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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换脸 云知简缓缓 ...
云知简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梁和窗棂——那是平山木屋。
她愣了半天,眼神茫然,直到指尖触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才渐渐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年轻男子。
云知简微微坐起身,后背传来一阵隐痛,她皱了皱眉,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身着黑衣的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一身白衣的男子则显得温和些,眉眼弯弯。可她,却想不起他们是谁。
白无常见她苏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脚步放缓,轻声说道:“云姑娘,你总算醒来了。”
“你是……白兄弟?”云知简愣了愣,仔细打量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白无常笑着点了点头,脚步走到床边。
云知简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眉头依旧皱着,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们的模样,怎么变成凡人了?不是在地府时的样子了。”
白无常抬手指了指窗外,语气温和:“云姑娘,你看看窗外。”
云知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还有院中的绿树,鸟儿在枝头鸣叫。
她揉了揉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天哪,这里是人间?我还活着?还是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白兄弟,你们快告诉我。”
她太过激动,说话间,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紧,脸色也白了几分。
“云姑娘莫激动。”白无常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心,“你的毒虽然解了,但后背的伤口很深,还未痊愈,不可太过激动。那日你身中剧毒,本已身亡,但你的阳寿未到,阎王陛下知晓后,便让我和黑大哥速赶来,趁着你魂未离体,救下了你。”
“我阳寿未到?”云知简喃喃自语,眼里既有欣喜,也有几分失望,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么说,我还不能重新投胎,还得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是吗?”
一旁沉默许久的黑无常,端着桌上一碗温热的汤药,走到床边,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关切:“云姑娘,先把这碗汤药喝下吧,有助于伤口愈合。”
云知简轻轻点了点头,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她仰头,一口气将汤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黑白二兄,真的谢谢你们。”她把空碗递还给黑无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眼底满是感激。
黑无常接过空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云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云知简又打量了两人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语气轻快:“说真的,你们俩凡人的样子,可比在地府见到的样子顺眼多了,而且,还蛮帅的。”
黑白无常闻言,脸上都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平日里在地府,从未有人这般夸过他们。
黑无常仔细看了看云知简的气色,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牵起一丝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云姑娘,看你气色,应该可以自理了。我和白弟,该与你告别了。”
云知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木屋四周,感觉到空气中的暖意,又看了看窗外的绿树,忍不住问道:“我躺了很久吗?这里,还是平山木屋,对吗?”
“你躺了七七四十九天。”白无常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这里的确是平山木屋,是你熟悉的地方。”
“四十九天?这么久……”云知简愣了愣,眼里满是诧异,随即,南国天牢外那晚的情景,又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刀剑的寒光、滚烫的鲜血、燕北辰绝望的嘶吼,还有自己挡镖时的疼痛,都历历在目,泪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愧疚:“黑白二兄,那晚……是不是因为我,死了好多人?是不是……小北他,也受伤了?”
“云姑娘别多想。”黑无常看着她,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几分安慰,“天上、人间、地下,皆有劫数,这一切,都是天意,与你无关,不必太过自责。我知道你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你在地府待过,知晓规矩,我们不能告知你过多,还请见谅。”
白无常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悯,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云姑娘,很遗憾,我们不能帮你更多,你在人间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
“不,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云知简摇了摇头,擦干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清楚,若不是你们把我当朋友,身为地神的你们,万万不能擅自来到人间,救治我这个凡人。真的很感谢你们,我会努力好好活着,不辜负你们的救命之恩。”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轻声说道:“黑白二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们能否答应?”
黑无常看着她的神色,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淡:“云姑娘,是想让我们帮你改变容貌,对吗?”
云知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微:“是……我知道,这可能有些为难你们。”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木屋中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声传来。
云知简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太为难你们了,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云姑娘,你是想抛弃这几年的一切,重新开始吗?”白无常抬眼看向她,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疑惑。
“是。”云知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和苦涩,“先前,我对这个世界太不了解,本想为人低调,靠着自己的医术,好好生存,却没成想,我对医术的不同观点和医治方法,竟让自己成了名人,还因此卷入了朝堂风云及情感纠葛。我……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怕他再为我分心,再为我做傻事,更怕自己,再一次拖累他。”
“倒也无妨。”黑无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随即给白无常使了个眼色。
白无常会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着云知简,语气温和:“云姑娘,你且等我片刻。”
云知简看着白无常转身离去的背影,疑惑地看向黑无常,轻声问道:“黑兄,白兄去哪了?”
“他去拿帮你改容的道具了。”黑无常淡淡应道,语气依旧平淡,却没有了先前的疏离。
云知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云姑娘,我不懂人世间的情缘。”黑无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轻轻提醒道,“但我看得出,你是个至情至性、至真至诚的人。容貌可以改变,可你的本质,你的心,能改变吗?你能真正放下过去吗?”
云知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平静地过完这一生,不再卷入那些纷争,不再拖累任何人,尤其是……他。我想忘了过去,也想让他,忘了我,好好去过他该过的生活。”
话音刚落,白无常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看似人皮面具的东西,递到云知简面前。
“云姑娘,我为你戴上这个面具。”白无常神色严肃,语气凝重,“戴上后,你会感到一阵焚烧般的疼痛,待疼痛感消失,你的容貌便会彻底改变,与从前判若两人。你……真的想好了吗?”
云知简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平静:“我想好了。”
白无常轻轻拿起面具,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脸上,指尖微动,施了法术。
不过两分钟,云知简便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她咬着唇,紧紧攥着被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硬生生忍受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好在,那疼痛只持续了十来分钟,便渐渐消失了。
云知简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没有丝毫易容的痕迹,就像是自己原本的皮肤一般。
她脸上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看向黑白无常,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们这,是给我用了法术吧?感觉好神奇。”
白无常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温和:“云姑娘,不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吗?”
黑无常转身,端来一盆清水,轻轻放在云知简面前的桌上,语气平淡:“看看吧。”
云知简低头,看向盆中的倒影,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声音都有些颤抖:“天哪,这……这不是我自己的样子吗?是我穿越过来之前,原本的样子!”
白无常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我们知道,你最想回到的,还是原来的自己。”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太感谢了。”云知简看着盆中的倒影,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脸上满是感激的笑容。
“云姑娘,我们该走了。”白无常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你多珍重,往后的路,好好走。”
云知简连忙起身,不顾后背的疼痛,对着黑白无常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湿润,语气坚定:“黑白二兄,我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好好活着,不辜负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也多保重!”
……
大燕皇宫,龙乾殿寝宫内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燕北辰坐在床边,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冰冷气息,眼神空洞而痛苦,语气里满是厌恶和冰冷,只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吐出一个字:“滚。”
跪在地上、身着皇贵妃服饰的沐飘雪,身子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泪水,看向眼前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咬着唇,起身,一步一步,含泪走了出去,脚步踉跄,满是委屈。
自云知简消失后,燕北辰从南国回去,便径直去了康定城郊的护国寺,闭关七七四十九天。
这四十九天里,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满心都是云知简的身影,满脑子都是那晚的画面,还有她最后温柔的笑容和那句“好好活着”,他一遍遍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点滴,既痛苦又绝望,唯一的执念,便是如何为她报仇,如何找到她的踪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期间,皇太后以他的名义,将与他有婚约的沐飘雪接入了宫中。
皇太后心想,既然护国寺方丈说,燕北辰今年不适宜大婚,那便先册封沐飘雪为皇贵妃,位分仅次于皇后,等明年开春,再立她为后,也一样能了却这桩婚事。
于是,皇太后自作主张,让监国大臣拟好圣旨,待燕北辰闭关结束、回宫之后,她拿着拟好的圣旨,亲自来到龙乾殿,含糊其辞地说着,没等燕北辰看清圣旨上的内容,便逼着他盖上了玉玺。
彼时的燕北辰,满心都是报仇和寻找云知简,根本无心顾及后宫之事,也无暇细看圣旨的内容。
等他知晓自己册封了沐飘雪为皇贵妃时,礼部早已举行了册封大典,木已成舟。
此刻,皇太后领着穿戴盛装的沐飘雪,再次来到龙乾殿,看着空荡荡的内室,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燕北辰,语气里满是斥责:“皇帝,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自己册封的皇贵妃?今夜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
她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无奈:“念在你刚出关,有许多朝中大事等着处理,你没空穿礼服亲自在大殿门口迎接她,哀家也就不怪你了。可人家委屈求全,主动来你寝宫侍候你,你倒好,一见人家,就叫她滚?”
燕北辰缓缓抬眼,面无表情地紧盯着皇太后,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疏离和难以掩饰的失望,那眼神,陌生得让皇太后心头发颤。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深深的失望:“母后,我没想到,您竟然会利用朕对您的孝心,算计朕。这一次,您真的让朕,失望透顶。”
“什么皇贵妃、贵妃、妃子、贵人,朕从来没有承认过,也不需要。”他的目光扫过门外沐飘雪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而这个女人,她竟敢扔掉简送给朕的宝贝,那是简留给朕唯一的念想,朕没杀她,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别再逼朕。”
皇太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个一向对她至孝、言听计从的儿子,此刻看她的眼神,竟然是如此的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温度。
她愣了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算计?皇帝,你虽贵为一国之君,但哀家是你的亲娘,为你安排终身大事,乃是天经地义!”
“哀家从未干涉过你的朝政,可这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做主,由哀家说了算!”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什么宝贝?不就是一个破枕头吗?难道你要抱着那个破枕头,过一辈子?”
“如今天下人都知晓,那个云姑娘,当真是仙女下凡。世人都知道,神仙和凡人,是不可能结为夫妻的。况且,她已经离开了人间,回到了天上,你们之间,早已不可能了!”
皇太后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无奈:“皇帝,难道这连三岁孩童都懂得的道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云姑娘已经不在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是大燕的皇帝,要为江山社稷着想,要为天下百姓着想啊!”
燕北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冰冷,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他不想再与皇太后争论,再多的辩解,都换不回他的阿简,他起身,语气冷淡而决绝:“朕要去御书房。小福子,送太后回宫。”
“皇帝,你……”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燕北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看着燕北辰第一次在她面前挥袖而去的背影,挺拔而冰冷,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愣了好半天,才缓缓缓过神来。
随即,她脸上的怒气更甚,转身,一步步,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燕北辰的寝宫内室,目光扫过四周,满是不甘和怒火。
御书房外的回廊下,晚风卷着烛火微微晃动,映得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暗影。
小福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砖面上,额头抵着地面,双手死死攥着衣摆,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皇太后,皇上已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他的寝宫,更不许碰他的龙床。”
他拦在气急败坏的皇太后身前,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皇太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凤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轻尘。
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翻着怒色,语气冷得像冰:“哀家是他亲娘,让开。”说话时,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玉扣,指节微微泛白。
小福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渗进衣领,他却不敢抬手擦拭,只稍稍抬头,眼底满是哀求:“皇太后,请容奴才先去禀报一声,免得冲撞了皇上。”
皇太后垂眸睨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看穿:“大胆奴才,还不赶紧让开!哀家今日定要断了他的念想,省得他再执迷不悟。”语气里的决绝,容不得半分置喙。
小福心下一急,忙转头看向一直垂首站在皇太后身侧的沐飘雪,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皇贵妃,请您劝劝太后娘娘,皇上只因正在气头上,才一时对太后娘娘不敬,并非有意为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沐飘雪的衣角,盼着她能开口解围。
小福的目光死死落在沐飘雪的衣角,那股无助几乎要溢出来,她心头微微一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何尝不知皇上此刻在气头上,太后这般硬闯,非但劝不动皇上,反倒会激化母子矛盾,可她身为皇贵妃,既不能违逆太后,也不能置皇上的情绪于不顾。
更深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皇上这般执念,全是为了云知简,那个已离去一个多月的女子,而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皇贵妃,在他心中,终究是个外人。
压下心底那点隐秘的失落,她缓缓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皇太后的胳膊,语气委婉又恭敬:“母后,天色已晚,臣妾扶您回宫吧,皇上那边,等他气消了再说也不迟。”
谁料皇太后平日里那般温婉慈祥,骨子里的犟劲一上来,任谁也拦不住。
她一把挥开沐飘雪的手,径直朝着燕北辰的寝宫走去,步伐又快又沉。
到了龙床边,她弯腰拿起那个绣着云纹的枕头——那是云知简送的,指尖捏着枕头边缘,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沉声道:“元嬷嬷,拿剪刀来。”
小福吓得心头一紧,连滚带爬地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膝盖磨得生疼也顾不上,声音焦急得发哑:“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万万不可!您知道皇上的脾性,也知道云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奴才斗胆直言,您若是真剪了这枕头,恐怕真的会伤了您和皇上的母子情分啊。”
他额头抵得更紧,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站在皇太后身后的元嬷嬷,见此情景也连忙跪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恳切:“太后,福公公的话虽有些冒犯,但句句在理。皇上还年轻,心性未定,您不必急于一时,待时日长了,皇上自然会慢慢淡忘。”她垂着眼,不敢直视皇太后的怒气。
见小福和元嬷嬷都已跪地劝谏,沐飘雪心头一掂量,也跟着跪了下去,裙摆铺在冰凉的地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话不过是给母后一个台阶下,皇上的心全系在云知简身上,再怎么劝,也终究是徒劳。
可她是皇贵妃,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维系皇家体面、调和母子矛盾,本就是她的本分。眼底那抹落寞再也藏不住,却又只能飞快掩去,轻声道:“母后,的确是臣妾做得不好,没能劝住皇上,才惹得他这般不高兴,您就消消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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