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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蚀骨 云知简连忙 ...

  •   云知简连忙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强装出欣喜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公,所以才幸福得掉泪。”

      燕北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揉了揉她的头:“傻老婆。”

      云知简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北,从明天起,我要天天出宫去女子医院。”

      燕北辰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简,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能天天出宫?太危险了。”

      云知简连忙解释道:“小北,我是想趁着现在还算方便,把我的医术尽量传授给我的学生们。我是个大夫,我清楚孕妇的注意事项,适当的运动,对胎儿的发育是有益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燕北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终究还是妥协了,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那好吧,不过我要多派两个暗卫跟着你,而且你必须在申时左右回宫,不能停留太久。”

      “嗯,谢谢你,小北。”云知简欣喜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不过母后那边……”

      燕北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只要你开心就好,母后那边,你不用理会,我会去跟她说的。”

      “谢谢老公。”云知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底的欣喜是真切的——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宫,为离开做准备了。

      可这份欣喜里藏着无尽的苦涩与愧疚,她知道,自己出宫不是为了传授医术,而是为了寻找离开的方法,为了悄悄告别这个世界、告别他。

      看着他温柔宠溺的笑容,心底的挣扎再次翻涌:小北,对不起,我又骗了你。我多想就这样陪着你,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可我不能。我只能借着传授医术的借口为离开做准备,把所有不舍与愧疚都藏在这虚假的欣喜里,任由心底的疼一遍又一遍蔓延。

      看着她真切的笑容,燕北辰也跟着笑了,眼底的不安消散了不少,只觉得,只要她能开心,一切都值得。

      ……

      女子医院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云知简站在牡丹花丛旁,看着不远处沉默而立的楚夜白,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知简轻轻走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夜白,思思和小念还好吗?是不是又长高了?”

      楚夜白回过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回去,只淡淡应道:“他们都很好。小云儿,你……”

      云知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气温和:“夜白,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楚夜白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语气坚定,直言不讳:“小云儿,你心里有重要的事,一件足以让你离开这里的事。”

      云知简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沉默地看向天空。

      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不舍、愧疚,还有一丝坚定。

      楚夜白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知道自己瞒不住多久了,可还是想再拖一拖,多陪陪他们,多陪陪燕北辰和腹中的孩子。

      离开的决心、无尽的不舍、对阿妈的牵挂、对身边人的愧疚,这些情绪在心底反复拉扯,几乎让她撑不住。

      她多想找个人倾诉,多想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可她不能,所有的挣扎,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不一会儿,谢沐清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声音温和:“知知,这是宝婵给你炖的鸡汤,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云知简转过身,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宝婵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谢沐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她在和令子默讨教医术呢,两人聊得可投机了。”

      云知简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片段,随即恍然大悟:“令太医?对了,我这几天给医院的大夫们上课时,好像总看到他们俩坐在一起,当时还没多想。”

      她看着谢沐清神秘的笑容,眼睛一亮,既意外又欣喜:“谢沐清,看你这表情,那个令子默,是不是天天来找我的宝婵妹妹?他们俩,该不会是有意思吧?”

      谢沐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据我观察,令子默和宝婵,应该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不过宝婵她……心里还有些心结,没敢坦诚心意。”

      云知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头我会分别找他们好好谈一谈的。”

      她喝了一口鸡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脸上的笑容更甚,“我想,我一定能让宝婵打开心结,他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真好,宝婵终于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对她,我总算可以安心了。”

      说完,她分别看了看楚夜白和谢沐清,再次站起身,抬起头,仰望天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霾。

      “知知。”谢沐清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一阵不安,语气沉重地唤了一声。

      云知简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周遭只剩下风吹过花瓣的声音,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夜白,沐清,我想回去了。”

      “小云儿。”“知知。”楚夜白和谢沐清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云知简转过身,面对两人,眼底含着泪水,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终归只是你们这里的一个过客,另一个世界,才是我真正的容身之地。我不属于这里,也终究留不下来。”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底的挣扎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舍不得他们,舍不得燕北辰,舍不得腹中的孩子,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可她更舍不得阿妈,更放不下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伤害到所有人,会让燕北辰崩溃,会让楚夜白和谢沐清难过,会让未出世的孩子失去母亲,可她没有别的选择。自由与爱情,亲情与深情,她只能选择前者,只能把所有不舍与愧疚藏在泪水里,假装自己足够坚定。

      楚夜白沉默了,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痛苦与不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早该知道的,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谢沐清强作镇定,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恳求,试图挽留:“知知,你早已属于我们这里了,你是皇上的妻子,还怀了大燕的嫡皇子,你怎么能走?还有,你能告诉我们,你要怎么回去吗?”

      云知简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坦然说道:“沐清,我坦白告诉你们吧。那次我受伤昏迷时,我那两个不凡的朋友来找过我,他们告诉我,上天给了我一次回去的机会。

      当时我犹豫了,我不想不告而别,不想丢下你们,不想丢下小北和孩子,不想亲手打碎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可我又放不下阿妈,放不下那个世界,我日夜挣扎,一边是深爱,一边是牵挂,一边是愧疚,一边是执念,我快被这些情绪逼疯了。他们见状,便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而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回去。”

      谢沐清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注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知知的意思是,你已经决定了,要永远离开这里,而且……而且现在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了?”

      云知简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可心底的挣扎从未停止。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残忍的、自私的,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舍不得燕北辰,舍不得孩子,舍不得这里的朋友,可她更舍不得阿妈,更想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她只能硬着心肠坚定决心,任由泪水滑落,任由心底的疼一遍又一遍蔓延——她知道,从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伤害所有爱她的人,注定要带着无尽的愧疚,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痛的地方。

      楚夜白闻言,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谢沐清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三人陷入了沉默,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花瓣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过了许久,谢沐清才勉强缓过神,情绪有些激动,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恳求与不解:“知知,你和皇上,有着感天地、泣鬼神的深情,你真的要舍弃他吗?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让他一出生,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吗?还有我们这些朋友,还有这里的一切,你真的都要舍弃吗?”

      窗棂外的风卷着檐角的碎雪,落在窗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云知简听完,睫毛猛地颤了颤,没等她抬手去挡,眼泪就砸在了衣摆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她轻轻摇着头,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我真的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让我的灵魂来到你们这里,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的命运。在这里我遇到了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和友情,可我的爱情,却伤害了很多很多人。”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厉害,视线有些模糊,却还是固执地看着前方:“我知道如果我选择抛弃这里的一切回去,会很自私很自私,可是怎么办……在这里我真的感到好辛苦好辛苦。孕育我的世界跟你们这相差千年万年,而且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如果错过,我的灵魂将永远属于你们这个远古时代。我……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抖。

      楚夜白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情绪崩溃的模样,眉峰拧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无措。

      他放轻脚步走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轻轻却坚定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地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不知过了多久,云知简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平复了些,她靠在楚夜白的肩头,声音还有些发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温馨的家,可我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帝王,我……”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只剩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空气里。

      楚夜白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小云儿,如果……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尊重你的抉择。”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一旁的谢沐清一直静静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此刻才冷静开口,目光落在云知简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担忧:“知知,你刚说灵魂?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你选择回去,那么你在这一世的生命将会结束?”

      云知简从楚夜白怀里抬起头,看向谢沐清,眼神还有些发怔,愣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轻轻的:“是的,如果我选择回去,十天后我就会死亡。”

      她说完,视线有些放空,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死亡?会怕吗?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吗?”话音落,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凄清又单薄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知知,我……我和楚夜白一样会尊重你的抉择,只是皇上他……”谢沐清轻叹了口气,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看着云知简苍白的脸,终究没再继续,“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好了没。”说着,便转身轻轻走了出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云知简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料,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头,恰好对上楚夜白注视着她的目光。

      那双眼眸很深,里面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泪光,还有一种决绝的坚定——是那种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的执拗,直直地撞进她的心里。

      她没有移开视线,楚夜白也没有。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檐角。

      云知简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楚夜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温柔,他的心疼,他的呵护,他的宠爱,他的笑容……一切一切,都只围着她转,都只属于她。

      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比他的子女更亲;

      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守护,不离不弃,她早已是他生活的全部。

      云知简的心轻轻一揪,暗自想着:这般情深似海的他,如果自己死了,他还会好好活着吗?其实,她重生在这个世界,朝夕相处最久的人就是他,她对他或许没有男女之情,却有着最深厚的友情与亲情——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愧疚、最感动,也最感激的人。

      想着想着,云知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是冲破了连日来的阴霾,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楚夜白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夜白,对不起,我差点又忘了,我们是相知、相惜、相依、不离不弃的一家人。”

      楚夜白深深看着她,眼底的泪光闪烁,却没有落下。

      他知道,她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却也有着一份沉甸甸的情谊。

      此刻,她的笑容为他绽放,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难道……她要为了他,选择留下?

      他痴痴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希冀,过了很久很久,才极尽温柔地唤了一声:“小云儿。”

      云知简依旧笑着看他,眼神平静而澄澈,声音轻轻的:“我很傻,其实想想,当人的生命结束时,走到奈何桥,都得喝孟婆汤,忘记此生的一切,转世重新投胎,我又何必纠结于来世在哪个世界生存。”

      楚夜白猛地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俊美的弧度,眼底的阴霾散去,又唤了一声,依旧温柔:“小云儿。”

      “我以前先是个弃婴,被人收养,还没成年,又成了孤儿,所以我一直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云知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成为了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就更清楚生命的价值。再后来,我因意外身亡,却得到上天的眷顾,让我的灵魂在这里重生,其实我应该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才是。”

      她顿了顿,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对,所以从今以后,无论我会陷入什么样的困境,内心有多么痛苦,我都要努力活着。因为我知道,无论我遇到什么事,都有个人时刻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份执着和温暖,足以让我偶尔迷茫、浮躁、难过的心,慢慢宁静下来。”

      她的眼眶又红了,却依旧笑着看着楚夜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其实我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幸运的人。在曾经的世界,我的阿爸、阿妈给了我这个弃婴第二次生命,他们身体残疾,自己的生计都成问题,却仍养育了我,对我百般疼爱呵护;还有阿晏,虽然他……”话说到一半,她轻轻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却很快掩饰过去。

      “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我,又遇到了一个对我无私奉献、默默守护,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她看着楚夜白,语气真挚,“一直以来,我心中最大的遗憾,就是跟我的阿爸阿妈在一起的日子太短,他们过早地离开了我,所以如今,我怎能舍弃这般待我的你。”

      “夜白,此生无论是我已为人妻,还是将来会为人母,我都会铭记,我和你,是相知相惜、相依不离的一家人。”

      楚夜白的眼眶彻底湿润了,他再也克制不住,将云知简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云儿。”

      云知简靠在他的怀里,许是方才情绪过于激动,许是怀有身孕本就虚弱,又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一同袭来,她的身子忽然微微往下滑了一下。

      楚夜白心头一紧,忙收紧手臂,牢牢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乱:“小云儿,小云儿……”

      云知简听到他的呼唤,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哥,我……我有点累了。”说完,便缓缓闭上双眸,昏睡了过去。

      消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燕北辰便匆匆赶到了女子医馆。

      他一身玄色龙袍,衣摆还沾着些许风雪,脸色阴沉得厉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令太医,娘娘怎么样了?”

      令子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回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因娘娘怀有身孕,且尚在孕前期,害喜又颇为严重,进补的东西几乎吃了就吐,吸收甚少,再加上前段时间受了刀伤,身子本就虚弱,才会出现晕倒的症状。相信待娘娘休息片刻,便会醒来,只是娘娘一直进食困难,这种情况,怕是还会发生。”

      “可有法子让娘娘不吐?”燕北辰追问,指尖攥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心疼与急切。

      令子默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回道:“除非用药,但这般强劲的止吐药,恐会伤及龙胎。”

      “朕只要娘娘安康。”燕北辰的声音威严而冷酷,没有半分犹豫,眼底的决绝,不容置喙。

      令子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唤了一声:“皇上。”他实在没想到,皇上竟会为了娘娘,不惜舍弃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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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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