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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藏在烟火里的温柔 陆祾从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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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祾从不在宋枍面前提钱。
他不说自己的生活费有多紧,不说家里几乎不会给他多余的零花,更不说他每天放学之后,要钻进城市最嘈杂的烟火里,打两份工。
以前他打工,是为了给自己买烟、买酒、买能麻痹自己的东西。
可自从宋枍一点点闯进他的世界后,他赚钱的意义,悄悄变了。
他想给她买校门口那家她多看了两眼的蛋糕。
想在她来例假不舒服时,能毫不犹豫买下热乎的红糖姜茶。
这些小事,宋枍从来没要求过,可他记在心里,记了很久。
于是,放学铃一响,别人成群结队说笑离开,陆祾只是默默把书本一合,快步走出校门,换上一身简单的短袖,奔向他的第一份兼职——餐厅后厨打杂。
后厨又闷又热,油烟味呛人,洗碗、端盘、擦桌子,什么杂活都做。老板看他话少、肯干、不偷懒,愿意多留他一会儿。他手上被热水烫得发红,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可只要一想到宋枍收到东西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就觉得还能再撑一会儿。
晚上八点,餐厅兼职结束,他又赶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夜班清闲,却熬人。
他站在货架前整理商品,灯光惨白,窗外夜色深沉。别人在睡觉、打游戏、追剧,他在清点面包、核对日期、打扫地面,安安静静,一声不吭。
累了就靠在墙角歇几秒,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宋枍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他从不觉得苦。
只是第一次,他对“赚钱”这两个字,有了温柔的期待。
某天,宋枍路过甜品店,盯着橱窗里的草莓慕斯,小声跟闺蜜说:“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她只是随口一句,眼睛亮晶晶的,没打算买。
可这一幕,刚好被赶来接她的陆祾看在眼里。
那天晚上,他比平时多留了一小时。
走出便利店时,已经快凌晨,街道空无一人,风有点凉。他攥着刚结的零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够买那块蛋糕,才轻轻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时早到教室很久。
宋枍刚进门,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还带着微微的凉意。打开一看,正是她昨天多看了两眼的草莓慕斯。
她惊喜地抬头,望向最后一排。
陆祾趴在桌上,像是还没睡醒,侧脸安静,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却在她看过来时,极轻地抬了下眼睫,声音淡淡的:“别人送的,我不爱吃。”
宋枍一眼就看穿了。
什么别人送的,明明是他特意买的。
她没拆穿,只是小口小口吃着,甜意在嘴里化开,也悄悄落在心底。
后来,她的笔袋里多了一支好用的钢笔,桌肚里偶尔会出现热牛奶,下雨天会有一把折叠伞,生理期时会有温温的红糖饮。
每一样,都不贵重,却刚刚好戳中她的需要。
她从来没问过钱从哪来。
她知道陆祾自尊心强,不爱说,也不爱被同情。
可她看得出来,他眼底越来越浓的疲惫,手上偶尔新添的小伤口,还有他越来越少的睡眠时间。
某天晚上,她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餐厅后厨,看着他在油烟里忙碌,看着他深夜走出便利店,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宋枍站在远处,没上前,也没打扰。
风有点凉,她却鼻子发酸。
这个从来不说情话、不擅长表达、习惯把一切藏在心里的少年,在用他最笨拙、最沉默的方式,把为数不多的温柔,全都给了她。
他没有轰轰烈烈的承诺,
却把所有能给的,都悄悄捧到了她面前。
烟火很脏,很累,很不起眼。
可他就是在这样无人看见的夜里,
为她攒下了一整个世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