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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赌约 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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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国和齐琛议和了,战不用再打了。阿宁趁夜骑马离开。月光下,她策马向青州方向而去。
齐琛在前面的路上等阿宁。
阿宁一眼看见了齐琛,她勒住马问齐琛:“睿王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齐琛微微笑着答非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代国求和吗?”
阿宁随口问:“为什么?”她的确想知道原因。
齐琛:“如果代国和你,我只能选一个的话,我选你。我清楚如果我要了代国,你一定不会跟我走,所以我宁可不要代国。”
阿宁被齐琛这些无理又莫名其妙的话彻底惹恼了。他当她是什么?他想要就要?她又不是个物件,又不是筹码!
阿宁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她拿起弓箭对着齐琛恼怒地说:“让开!”
齐琛没动,他有些戏谑地看着阿宁。阿宁简直火冒三丈,她不再忍让,对着齐琛就是一箭。齐琛却反手把箭接住了,然后继续笑看着她。阿宁已经被齐琛气得七窍生烟,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戏弄。她不想再和齐琛纠缠,便调转马头换了一条路走。齐琛却又厚脸皮地策马跟了上来。
“真是阴魂不散!”阿宁咒骂一声,便催马快跑。
齐琛也策马跑起来。
月夜下,阿宁策马奔跑在前面。齐琛的马稍微落后一些。
“关宁,和我赌一场如何?”齐琛在马上大声对阿宁说。
阿宁只顾策马扬鞭,好快些摆脱掉齐琛这个讨厌的人。但齐琛的马很快就追上来,又超过她,跑到她前面去了。齐琛在前面一勒马的缰绳,调转马头挡住阿宁的去路。阿宁的马本来正在疾驰,被齐琛这么突然一拦,受了惊地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儿把阿宁摔下马来。阿宁又气又恼,她把手里的马鞭朝齐琛狠狠地抽过去,却又被齐琛一把抓住。阿宁气得满脸通红,她使劲要把马鞭抽回来。齐琛握着马鞭开始不松手,后来又突然松手。正在使劲儿的阿宁失去重心,整个人从马上掉下来。齐琛从马上跃起,非常及时地将阿宁揽进他怀里,抱着阿宁一起落到地上。
两个人已经平安落地,但齐琛还抱着阿宁。
“放开我!”阿宁恼怒地脸都红了。但齐琛不但不放,还有趣似的低头看着她,像在欣赏她生气的样子。阿宁上手去推齐琛,手却又被齐琛反手握住。
齐琛:“和我赌一场,你若赢了,我就不再纠缠。”
阿宁是个很理性的人,她清楚在像齐琛这样有绝对优势的人面前,没有道理,没有对错可言。眼下或许只能同意和他赌一场,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于是她答应了。“好,我和你赌!你先放手!”
齐琛放开阿宁。阿宁赶紧后退几步,和齐琛保持距离。“无赖!”阿宁揉着被握疼的手腕,气愤地骂齐琛。
齐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全天下,敢这么当面骂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阿宁:“人家不敢当面骂你,背后骂你的人恐怕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
齐琛满不在乎地继续微微笑着说:“我从不为无谓的人浪费时间,所以我不会去数。至于你,”齐琛的眼神很奇怪,这个像“活阎罗”一样的人眼里竟然破天荒地多了几分温柔,“下不为例。”
阿宁懒得再和齐琛扯没用的,她问齐琛:“怎么赌?”
齐琛告诉他和阿宁的赌局是,一个月之内,阿宁可以用任何方式去任何地方,但只要被他找到并抓住,阿宁就必须随他回齐国。反之,他就不能再继续勉强阿宁。齐琛还“大方”地提出给阿宁三次机会,以每十天为一次。当然,这绝不是因为他的好心。而是一个志在必得的猎人要同他的猎物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第一个十天的正午过后,阿宁正牵着马赶路。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声和男人的骂声。阿宁寻声找去,她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打一个女人。
男人一边打还一边骂:“不识抬举的臭娘们,老子打死你……”
被打的女人抱着头可怜地蜷缩在墙角。阿宁快步走上去拉住那个男人的手。“喂,别再打了。”
“少管老子的闲事,滚!”胖男人一把推开阿宁,接着又对女人拳打脚踢。
阿宁也恼了,她拿出匕首抵在男人的脖子上,“你再打一下试试!”
欺软怕硬的男人怂了,立刻举起他的两只手向阿宁求饶:“不打了,不打了……”
男人欺软怕硬的德行真叫阿宁厌恶,她没好气地呵斥一声:“滚!”
男人马上往巷子外面跑了,他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生怕阿宁会追上去扎他一匕首。
阿宁回头看到那个被打的女人还蜷缩在墙角,便对女人说:“他走了。”
女人听到阿宁的声音后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拨开挡在她眼前的头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阿宁。阿宁因为还有自己的要紧事要做,便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她走过去牵自己的马打算离去。
那个女人站起来,在阿宁身后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关公子对不对?”
阿宁依然是一身男人装扮。她诧异地回过头去看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她确认自己不认识她。
女人又往阿宁跟前走了几步。“关公子,我是阿黛。在九尾山的时候我们见过的。”女人急切地说道这儿,意识到了她狼狈的样子,便赶紧整理她的衣衫和头发。
阿宁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她认出来了,这个女人确实是她当初在九尾山上认识的阿黛。阿宁不知道的是,这个叫阿黛的女人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子,还在九尾山的时候就已经对她芳心暗许,把她当作心上人了。
“阿黛?”阿宁走到阿黛身边,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阿黛的样子有些紧张,她看着阿宁嘴唇动了动,但只说了一句:“关公子,我……”
阿宁以为阿黛这个样子,是因为刚才被人打了的缘故。她问阿黛:“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打你?”
阿黛委屈又后怕地说:“他谝我说他家要请人,我就跟他走了。没想到他把我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后,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从,他就打我。”
阿宁恨恨地说:“刚才就让他那么走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她真后悔刚才没用匕首扎那个男人两下。
阿宁想起当时在九尾山的时候,阿黛就说想她的母亲,便问阿黛:“你见着你母亲了吗?”
阿宁这一问,直接叫阿黛差点儿哭出来。阿黛红着眼睛说:“我娘已经死了。我后来悄悄回去看她的时候,看门的老吴告诉我,我娘已经病死了。因为齐国人打来了,我爹他们害怕,就连夜收拾东西回了乡下的老宅。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带我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后来我娘病了,因为没医没药,没过多久就死了。留下来看宅子的老吴就用一张烂草席把我娘卷了,在后山挖了个坑给埋了。”阿黛说到这儿,已经伤心地哽咽起来。阿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
阿黛哭了一会后,觉得她不该在阿宁面前这样哭,就连忙止住哭,对阿宁说:“我娘死了,我也无处可去。就去了宁州,那儿离九尾山近,我想兴许能在那儿……”阿黛说到这儿害起羞来。
阿宁顺着阿黛的话问阿黛:“在那儿什么?”
阿黛红了脸,小声地说:“兴许还能在那儿见着你。”
阿宁还不知道阿黛的心思,她还以为阿黛只是因为无处可去,想投靠她而已,便对阿黛说:“我不住在宁州。那次我去九尾山是为了采药,我住在青州。”
阿黛“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难怪我和人打听你,他们都说不认识你。”
阿宁没多想,接着问阿黛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黛低下头,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跟着你。”
阿宁为难了,她对阿黛说:“我现在遇上了一个大麻烦,恐怕不能带着你。这样吧 ”,阿宁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子递给阿黛,“这些银子给你安身用。”
阿黛咬着嘴唇小声说:“我不要你的银子。你是不是嫌弃我?”阿黛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女儿家对喜欢的男人说话的模样,但阿宁那里看得出来,她自己虽然也是女儿家,但她对普通女儿家的心思可不太了解。
阿黛抬起头,恳求地对阿宁说:“关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都会,只要你答应让我跟着你,就是只做个使唤丫头也行。”
阿宁看着阿黛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心软了。她想了一下后对阿黛说:“我先给你找个客栈住下来,等我解决了我的麻烦,再带你一起回我青州的老家。”
阿黛听阿宁说留下她了,立刻喜出望外地应道:“嗯,我都听你的。”
“那我们走吧。”阿宁起身去牵马。
阿黛快活地跑过去牵住马,对阿宁说:“以后这些事情都我来做。”
阿宁笑笑,随阿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