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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争宠 夜里,云知 ...
夜里,云知简侧躺着,后背抵着微凉的锦被,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轻颤,像是蝶翼被雨水打湿,抬不起来。
燕北辰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是轰轰烈烈的片段,反是些细碎到不值一提的瞬间——他递来暖炉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手背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他深夜批阅奏折时,抬眸看她的那一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却仍对她温声说“等我”;
他身着龙袍站在朝堂之上,一身威严,可转头看向她的瞬间,眉眼便会不自觉柔和。
这些细碎的暖意,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衬得那句攥在心底、几次到了舌尖却又咽回去的“我爱你”,愈发沉重。
她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怕这份卑微的爱恋,惊扰了他的江山,也亵渎了他的身份。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渗出来,顺着眼尾滑进鬓角,浸湿了一小片枕套。
她抬手,指尖轻轻蹭过眼尾,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气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小北,我痛苦的爱,我的心只有你。”
这份爱,连宣之于口都是奢望,只能像尘埃一样,悄无声息地守在他身边,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园子里的玉兰花谢得差不多了,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沾着些微晨露。
数日后,已是新岁春深,暖阳斜斜地洒在回廊下,却驱不散空气里一丝淡淡的凉。
楚夜白站在廊柱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桃树下。
云知简就站在那里,一身素色襦裙,身形比往日更显清瘦,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她望着枝头零星的桃花,眼神放空,连风拂动她的衣袖,都未曾察觉,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清冷,像覆了一层薄霜。
楚夜白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着心疼,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
“小云儿。”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怕惊到她。
云知简浑身微顿,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的放空渐渐褪去,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笑,眉眼弯了弯,却没抵达眼底:“你回来了,思思和小念还好吗?是不是又长高不少了?”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袖口,动作舒缓,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
楚夜白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眼神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克制着,轻轻点头:“嗯,他们过得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念还念叨着,要找你要糖吃。”
云知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指责,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夜白,你呀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干嘛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笑容里带着熟稔的关切,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楚夜白不以为然地淡声道,抬手拂去落在她肩头的花瓣,动作自然又小心翼翼:“小云儿不用为他们担忧,我把他们安顿得很妥善,照顾他们的人对他们也非常好,他们过得很快乐。”
云知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透着几分苍白。
她心里堵得慌,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管怎样,我对你的这个抉择始终不赞成。夜白,我……我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楚夜白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小云儿,他们是我的责任,而我们是相知相惜相依的朋友、拍档,是不离不弃的家人,你是我的承诺,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
云知简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挣扎——那挣扎里,藏着她对燕北辰不可言说的执念。
她没说话,转身朝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他站定,望着远处的院墙,目光却有些涣散,落在虚空处,像是透过院墙,看到了那个身处深宫的身影。
风又起,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眼眶悄悄湿润,睫毛紧紧抿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想:对不起夜白,你对我如此深情,而我却不能给你丝毫的回应。不是我铁石心肠,是我的心,早在遇见燕北辰的那一刻,就被占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我守着一份看不见未来、甚至不能让人知晓的爱恋,日复一日,哪怕这份爱,只会让我遍体鳞伤,哪怕我连站在他身边,都要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他的江山社稷,我也心甘情愿。
楚夜白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小云儿,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够真正的快乐起来。你越来越忧郁了。”
云知简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淡笑,轻轻摇了摇头:“夜白多虑了,岁月不饶人呀。我只不过是因年龄越来越大了,所以可能变得比之前更安静成熟些。”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掩饰着眼底的湿意。
这时,红红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脚步放轻,在她身侧站定,低声道:“小姐,谢少爷来了。”
云知简闻言,眼底的清冷稍稍褪去几分,朝红红轻轻点头,声音柔和了些:“哦,我马上过去。”
回廊下,谢沐清穿着月白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远远地看着走来的云知简,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肩头,眼底的心疼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待她走近,他才扬起笑容,语气轻快:“知知。”
面对谢沐清,云知简总觉得心境会莫名放开许多,那种熟悉感萦绕在心头,让她忍不住就把他当成了昔日的恋人林时晏。
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笑,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鲜活,轻轻瞪了他一眼:“谢沐清,你来了。”
顿了顿,又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听红红说你又送了我不少名贵的补药,你想让我成肥婆呀。”
谢沐清失笑,摇了摇头,目光仔细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无奈:“还肥婆呢,我看知知是越来越瘦了。”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又硬生生顿住,转而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掩饰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不懂欣赏,这叫骨感美,在我以前那里,女生都追求这样的苗条身材。”云知简撇了下嘴,语气带着几分小傲娇,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过往的怀念。
“真的假的,没忽悠我吧。”谢沐清嬉笑着,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满是笑意。
云知简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厅堂的方向走,脚步轻快了几分:“骗你干什么,不信算了。”
谢沐清跟上她的脚步,笑容渐渐淡了些,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声音放得很柔:“知知,如果你内心也像你面上的笑容这般让人感觉舒服幸福快乐就好。”
云知简脚步一顿,愣了愣,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今儿个都怎么了,我看起来有那么不开心吗?你们都说我。”
谢沐清“呵呵”笑了两声,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松,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知知,别总那么压抑自己,如果不快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可以随时借给你;如果想诉说,我也会是个很好的听众哟。”
云知简听后,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温柔又真诚,那种熟悉感瞬间翻涌上来,和林时晏当年对她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抬手捂住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沐清。”
谢沐清心头一软,慢慢走近她,轻轻伸出手,将她拥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知知,你曾跟我说我老家安顺是个很美的地方,山青水秀,小桥、流水、人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女子医院’迁到那里去。”
云知简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后退半步,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逃避。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沉默地站着,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她在心里默念:谢沐清呀谢沐清,虽然你很像阿晏,但是……如果你只是把我当作你的救命恩人,或许我会考虑,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产生情愫。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泪水越积越多:我云知简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有桃花运。难道就因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对于古代男人来说是特别的,所以他们才会……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茫然:唉!上天呀上天,你到底还要我云知简在这里呆多久呀,我真的在这里过得好辛苦好痛苦。
谢沐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知知。”
云知简缓缓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
这简短的三个字,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谢沐清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脸上扯出一个苦笑,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强装豁达:“知知不必感到有负担,我理解也明白,况且你是知道我的个性。”
云知简看着他,勉强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真诚:“沐清,你真的很好,豁达、开朗、潇洒、幽默、风趣、无拘无束,还温文儒雅。我相信任何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受你感染而感到快乐开心。”
谢沐清听后,爽朗地笑了几声,那笑声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垂下眸,掩去眼底的失落,心里默默想:可是知知,你却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是因为我遇见你晚了吗?真希望你能够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云知简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的笑声,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性格,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时晏的身影。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疑惑,直直地看着谢沐清,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相似的痕迹。
谢沐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解,微微挑眉,问道:“知知,怎么了?”
云知简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沐清,你真的太像我前世的那位友人了。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在你面前……真的对不起,或许我给了你错觉,才让你由此产生误会了。”
谢沐清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知知,并非如此。你是个很专情很执着的人,否则楚夜白和你朝夕相处数载,你对他却是……你对皇上的情早已是根深蒂固了,所以你没有给我错觉。”
说到这里,他嘴角又牵起一个淡淡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知足:“我很庆幸自己像你前世的那位友人,否则只怕你都不会正眼看我一下,更别说把我当成好朋友,成为工作伙伴,对我敞开心扉。我,很知足了。”
云知简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眼眶微微发红,再次低声说道:“沐清,对不起。”
谢沐清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嬉闹,试图转移话题:“你就当是我前世欠了你,所以今生你讨债来了。”
云知简愣了一下,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更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沐清见她不说话,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知知,我父母今日随我一起来京都了,想在府上宴请一下我的恩人你,不知你那日有空?”
云知简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哦,伯父伯母来了,那你得好好替我跟他们说声抱歉,前几次真的是太忙了,所以都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过这次听你安排,我定会赴约去府上拜见二位长辈。”
“好的,那明日午时我来接你。”谢沐清脸上瞬间染上欣喜,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
云知简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次日午时,谢府的厅堂里早已摆好了宴席,檀香袅袅,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谢沐清的父母早早便坐在厅堂的主位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时不时地朝门口望去,似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今日的贵客。
谢夫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低声对谢老爷说道:“老爷,妾身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医术高超、年轻俊俏的无名公子,竟然是女儿身。”
谢老爷放下茶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当年清儿病重,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位年轻姑娘救了他。”
谢夫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担忧起来,声音压得更低:“老爷,你说清儿会不会对她……”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满眼都是焦虑。
谢老爷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怕是她在为清儿医治时,清儿就看出了她的女儿身,所以……”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眼底满是对儿子的理解。
谢夫人顿时明了,脸上的担忧更甚,眼眶微微发红:“难怪妾身觉得清儿自无名大夫离府后,心境似是发生了变化。妾身好几次看到他独自坐在园子里,眼神专注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出奇的入神。而待他病愈回京后,特别是近段时间,表面看上去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份柔情。老爷,莫非清儿他真的对……这可如何是好?”
谢老爷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夫人放心,清儿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不是说让我们给他一年的时间吗?如今已经过了大半年,咱们就当作不知道,随他去吧。”
谢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清儿虽是个豁达的人,但如果他真对无名大夫上了心,而无名大夫对他无意,将来他为了我们勉强娶妻,只怕他的心会痛苦一生。”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老爷,夫人,少爷的马车快要到门口了。”
谢老爷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哦,夫人,我们出去迎接下吧。”
谢夫人连忙擦了擦眼角,压下心底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跟着谢老爷朝大门走去。
管家上前,轻轻打开大门。
春日的阳光洒在门口,谢老爷和谢夫人抬眼望去,当看到站在谢沐清身旁的云知简时,着实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只插了一支玉簪,眉眼清秀,气质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温柔,和他们想象中的“无名公子”,判若两人。
云知简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脸上带着礼貌而温和的笑:“谢老爷、谢夫人,你们好!”
她的声音轻柔,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谢老爷率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摆了摆手:“无名大夫太客气了。先不说你是清儿的恩人,如今你们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这称呼显得过于生疏了。”
云知简听后,脸上的笑容更显自然亲切,微微低头:“是伯父、伯母太客气了,我是晚辈,你们却还来到大门口迎接,让我怎敢担当。”
谢夫人看着她,越看越喜欢,眼神温柔得像是看着自家晚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谢沐清说道:“清儿,还不快请无名大夫进来。”
“知知,你和我爹娘也算是熟识之人,就不用拘束和客气了。”谢沐清走上前,站在她身侧,语气温雅又随意,眼底带着几分宠溺。
云知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便移步跨过门槛,走进了厅堂。
谢夫人却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脱口而出:“清儿,你刚叫无名大夫什么?”
“我……”谢沐清一顿,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忘记了改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地看了云知简一眼。
云知简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伯父、伯母,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无名,只是……我的名字当中有个知,你们可以同沐清一样,就叫我知知吧。”
谢老爷和谢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给了云知简一个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好,好,知知。”
宴席间,谢沐清的父母对云知简十分热情,不停给她夹菜,嘘寒问暖。
桌上的菜肴丰盛而精致,都是她爱吃的口味,云知简看着眼前的一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现代林时晏的父母,也是这样,总把她当成自家女儿,事事都想着她。
“知知,想什么呢?”谢沐清看着她,见她盯着手中的茶杯出神,眼神专注,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不由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云知简回过神来,抬头朝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随意扫了眼厅堂外的花园,转移话题道:“你这花园很漂亮呀,打理得很精致。”
“知知。”谢沐清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却愈发担忧,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只是在逃避。
云知简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沐清,你这个精明的商人真是……败给你了。”
谢沐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却又藏着几分心疼:“你该不会是又因我想起那个他了吧。”
云知简看着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苦涩取代,轻轻点了点头。
谢沐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苦笑了一下:“看来是了。知知,我真的很好奇,他跟我真的有那么像吗?还有你和他到底……”
他话说到一半,又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提也罢,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云知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宿命般的无奈:“我和他,也许命中注定吧,所以上天让我来到你们这,让我遇见……”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喉间一阵发紧,眼底瞬间被痛苦淹没,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燕北辰的身影——那个让她爱入骨髓,却又无法言说的人。
是他,让她在这陌生的时代有了牵挂,也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煎熬。
她想起他偶尔的温柔,想起他眼底的身不由己,想起他深夜里独自背负的压力,想起自己连一句“我想你”都不敢对他说,连陪在他身边,都要小心翼翼,怕给他添麻烦,怕这份隐秘的爱恋,成为他的软肋。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却只能把这份爱,死死压在心底,连泄露半分,都觉得是僭越。
谢沐清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知知,你和皇上……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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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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