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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断情 云知简收回 ...

  •   云知简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淡定,淡淡地问道:“母后还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麻木。

      “哀家听闻,贾国皇帝与你在南国时就结下了缘分,当年你大庭广众之下抗旨拒绝他,而被打入天牢,据说他却还打算营救你。而上次他把你掳去后,哀家也听说,你在他宫中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他都不曾翻过其他嫔妃的牌子,也不曾去过她们的宫殿,且是一日三餐都陪同你一起用膳。如此看来,他对皇后你的情意颇为深厚,似乎并不亚于皇帝。”

      皇太后直视着云知简,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她的伪装戳破。

      云知简闻言,侧头注视着燕北辰,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凉。

      她失望了,燕北辰自她走进这慈宁宫殿堂中,就没看过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皇太后的质问,与他毫无关系。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都有了裂痕,心底的委屈和痛苦几乎要冲破防线,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压了下去——她是皇后,哪怕被质疑,哪怕被爱人抛弃,也不能失态,不能哭闹,只能用平静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质疑的不是她,仿佛肚子里的孩子,与燕北辰毫无关系。

      “皇后呀皇后,你的思想行为举止本就异于常人。你和皇帝大婚不过三个多月,但你既说自己的身孕已有四个多月,那么你在和皇帝大婚之前,就同他有过肌肤之亲了。而贾国皇帝对你如此情深,即便你对他无意,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多日,只怕是……。所以皇后,请你如实明确告知哀家和皇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血脉?”

      皇太后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认真,目光紧紧锁住云知简,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皇后。”皇太后看着沉默的云知简,语气冰冷地提醒道,带着一丝不耐烦。

      柳如眉深深的看着云知简,心底百感交集,暗道:她真的很坚强,面对如此情景,她依然那么沉着。而从她看皇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不在乎任何人对她的怀疑和评论,她只在乎皇上。

      为了皇上,她可以舍命,可以放下自尊,可以放下原则,可以放下一切……只要是为了皇上好,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她对皇上的心,真是深如海。

      近日宫中传闻,皇上已有多日没有回过静心殿了,而且刚才他竟然是和沐飘雪一起来到慈宁宫的。

      难道他和她,真的出现了隔阂?他们不是那么的相爱吗?为什么皇上今日待她如此冷漠,看都不看她一眼。

      柳如眉在心中深深的叹息道:难道帝王真的就没有真情吗?

      这一刻,她好像顿时放下了自己对燕北辰一直以来的暗恋,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在看到燕北辰的冷漠和云知简的隐忍后,一点点消散殆尽。

      云知简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颤抖的心平复下来,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

      很久,她才缓缓睁开眼,淡淡的开口问道:“太后娘娘打算如何处置我云知简?”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不是默认,而是觉得多余——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信任她,连辩解的意义都没有了。

      心底的绝望在蔓延,可她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没有哀求,没有哭闹,这份隐忍,是她最后的倔强,哪怕要承受所有的不公,也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不向任何人低头。

      皇太后看着面无表情、沉默了许久的云知简,听到她的言语,很是意外的愣了下,随即冷声道:“皇后,你还没回答哀家的问题。”

      “既然太后娘娘和大燕皇上都认为我和贾国皇帝有暧昧关系,又对我怀孕的月份有疑问,我回答与否,又有何意义?或许,我真的是搞错了吧。”云知简改了称呼,不再叫“母后”和“皇上”,神情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她后面的那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对她自己说的,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绝望。

      她曾经一直觉得,有天长地久的真爱存在,她曾经以为,燕北辰会是那个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可此时此刻,曾经如此深爱她的燕北辰,想到他近来对她的猜疑和冷漠,特别是今日他的沉默和冷酷,让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搞错了——搞错了他的心意,也搞错了这份感情,更搞错了自己的隐忍,原来所有的坚持,到最后都只是一场笑话。

      皇太后略微犹豫了下,给身旁的元嬷嬷使了个眼色,随即果断的说道:“皇后,念在你和皇上毕竟夫妻一场,且当时你是被掳到贾国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并非你所愿,但考虑到皇室血脉问题,所以请皇后即刻喝下元嬷嬷手中的汤药。”

      云知简平静地走上前,从元嬷嬷手中接过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碗沿有些冰凉,触碰到她的指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还想抱最后一丝希望,抬眼看向燕北辰,可他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之后,她对着碗,露出一个绝望而凄美的苦笑,没有丝毫犹豫,一口饮尽了碗中的汤药,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在舌尖,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刺骨的寒凉,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皱一下眉,这份平静的决绝,背后是无数次的隐忍和挣扎——她知道,喝下这碗药,就等于斩断了她和燕北辰之间所有的牵连,斩断了她心底最后的期待,可她别无选择,只能用这种最体面的方式,接受所有的不公。

      面对云知简如此果断的举动,殿内的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干脆,没有辩解,没有哀求,就那样一饮而尽。

      这一刻,燕北辰似乎终于有了反应,深深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震撼,他抬起头,第一次看向云知简,目光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只是那眼神,快得像错觉,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云知简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眼神,心底微微一动,一丝酸涩又涌了上来,可她很快就压了下去——晚了,一切都晚了,他的愧疚,他的震撼,再也弥补不了她所受的伤害,也再也挽回不了她的心。

      她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没有看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将空碗递还给元嬷嬷,那份隐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肯再给他。

      云知简将空碗递还给元嬷嬷,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默:“不知大燕皇太后和皇上,可还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云知简就先行告退了。”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眼底的苍白,却藏不住。

      皇太后轻叹了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回宫好好休息吧。”

      “谢皇太后。”云知简微微躬身,刚要转身,又猛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问道:“请问太后娘娘,是否传了我的丫环红红过来问话?”

      她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在面对自己的委屈和伤害时,她可以隐忍,可以平静,可以不卑不亢,可涉及到红红,她所有的伪装都有了破绽——红红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亲人,是她唯一的牵挂,她不能让红红因为她而受委屈,这份急切,是她唯一无法克制的情绪,也是她隐忍背后,最柔软的软肋。

      “元嬷嬷。”皇太后看了眼元嬷嬷,语气平淡。

      不一会儿,两个宫女挽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身影走了过来,云知简的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瞬间僵住,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那是红红,她的脸上满是伤痕,嘴角还挂着血迹,身形虚弱,明显是受到过酷刑。

      “小姐。”红红挣脱掉挽扶着她的两个宫女,踉跄着朝云知简扑过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担忧。

      云知简迅速冲过去,接住已经倒在地上的红红,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底的平静彻底被打破,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愤怒。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都被彻底撕碎,她不再是那个端庄得体的皇后,只是一个护着自己亲人的普通人,她的愤怒,她的心疼,不再掩饰,不再压抑——红红是她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碰,哪怕是皇太后,哪怕是燕北辰,她也绝不妥协,这份爆发,是她隐忍了太久后的宣泄,也是她最后的坚守。

      “小姐,你…你有没有事?”红红用尽力气,担忧地问道,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却紧紧盯着云知简的脸,生怕她受了委屈。

      云知简再也忍不住,伤心绝望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转头,冷冷地看着皇太后,语气里满是质问和愤怒:“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皇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个低微的宫女。”皇太后冷声提醒道,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红红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红红拉了拉云知简的衣袖,虚弱地说道:“小姐,是红红自己没有应答好嬷嬷的问话,所以才受了点惩罚,这是宫中的规矩,不怪太后娘娘,也不怪其他人。”

      她不想让云知简为了自己,再和皇太后起冲突,不想让她再受更多的委屈。

      云知简咬着唇,强忍着泪水,艰难地扶起红红,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自己的背上,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不能在红红面前哭,不能让红红担心,更不能在皇太后和众人面前失态,哪怕心疼得快要窒息,也要硬撑着,背着红红,一步步走出这个让她心寒的地方。

      这份隐忍,不再是为了燕北辰,不再是为了皇后的体面,而是为了红红,为了不让自己最亲近的人,再看到她的脆弱。

      “小姐,不行,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能背红红,红红自己能走。”红红连忙拒绝,挣扎着想要下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红红,别说话。”云知简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丝安抚,“你忘了,我是仙女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力气,我背得动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温柔。

      面无血色的红红听后,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轻轻靠在云知简的肩膀上,气息微弱。

      待云知简背着她走了几步后,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细声说道:“小姐,你的背好温暖好温暖,红红想睡了。”

      云知简含着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轻声应道:“那你就睡会吧,有我在,没事的。”

      柳如眉看着云知简沉重的步伐,看着她背上虚弱的红红,忍不住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诚恳:“皇后娘娘,不如让臣妾帮你一把吧。”

      她的眼底满是怜悯和敬佩。

      云知简转过头,给了柳如眉一个感激的笑容,摇了摇头:“谢谢你柳贵妃,红红好比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想自己来。”

      她的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坚定,她想亲自背着红红,走出这个让她心寒的地方。

      柳如眉眼眶湿润的看着云知简一步一步向前走的背影,心中很是感慨,暗道:她是那么的至真至诚至善,天下无双,难怪各国君主及世间出众男子都对她念念不忘,为她着迷。

      这样好的女子,皇上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待云知简步伐艰难的背着受伤的红红走出慈宁宫殿堂时,慈宁宫的众太监和宫女,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背影,无不感到难过,同时,也更为她对自己宫女的那份深厚情义所感动。

      他们都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温柔善良,待人体贴,是宫中最像天使的人,可命运,却对她如此不公。

      “小云儿。”慈宁宫宫外,楚夜白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云知简的身影,即刻快步走近她,小心翼翼地把她背上已经晕了过去的红红抱了过来,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红红,也生怕惊扰了云知简。

      云知简看着楚夜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冷静地说道:“夜白,先回宫再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

      回到静心殿,云知简亲手为红红上了药,看着她脸上的伤痕,泪水一次次忍不住滑落,却又一次次擦干。

      待安置好红红,她便独自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玉兰树下,看着满地的花瓣,神色清冷而悲伤。

      楚夜白跟了出来,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他递过一杯温水,语气里满是关切:“小云儿,你还好吧?”

      云知简接过温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寒凉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她抬眼,看着楚夜白心疼关切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冷漠,只有纯粹的心疼,让刚刚在慈宁宫感到心寒的她,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她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了无尽的酸涩。

      在楚夜白面前,她可以卸下一点点伪装,不用再刻意维持端庄,不用再强行隐忍,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克制,还是让她不敢彻底崩溃——她怕自己一旦示弱,就再也撑不下去,怕自己的脆弱,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小云儿,红红和你在慈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受了那么重的酷刑?燕北辰人呢?”楚夜白看着红红身上的伤痕,眼神瞬间充满了怒气,语气也变得冰冷,他心疼红红,更心疼云知简所受的委屈和伤害。

      云知简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把她在慈宁宫受到的质疑、皇太后的质问,还有燕北辰的冷漠,简要地说了下。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眼底的伤痛,却无法掩饰。

      她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所有的委屈和伤害——不是不难过,而是难过到了极致,反而没了情绪,这份平静,是她最极致的隐忍,也是她彻底心死的证明。

      她不想再提燕北辰,不想再提那些伤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彻底斩断所有的过往。

      楚夜白听后,眼神顿时有了杀气,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语气冰冷刺骨:“燕北辰竟如此伤害你,我定不会轻饶他。”

      云知简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释然:“夜白,我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必再为了我,和他起冲突。待红红醒来,我们即刻就离开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暗无天日的皇宫吧。”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再面对燕北辰的冷漠和猜疑,不想再承受这些无尽的委屈和伤害。

      楚夜白心疼的看着云知简,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绝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陪你,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云知简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伸向衣袖,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姐姐保重,药我已换。

      她看着字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怅然。

      楚夜白看着陷入沉思的云知简,不放心地唤道:“小云儿。”

      云知简收起字条,淡笑了下,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楚夜白说:“我说为什么我喝了皇太后赐的堕胎药,已有一个多时辰了,竟然无事,原来是柳贵妃暗中把药给换了。她……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柳如眉的这份情,她记在心里,可这份深宫之中的善意,终究还是太沉重了。

      心底有感激,有怅然,还有一丝残存的酸涩——如果燕北辰能有柳如眉一半的信任,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她没有再多想,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把那份复杂的情绪,悄悄压在心底,这份隐忍,是她对过往的释然,也是对自己的温柔。

      不久之后,云知简独自回到内室,默默的注视着手中的戒指——那是燕北辰大婚之夜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曾经,她视若珍宝,日夜佩戴在手上。

      约莫一刻钟,她缓缓抬起手,把戒指取了下来,随同皇后的凤印,以及皇太后曾经送给她的翡翠玉镯,一同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她不打算带走任何属于这深宫的东西,也不打算带走任何与燕北辰有关的回忆。

      取戒指的动作很轻,很缓,没有丝毫犹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的颤抖,心底的酸涩,都是她最后的隐忍——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怀念,只是这份怀念,早已被伤害和冷漠消磨殆尽,她只能逼着自己放下,逼着自己往前走,哪怕心底还有一丝不舍,也要决绝转身。

      楚夜白站在马车旁,远远地看着静心殿的方向,心疼的看着云知简伤心绝望的背影。

      他看到她静站在殿门口,目光扫过殿内的一切,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缅怀。

      然后,她抬手,轻轻擦拭了下眼角,他知道,她流下了平生最为伤心、最为痛苦、最为难过的泪水,那泪水里,藏着她所有的期待、卑微和绝望。

      那是她卸下所有伪装后,最真实的脆弱,也是她隐忍了太久后的一次彻底宣泄,可这份宣泄,依旧是安静的,是克制的,没有哭闹,没有崩溃,只是默默流泪,然后擦干,转身,再也不回头。

      云知简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朝楚夜白的方向走来,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一丝决绝:“我们走吧。”

      这个笑容,是伪装的,是为了不让楚夜白担心,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告别,可这份决绝,却是真实的。

      她心底的伤痛还在,委屈还在,可她已经不再隐忍那份想要离开的决心,不再强迫自己留在这个让她心寒的地方,这份决绝,是她隐忍多年后,终于为自己做的一次选择。

      因为燕北辰曾下过旨意,云知简可以随时出宫,无需通报,所以,直到她走出皇宫大门,也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宫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深宫,也隔绝了她所有的过往和伤痛。

      马车上,红红缓缓醒了过来,看着身旁的云知简,脸上满是担忧和难过,哽咽着问道:“小姐,你……你真的要离开皇上吗?”

      在她心里,皇上和小姐是相爱的,她不愿意看到他们就这样分开。

      云知简伸出手,轻轻抱住红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温柔:“红红,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伤害。”

      “小姐,红红受的只是皮肉伤罢了,可小姐你……”红红靠在云知简的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小姐,红红真的不敢相信皇上会伤害小姐,他一定是一时被人迷惑了,他心里肯定还是有小姐的。”

      “红红,不用担心我。”云知简轻轻拍着红红的背,含着泪,露出一个微笑,“我本就不属于皇宫,所以离开,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况且,我不是还有你和夜白吗?对了,还有思思和小念。从此以后,我们这一家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过平平静静、简简单单、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再也不回这深宫,再也不受这些委屈。”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红红的头发上,可她的语气,却带着一丝释然。

      这份释然,不是假装的,是她隐忍了太久,终于放下后的轻松,是她终于不用再强迫自己坚强,不用再刻意隐忍,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的坦然。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远方而去,身后的宫门越来越远,那些伤痛和绝望,也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阳光透过车帘,落在云知简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或许,从这一刻起,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疲惫,去奔赴属于自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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