷缩着，脸埋进臂弯中，只留下一双带着水汽红肿的眼睛。
　　“柳心葵。”
　　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仅仅只是声音，就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脑袋往后面望了望，什么都没有……那道声音辨不出方向，好似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眼前，清晰而又模糊。
　　她辨不出那声音，却知道一定是唐冕、罗可欣和欧阳粤荍，却又像三个人混合在一起的声音，模糊混乱。
　　这声叫完后就没有下文了，虫依然鸣叫，路灯依旧亮着，好似前面的那声只是她的幻听。
　　莫约三四分种，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只是三个人了，似乎有八九个人一起喊，位置好像也不一样了。她蓦地转过身，却只有一片神秘的黑。黑中，有一道疑似穿着校服，身材健硕的身影站在其中，声音就是从它那发出来的。
　　可这身影再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
　　那道身影柳心葵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那分明就是唐冕啊！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叫她的名字了，模糊不清，又异常清晰。好像每个字都听得清，可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是，却想不起来说的是什么，那种迷茫和恐惧无法用言语形容。她能肯定，那声音一定是在骂她，明明听不懂，但她就是能这么肯定。
　　过了一会儿，恐惧散去。
　　她回忆着那些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日夜，想了无数遍的幸福时光，霎时，鼻尖一酸，眼角一滴湿润，滚烫的泪水打湿了被风吹干的脸颊。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再上了初中后就变质了。为什么明明人性本恶，却还是要教他们“人之初，性本善”。为什么自己会走上自杀这条路，自己之前明明是一个连刀都不敢碰的小女孩。
　　忽的，一个念头强硬的创进了她复杂的思绪中：我马上要中考了，我还要读高中。
　　死亡不是真正的解脱，逃离才是。
　　这个念头也是她撑过每日度日如年的初中生活，可成绩直线下降，她还真的有未来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如救命稻草般斩杀了她想自杀的想法，可脑子里又想起了另一道声音：“你成绩这么差，中考肯定考砸，死了算了。死了一切都清静了。你又不一定能考好，上高中有什么用。”
　　她的脚无力的垂在楼顶边，本能让她把这根“救命稻草”无限放大。她在内心斗争了半个小时，最后看了一眼底下宁静的校园，转身，像黑暗中走去。
　　走出楼梯间，她看到了矗立在教学楼正前方的成绩单。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这里没有被路灯照到，排名表在月色的笼罩下只能显出一点点模糊的轮廓，但她还是看清了在倒数第一列的自己。
　　回到寝室，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太累了，一粘枕头就沉沉睡去。
　　又一轮旭日东升西落，新一轮阳光照耀大地，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预告着新一天的到来。
　　灿烂的阳光为外面的绿植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花边，教室的风扇嗡嗡的转着，上课铃打响，教室里却依旧喧闹不已。
　　曾梦怡拿着语文书拍了拍讲台，大喊了声：“站起来！桃花源记，起！”台下的同学早已习以为常，稀稀拉拉的站了起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懒散，齐读：“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这阵齐读有效期不过几句话，台下重新乱作一团，聊天的，打闹的，吃早餐的，补觉的。就连课代表也和下面的同学唠起嗑来，丝毫没有早读的样子。
　　只睡了约2个时辰，起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此时被朝阳一照，风扇一吹，眼皮种的想压了块砖。她举着书，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嘴里还模模糊糊念着古诗词。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靠在墙上“昏”了过去。
　　眼睛才刚磕上，门口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都干什么呢！早读是用来给你们聊天的吗！还有课代表你在干什么！管不到就换人！”
　　这是他们这三年的语文老师，吴惑。地中海，啤酒肚，嗓门大道生气时整栋楼都听得见。脾气差是他最显著的特征，就好比现在。
　　所以，不想死的一般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柳心葵也被这一声吼的惊醒过来，看到门口的吴惑，困意全无。
　　同学被他这么一惊，顿时响起了一阵念经还拖泥带水的朗读声。吴惑又吼道：不要拖音！不要拖音！这样读很好听吗！说多少遍了！一个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吴惑骂了他们一顿就走了，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片刻，有吵闹如清晨的菜市场。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高考学子：旗开得胜！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