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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心缚 云知简缓缓 ...

  •   云知简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唇角,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眼神依旧平静,“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你知道我一直不习惯坐马车,所以有点晕车。”

      她刻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夜色渐深,天使医院的房间里,一盏油灯泛着昏黄的光,映得房间里一片静谧。

      云知简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格外认真,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云宝婵站在不远处,看了她许久,手指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走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姐姐,我想问你件事。”

      云知简放下书,抬眸看向她,眼底泛起一丝柔和,伸手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宝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犹豫。”

      云宝婵抬眸,眼神里满是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了身子?”

      她这些天看姐姐频频干呕,脸色也一直不好,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不敢轻易问出口。

      云知简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缓,“嗯。”

      没有过多的喜悦,也没有过多的张扬,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云宝婵眼底满是疑惑,又带着几分担忧,紧紧盯着云知简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皇上?还有我感觉你对皇上似乎……”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你和他都是夫妻了,为什么这一路上来你都坚持要跟我住同一房间?且今日我们已经到了康定城,你却要借故在这医院里住上一宿,明日再回宫,其实谁都看得出他非常担忧你、非常紧张你,他似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云知简沉默了,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云宝婵微凉的手背,眼底的柔和一点点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云。

      贾君浩的话又在耳边回响,沐飘雪、柳如眉,那两个名字像两根细刺,不深,却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

      她不是不明白燕北辰的深情,那些相处时的暖意、他眼底的焦灼与珍视,她都记在心里,可骨子里的执念让她无法坦然——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与旁人共享一个人的温柔,可这份不舍与牵绊,又让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愁绪在心底蔓延,进退两难。

      云宝婵看着她面上虽依旧带着微笑,可眼神里却布满了愁云,眉宇间也藏着化不开的心事,心里不由得一紧,有些担忧地问道:“姐姐,你心里藏着什么事吧?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云知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愁绪更浓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宝婵,我……”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头,“唉,待我明日回宫后,慢慢的你就知道原因了。”

      有些心事,她终究还是无法轻易说出口,也不想让刚走出阴霾的宝婵,再为她担心。

      “不过宝婵,你不用担心我,”云知简话锋一转,眼底又泛起一丝柔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是神仙嘛,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倒是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忘掉在贾国皇宫中的一切,那些不好的人和事,你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苛责自己。”

      云宝婵微微点了点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姐姐,谢谢你不嫌弃我这个不干净的身子。有姐姐在,我会努力坚强的,好好活着,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云知简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宝婵,不要这样想自己,在我眼中,你依然是那个最纯洁、最美丽、最善良的少女,从来都没有变过。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疼惜你的好男儿,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云宝婵靠在她的怀里,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谢谢姐姐,其实今生我不再奢求什么,就像姐姐说的,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能陪在姐姐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知简看着她,见她思想总算想通了些,眉宇间的愁绪散去了几分,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温柔。

      云宝婵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可爱的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云知简,“不过姐姐,你们仙界人的思想真是跟我们人间太不一样了,你跟我说的那些道理、想法、见解,还有我对你的所见所闻,真的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新奇又陌生。”

      云知简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像被细密的网缠住,酸涩与迷茫一点点漫上来: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骨子里刻着的现代人思想,一夫一妻的执念不是说放就能放的,那是她从小到大信奉的感情准则,是刻在心底的底线。叫自己如何能妥协?如何能坦然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身边还有其他女子相伴?

      可她又念着燕北辰的深情,念着两人相处时的暖意,更念着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这份牵绊,让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进退两难,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挣扎。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云宝婵看着她眼底的哀伤,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真的不能跟我说吗?说不定我能帮姐姐想想办法。”

      云知简回过神,压下心底的迷茫与苦涩,轻轻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语气轻缓,“宝婵,我们出去院子里坐坐吧,今晚的月亮很圆,看看月亮,心情会好一些。”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夜空,清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云知简仰着头,看着那轮弯月,眼神悠远,思绪飘向了远方,情不自禁地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眼角已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迷茫、不甘,在这一刻,都借着月光,悄悄泄了出来。

      恰巧这时,谢沐清走了过来,他刚忙完手里的事,路过院子,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没有上前,只是用眼神轻轻示意云宝婵,让她先行回房,不要打扰云知简。

      云宝婵会意,轻轻看了一眼云知简,悄无声息地转身回了房间。

      谢沐清缓缓走到云知简的背后,静静地站着,心疼地看着她孤立的背影,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叫道:“知知。”

      云知简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飞快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唇角扯出一抹微笑,努力掩饰着心底的情绪,“沐清,你还在忙工作,没有入睡吗?”

      谢沐清没有拆穿她的掩饰,伸出双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地为她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云知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窘迫,“我的脸上有水了吗?我竟然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从来都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谢沐清收回手,眼底的心疼依旧,轻声问道:“知知,你的心事和顾虑,可以跟我说说吗?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说出来,也许会舒服些。”

      他太了解她了,看似坚强洒脱,实则心里藏着太多的心事,不肯轻易与人言说。

      云知简平静地笑了笑,缓缓背过身去,目光重新投向那轮弯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沐清,我……挺好的,你多想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强加在别人身上,更何况,有些心事,说了也没用,终究还是要自己去面对。

      谢沐清心里一紧,有些难过地走到云知简的前方,目光紧紧注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挺好?知知,也许你的掩饰可以瞒过众人,但我、楚夜白,还有皇上,你觉得自己瞒得过吗?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不开心,你心里有顾虑,有委屈。”

      云知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谢沐清,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平静,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格外特别。

      谢沐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眼底的心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笑意,故意嬉笑道:“知知,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非常阳光帅气,看呆了?”

      他想用这种方式,缓解她的尴尬,也想让她能够轻松一些。

      云知简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脸颊微微一红,尴尬地忙移开目光,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与他对视,心里泛起一阵慌乱。

      “知知,你刚那眼神,不会是又把我当成前世的他了吧?”谢沐清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藏了许久的疑惑,“坦白说,一直以来我心里就很好奇,我和他到底有多像,你和他的关系,到底是……?”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很久了,每次看到她看着自己失神的模样,就越发好奇。

      云知简听后,身体微微一震,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谢沐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与无奈,“谢沐清,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或许,人真的有前世今生,你和他,也许就是一个人吧。”

      “哦?”谢沐清挑了挑眉,眼底泛起一丝兴趣,温雅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么,知知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关于他和你的故事?因为我是他的前世,或者今生,不是吗?”

      云知简仰起头,望向夜空,目光悠远,像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世界,声音轻轻的,简要地说道:“知知?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叫我的。他叫林时晏,是我的未婚夫,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他们家在家中为我举办了庆祝晚宴,但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失约了,半夜三更才赶了过去,于是我非常歉意的在他家楼下等他。待天亮后,我进去他家时,所见的一幕,是他和另一个深爱他的女子,同睡一张床。”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苦涩,继续说道:“我和他有将近四年的感情,这四年来,他对我真的非常非常好,而我总是忙于工作,对他……总是亏欠了些。我知道他很爱我,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终究无法释怀,所以一个月后,我就果断的选择了分手。后来,他娶了她,我们没再联系过。”

      “不过,就在我来到你们这里的前一天,我和他巧遇了。”云知简的声音轻了些,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看得出他过得并不幸福和快乐,甚至可以说,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过得很痛苦。面对我,我知道他依然爱我,且很是后悔。现在回想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当初的抉择,是不是对的。”

      她转过头,看向谢沐清,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对了,你可能无法想象,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制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制度。所以沐清,我现在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不同的是,我和小北已经结婚了,且你们这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属于合情合理合法的婚姻制度,而他,还是个本该就有三宫六院的皇帝。”

      云知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迷茫又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挣扎,“只是,面对爱情,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我所接受过的教育、秉持的文化思想,都在告诉我,感情该是独一无二、专属唯一的。

      我想逃,可我舍不得他眼底的温柔,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更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可让我留下,让我妥协,让我看着他身边有其他女子相伴,我又做不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这样进退维谷的处境。”

      “原来你都知道了,怪不得一路上,你对皇上总是淡淡的,刻意保持着距离。”谢沐清闻言,眼底的疑惑瞬间散去,露出了然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他终于明白,她所有的疏离与闪躲,都是因为这个。

      云知简静静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贾君浩告诉过我。”

      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可心底深处,那根关于“共享”的刺,却又被轻轻拨动,细微的疼意蔓延开来,只是她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地掩饰,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知知,我懂你的心,”谢沐清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理解,“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无论你有着怎样的抉择,我只希望看到你幸福。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做傻事,还有就是你的不凡来历,如果你真的要选择离开,请告知我好吗?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的消息。”

      云知简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语气真诚,“沐清,谢谢你的理解。你放心,无论遇到什么困境,我不会再做傻事的。还有就是对你,前世今生,我都感到很抱歉,我……”

      她顿了顿,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总之,对不起沐清,来世,不要再遇见我了,那样,你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为我牵挂,为我难过了。”

      谢沐清俊朗地笑了笑,眼底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有温柔与坚定,“知知,是你让我懂得,爱的真谛就是奉献,就是成全。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或是来世,再或者是生生世世,只要你我再相遇,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你,即便你仍然对我无意,我也无怨无悔。所以你不要对我感到抱歉,特别是对我的前世,是他自己错过了你,与你无关。至于此生的我,我只叹,是我们相遇太晚了。”

      “沐清,我……”云知简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满是愧疚与感动。

      谢沐清淡淡地笑了笑,语气温柔,带着几分释然,“知知,我就像你口中前世的林时晏一样,即便我心悦于你,但我会跟他一样,结婚生子,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对那个她很好,就像许许多多的夫妻一样,相濡以沫的生活着。其实生活中的人们,能够遇到真正让自己心仪的人,是极少数的,我很幸运,因为我遇到了,即便不能相守,能够成为朋友,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

      “这种爱和牵挂,超越一切,所以知知,我不会痛苦,不过前提条件是,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和快乐。”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笃定,“你刚跟我说,我的那个前世,在遇到你的那一刻,看上去很痛苦,我想,那是因为他感觉到你过得并不好、不快乐,故而他才会那样,他的痛苦,源于你的不幸福。”

      云知简愣愣地看着谢沐清,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尘封的记忆,也让她心里的疑惑,有了一丝答案。

      谢沐清看着她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你和他分手后,他是结婚了,甚至还有了小孩,而你依旧孤身一人,且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所以他很痛苦、很后悔,因为他曾是你身边唯一的一个最为亲密的亲人和精神寄托,而他,却亲手把你推开了。”

      “阿晏,真的是你吗?”云知简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迷茫,直直地盯着谢沐清,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谢沐清,你真的会是阿晏的今生吗?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世界是个孤儿?印象中,我不曾告诉过你。”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燕北辰。

      谢沐清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我可以感觉到的,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到,你心里的孤独与不安,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我懂。”

      “阿晏?沐清?我……”云知简的情绪还未平复,突然又开始呕吐不止,身子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吓人。

      谢沐清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紧张与担忧,“知知,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你说是晕车,现在都休息一天了,怎么还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知简缓了缓,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我没事,你别担心,一会就好。”

      她说着,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谢沐清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灵光,不确定地问道:“知知,你……你是不是要当娘亲了?”

      云知简抬起头,看着他,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怪不得一路上你的胃总是不舒服,总是干呕,”谢沐清瞬间明白了,脸上满是紧张与欣喜,语气都有些颤抖,似是自己当了父亲一样,连忙扶着她坐到石凳上,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不行,你不能站太久,你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得赶紧进屋去休息,不能再受累了。”

      云知简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柔,“沐清,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自己就是个大夫,知道该注意什么,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受累的。”

      “那可不行,”谢沐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嬉闹,“你可是皇后娘娘呀,这怀的可是我大燕的嫡皇子,可不能怠慢,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云知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笑意,“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说不定是个女孩呢。”

      “看你的反应呀,”谢沐清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别忘了,我虽然不是大夫,可也是这行当的人,且跟你已经学了不少医学常识。最关键的是,我娘亲以前老这样跟我唠叨,说怀我的时候怎么怎么辛苦,那症状形容的,跟你现在表现的一模一样,肯定是个男孩。”

      说完,他对着院子的某一处暗处,朗声道:“楚夜白,你出来吧,别躲着了。”

      云知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暗处望去,眼里满是疑惑,她竟然没有察觉到,楚夜白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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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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