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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61 当你的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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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为什么不怕洛伦佐下毒,问就是我的命对洛伦佐而言估计还没一瓶毒药贵。
即使他想杀我肯定也是等我把工作做完,对于他这种资本家而言,一个好用的任劳任怨无依无靠的员工可比一具尸体值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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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又没说怕有毒!真想杀我何必还花钱买瓶毒药呢,直接让我‘急性嵌入式金属铜中毒’不是更快更省事。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挤出个礼貌的笑,抿了口柠檬水。酸意瞬间炸开在舌尖,顺着喉咙往下窜,我皱了皱眉,腮帮子都酸得发紧。
后厨方向就传来脚步声,白胡子老板端着个大大的冰盘走过来,刚放下,鲜甜味就扑面而来。
最上面铺着厚厚一层香煎金枪鱼,应该是五分熟的,粉嫩的鱼肉带着大理石似的油花,紧跟着炭烤章鱼的焦香、黄油虾的奶香味依次飘过来,一盘接一盘摆上桌,原木桌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放杯子的地方都快没了。
我在仓库爬上爬下数了一上午箱子,肚子早就空得像被掏过的集装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 “咕” 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格外清晰。
我瞬间僵住,脸 “唰” 地就热了,赶紧拿起水杯猛灌两口,假装是柠檬水太酸皱的眉,不是饿的。
太丢人了!林恩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不就是一顿现捕现做的海鲜吗!至于馋出生理反应吗!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气音很短,却精准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洛伦佐肯定在笑我。我只能硬着头皮放下水杯,指尖捏着餐刀和叉子,摆得端端正正,准备小口慢吃,维持住打工人最后的体面。
刚叉起一块鱼肉,眼前的空盘忽然一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公叉,稳稳地把一块最厚、油花最密的鱼腩放在了我盘子里。
鱼肉粉嫩,脂肪线像细密的网,一看就是整份里最好的部位。
我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抖,叉尖差点戳进盘子里。
???
他干什么?
给我夹菜?
虽然我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但是我们有这么熟吗?!
我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弹幕刷得快要看不清眼前的盘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在仓库收拾完内鬼,转头就给我夹菜,这是安抚奖?还是断头饭?
我僵硬地抬起头,扯出个标准的营业微笑:“谢谢老板,我自己来就可以的。”
“吃这个。” 洛伦佐收回公叉,指尖搭在叉柄上,漫不经心地转了半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大腹的油脂匀,口感好。”
他说完就拿起自己的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鱼肉,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美食纪录片,连手腕转动的弧度都刚刚好,刀叉碰在瓷盘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盯着盘子里那块肥美的鱼腩,咽了口唾沫,却没敢立刻动,总觉得这块鱼里藏着钩子,吃下去,就等于又咬了一口他的饵。
可不吃更不给面子。
纠结了三秒,我还是认命地叉起鱼肉送进嘴里。
鲜甜的脂肪在舌尖化开,带着黄油的香味,口感软得像云朵,好吃得我差点眯起眼睛。
也就…… 也就一般好吃吧。
也就比学校食堂的冷冻鱼排好吃一百倍而已。
我在心里嘴硬,咀嚼的动作却不自觉放慢了,生怕吃得太快显得没见过世面。
本以为夹一次就够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我刚把鱼腩吃完,盘子里又多了一块烤章鱼,带着炭烤的焦香,边缘还淋了点柠檬汁。
“这个嫩,不费牙。” 洛伦佐语气淡淡,公叉收回去的时候,指尖还蹭了蹭盘边。
我:“……”
我又不是没牙的老太太!
我在心里吐槽,嘴上却不敢说,只能乖乖点头:“好,谢谢老板。”
没过两分钟,我的盘子里又落了两只柠檬黄油虾,虾肉 Q 弹,裹着金灿灿的黄油酱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补蛋白。” 他言简意赅,公叉又收了回去。
我的盘子里的菜越堆越高,像座小小的小山,五颜六色的堆在一起,看着就分量十足。
我握着餐刀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指节捏得发白,切章鱼的时候刀身一滑,金属刀叉刮在瓷盘上,发出 “吱” 的一声细响。
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我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赶紧按住盘子,假装是手滑,头埋得低低的,连耳朵尖都发烫。
救命啊!
太丢人了!
不就是被夹了几筷子菜吗!手抖什么!林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只是给你递菜,又不是拿枪指着你!
我在心里疯狂扇自己耳光,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慢吞吞地切章鱼,切得碎得快成泥了。
我总觉得有道目光黏在我脸上,沉甸甸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我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正好撞进洛伦佐的绿眸里。
他果然在看我。
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抵着下巴,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眼神慢悠悠地落在我身上,像猫盯着爪子底下的毛线球,兴致盎然。
被抓包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似的立刻低下头,心脏咚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洛伦佐到底在干什么!真要杀我的话给句准话不行吗?!何必这么折磨我!
我在心里咆哮,嚼章鱼的动作都放慢了三倍。
这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比熬三天三夜做合并报表还累。每吃一口都要在心里打个算盘:这一口值多少钱,会不会又欠他人情,吃完之后要加多少工作量,满脑子都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天下没有免费的海鲜”“他肯定又在憋坏主意”,连虾肉是什么味道都快尝不出来了,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用餐结束,我看着盘子里最后一点蔬菜沙拉,长舒了口气。
终于吃完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餐桌了!
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规规矩矩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之后要先睡半小时,再改架构图。
洛伦佐也放下了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指尖捏着边角,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连擦手的动作都带着种慢条斯理的优雅。
我正偷偷打量着,他忽然开口了。
“林恩,你的用餐礼仪,是怎么学的?”
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哈?
用餐礼仪?
我懵了两秒,才如实回答:“没专门学过啊。就平时吃饭怎么顺手怎么来。”
说完我还觉得挺有道理,补充了一句:“反正能用刀叉顺利吃饭就行,没必要讲究那么多吧。”
在学校食堂我都直接用勺子扒拉,赶时间的时候手抓三明治都有过。谁没事学这个啊,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帮我平账。
洛伦佐听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两声,节奏很慢,却像敲在我心上。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回去之后你开始学,我会请专门的礼仪老师,每周两次,上门教你。”
我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礼仪老师?
还上门教?
还每周两次?!
有没有搞错啊!
我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没必要吧老板?”
“我又不是老板你这样的体面人,就是个普通学生。” 我赶紧摆事实讲道理,试图让他打消这个离谱的念头,“平时要么在学校上课,要么在庄园对账,根本用不上这些。学了也是浪费时间,再说…… 我一个财务,会用计算器就行了,学用餐礼仪干嘛啊,对账还要先表演个刀叉用法吗?
我说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地希望他收回这个想法。
这不是钱多没处烧的吗?请礼仪老师的钱,都够我吃十顿海鲜大餐了,有这钱不如给我涨点奖金,我保证账算得比谁都快。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外来的留学生,普普通通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突然学会一身贵族礼仪,才更奇怪吧!
我自顾自说了一堆,以为总能说动他,毕竟这事实在太没必要了。
可洛伦佐只是看着我,没说话。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距离一下子就近了。
餐厅里的柠檬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压迫感,像一张网,慢慢收紧。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了椅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就这么盯着我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抹笑,很浅。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绿眸深得像沉在海底的祖母绿,冷沉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看着波光粼粼,实则一碰就冰冷刺骨。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连邻桌的说话声都好像远了很多,只剩下海风刮过玻璃窗的轻响,还有我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
“林恩。” 他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冰珠子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这是我第三遍跟你说这件事。”
我的心猛地一提。
他指尖还搭在桌面上,又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轻,却震得我耳膜发颤。
“你是维斯科尼家族的特聘财务顾问,是我的人。”
“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
“所以,你最好快一点转变自己的身份认知。”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冷意漫出来,裹着上位者惯有的掌控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希望,再让我重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