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入琛骨》阳阳的好梦

27、绿色的小瓷瓶 齐

　　齐国太后正在打理一盆娇艳欲滴的玫瑰。
　　太后：“这花美是美，可是天生带刺。”
　　太后伸手，崔嬷嬷实时地递过来一把剪子。太后信手剪掉几根花枝，然后满意地欣赏着她的杰作说：“这花好看，但要时常修剪，如果由着她长，她就会生出一些旁枝斜叶来。”
　　崔嬷嬷应道：“太后说的是。”
　　太后把剪刀递还给崔嬷嬷。
　　太后颇为遗憾地说：“昨天晚上，齐琛的那位王妃要是真的一剑刺下去了，就万事大吉了。”
　　太后派去监视齐琛的人已经把昨天晚上，阿宁用剑指着齐琛的事禀报给太后了。
　　太后修剪完花草，崔嬷嬷呈上水盆供太后洗手。太后边洗边说：“过几天宫中祭祀。按规矩所有的皇族都要进宫，齐琛和他那位王妃也要来。哀家也是时候和她再见一面了。”
　　崔嬷嬷：“奴婢去安排。”
　　太后又问：“皇上那里怎么样？”
　　崔嬷嬷：“回太后，皇上那里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这次那个叫蓉蓉的女子死了，皇上没有像多年前一样吵闹，让太后隐隐觉得不安。
　　到了宫中祭祀的那一天，齐琛带着阿宁进宫了。祭祀仪式完毕后，皇上留下众多皇族男子一起饮宴。太后则邀请所有皇族妇人到花园饮宴。
　　太后的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湖上。宴席刚开没多久，坐在上首的太后就对阿宁说：“睿王妃身子才大好不久，这湖上有风不宜久坐。正好哀家也想起来走走，睿王妃就陪哀家一起走走如何。”
　　阿宁起身：“是。”
　　还是在太后的那一片芍药园边。只有阿宁和太后两个人。
　　太后：“代国新皇继位，哀家派人前去祝贺。”
　　阿宁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说话。
　　原本望着芍药园的太后，转身看着阿宁。
　　“真是人比花娇。”太后意味深长地说，“难怪齐琛都甘愿死在你的剑下，当时睿王妃的那一剑刺下去该多好！不过哀家也知道你的顾虑，所以哀家派人去代国，除了恭贺代国新皇继位外，还做下另外一件大事。”
　　阿宁尽量保持镇定。“你做了什么？”
　　太后：“哀家的人去和代国的新皇说，哀家有一个既能除掉齐琛，又能保代国无事的计划，不过哀家需要他的支持。代国新皇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
　　阿宁气愤地直接说：“你想拉代国下水？”
　　太后皮笑肉不笑。“我猜你一定很清楚李恒为什么要答应和哀家合作。”
　　阿宁没有说话。
　　太后：“也是，这天底下有那个男人会甘心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抢走。”
　　阿宁在心中恼李恒：“李恒，你真是疯了。”
　　阿宁问太后：“你想怎么样？”
　　太后自得地望着她的那片芍药园：“这天下想齐琛死的人多的是。那些被齐琛灭了国的周国人，赵国人。还有你们代国，虽然代国还在，但只要齐琛活着，说不准那天周国和赵国就是代国的下场。正好哀家有一个计划，即既可以杀了齐琛又可以让代国无事。那些出面的事就让周国人，赵国人去做。代国只需要暗中提供一些支持即可。到时候齐琛的人要算账也算不到代国头上。”太后又转身看着阿宁，“不过谁都知道，想杀齐琛比登天还难，不过对你是易如反掌。”
　　阿宁冷笑：“这才是你派人去代国的目的。先拉代国下水，再让我按你的话去杀了齐琛。你在利用代国胁迫我。”
　　太后：让齐琛死，不也是你想要的吗？所以哀家这么做只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让事情更多一些胜算罢了。过一些日子，齐琛按例要去云州巡视。只要你愿意，我想他会很高兴带着你一起。到时候你把这个想办法让他喝下去，”太后递给阿宁一个绿色的小瓷瓶，“这里头的东西无色无味，齐琛只要喝了它就会全身无力，那时候再由别人出来杀了他。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齐琛被从前的周国和赵国的刺客所杀，与你无关，与代国无关。事后，代国皇帝派来的人会来接你回去。据哀家所知，虽然代国现在已经有皇后了，但也只是个摆设。李恒根本就不喜欢她。哀家还知道李恒从小就喜欢你，还喜欢的不得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废了那个赵国公主，立你为后。所以这件事于你，于代国，于哀家都是皆大欢喜。”
　　阿宁没有去接太后递过来的那个绿色小瓷瓶。
　　太后冷笑：“齐琛睚眦必报，他若是知道代国暗中要对付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还有，”太后脸上露出那种冷冰冰的干笑，“他若是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李恒也喜欢，我想他一定会容不下李恒。还有，”太后笑得更加阴险，“要是他知道李恒都对你做过了什么，他暴怒之下不光李恒，还有李恒的代国都该完了。”最后太后笑得已经是稳操胜券，“哀家还知道，你根本不想给齐琛生下那个孩子，你在暗中让你自己流产。”
　　太后说的没错，阿宁是早就知道自己怀了齐琛的孩子。她因为不想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去园子里找到一些会让她慢慢流产的花草。她为了掩人耳目才又做了那些能洗头发的，能洗脸的东西出来。但因为她的那些药草还没来的及起作用，她就小产了。所以给她诊治的女医才没有发现端倪。
　　阿宁：“你在威胁我？”
　　太后不置可否。
　　太后的心腹崔嬷嬷上来向太后禀报。“太后，睿王府的锦雀姑娘来说，睿王殿下已经从皇上那边出来了，吩咐人来请睿王妃。”
　　太后又把那个绿色的小瓷瓶递给阿宁：“代国郡主，你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为了代国，你只能按哀家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