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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能抱抱我吗 能抱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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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枯木萧条,枝干胡乱攀在窗外,寒窗覆着薄霜,宋砚初靠着窗户趴着,从胳膊肘缝隙利漏出只眼睛,任课老师的话叽里呱啦像背景音。
宋砚初在窗户上画了个云朵,而后猛地附上整个相信擦去痕迹,不料和薄雾去除够的清晰带些水渍的玻璃后对上双眼睛。
镜片镀着晃,老鹰似地盯着宋砚初。
宋砚初:“……”
她笑了笑,稍微端正了姿态。
已经过了一个月,不出宋砚初所料,她和冬漫的关系几天走到那里。她时时想起那些日子不禁想她是否后悔那么做,试图靠近冬漫。
她不后悔,因为如果两个的人关系只能是她一方面情愿,冬漫在外冷静冷漠地置身事外,他不会愿意,而她的性格就如此,有什么东西一定要说清,一定要争取,哪怕带来的结果会比现在更坏。
这种直率仅限于她认为重要的事情,否则她也可以像冬漫置身事外。
课间时教室后门出现了个少女地身影,那是徐清,当初在走廊认识的女孩子。她们地关系像好朋友一样,偶尔课间或放学一起玩。
徐清学习优异又叛逆个性,抽烟喝酒的事一个没少干,同时她又可以谈谈风花雪月哲学思想,全看对方是个什么人。
对于宋砚初她便是个气质大方爽朗的女孩。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徐清和宋砚初慢慢地在校园里走着,操场上跑操的,天生的,压跑道的…总之鱼龙混杂,喧声阑珊,安详和喧闹共外。两人穿梭于跑道最后在没什么人的一片地方站定。
宋砚初对徐清很有好感,友情上的。面前女孩比她稍微矮一点,咬一口刚买的烤肠,栗棕发色下眼睫颤颤,不知多少男孩为之倾倒。
“我好看吗?”徐清突兀地问。
“…好看。”宋砚初习惯了似的撇撇嘴,似是无语。
她的头发散些到肩膀以下,眉眼被浅蓝色发丝半遮半掩,说不出的有股女孩的清醒气,徐清能想想出来再过里面这种气质就会褪得所剩无几看,那是青春会逝去的稚嫩。
“虽然你总说你不喜欢女孩,但如果哪天你突然想明白了,我永远等着你哦砚初,这种大美女和我谈恋爱死也值了。”徐清抛来个媚眼。
“咦你别恶心我。”
“哈哈哈哈哈……”
…
清晨空气冷咧,宋砚初从家里出来的同时听到另一声关门声,她下意识朝六楼看去,冬漫还是冬漫,但是两人之间像是被某种芥蒂隔开,是个眼熟的陌生人。
宋砚初视若无睹,和冬漫一前一后地走下楼,竖着两只耳朵格外注意身后人的一举一动,她有种听到冬漫心跳的错觉。
我的微信被删了吗?
删不删都行,管她呢?重要吗?
然后不重要姐拿出手机幼稚的点开转账,确认没被删除暗暗松了气,脚步慢下来后冬漫径直越到了她的前面,宋砚初赶忙放好了手机老实跟在她后面。
腻香洗发露味飘过来,宋砚初心不在焉的想好香,冬漫消失在眼前时依然萦绕在她附近的空气里。
草。
宋砚初突然想骂一句。
她确实后悔当初越界了。
*
这种后悔会出现在每次偶然的遇到冬漫,宋砚初的生活少了一个人,一开始很在意的人,她有想过要不要去道歉一类。
可她不喜欢朋友给她的不真诚,这种人离开了也不坏吧,而且……
而且两个人应该都不缺对方这个人吧。
*
宋砚初某天突然得知母亲带着弟弟嫁了个有钱人住上大房子是从宋建国嘴里听说的,那天它脾气暴躁,哼哼唧唧地剔牙,对空气漫骂。
宋砚初一开门见此情景变收回一只脚,欲扭头离去,宋建国一嗓子吼住了:“干嘛去!回来有事和你商量。”
“……说吧。”宋砚初面无表情,门没完全关上,他想如果一会如果发生口角她就一跑了事,宋建国这样子像喝了酒,离着两米的距离竟然能闻到直冲天灵盖的臭气。
“你妈嫁了个新老公可有钱啦,这忘本的臭婆娘不知道谁是谁的主了,你去找她要点钱。”宋建国平时只要说到母亲满口脏话贬低,宋砚初皱了眉。
“为什么?”
“就…她该给你!你就找她要就行了,这么多年都对咱两不闻不问的,现在她有钱了呵呵咱们点怎么了。”宋建国抱着垃圾桶吐了痰,侧躺在沙发上。
“……”宋砚初如果有能力一定会找人把宋建国打一顿。
它看不惯他好吃懒做,狂傲自大还偏偏无能孱弱,不上进努力就算了还要对他人指手画脚,看点世界新闻就以为大局在我,他不是没能力,只是懒得干,他想发财用看新闻的眼界就能买虚拟货币成为世界首富。
宋砚初都快恶心吐了。
母亲上次给她发消息是月初,确实给她的钱比往日多些,但凭什么要再找她要么,要来了宋建国一定会去买酒喝。
宋建国重申:“听见没?”
“别再去烦我妈了。”
宋建国闻此抗议眉头紧皱,立刻档尖了声音破口大骂,目眦尺裂,声音犹如扩音器,耳膜都快要裂开的宋砚初心底一颤,到底是个女孩,对于父亲的咆哮虽然麻木,但也隐约有恐惧。
她可以打架,一手臂的伤是证明。
到底是她父亲。
“……我真不知道养你这个白眼狼干什么!草泥马………”
宋砚初敏锐捕捉到这句话后彻底失去忍耐,不耐烦的说:“你养我什么了,不是我妈在养我吗?”
宋建国什么不干,游手好闲的吃着奶奶留下来的遗产,宋砚初的生活费从来是母亲给的……
宋建国又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偶尔敏锐捕捉到几句宋砚初无法忍受的话并一一反驳了去,气氛尖锐,宋建国那么大个块头竟然从桌子上拿了把刀。
宋建国一百八十斤成年男人的体格扑过来不说不害怕是假的,尽管大概率相信他是吓唬人,宋砚初瞳孔依旧骤然缩紧,手脚麻木不仁,就像灌了铁钳。
宋建国才刚拿起来刀迈出两部,在还有一米宋砚初距离的地方突然冒出和身影,一只脚精准踹了他的裆,刀脱手,叮当落地,人立刻痛苦的倒地打滚。
手腕被人握住,宋砚初喘着粗气看着冬漫,心脏快跳出去,而冬漫沉着的眼眸给了她镇定剂。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哦对她忘记把门关紧了。
现在怎么办?宋建国应该不会伤害他们……吧。
“去我家,报警。”冬漫说。
宋砚初离开屋子,视野被墙体挡住的最后一点画面是宋建国从地上起来正要提刀过来,恼羞成怒决定一决高下,平时怎么见她这么有骨气呢?因为打他地是两个女子。
宋砚初回过神,拉着冬漫走快了,进了冬漫家关上门时宋建国正气势汹汹的走上楼梯,喋喋不休,嗡嗡嗡嗡………
冬漫单手拨打报警电话,宋砚初站在门旁和冬漫离得很近。冬漫视线提醒宋砚初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而她只是盯着冬漫,描摹那张脸的线条。
冬漫看她可怜巴巴地眼神无奈,保持姿势带着人进了卧室,因为宋建国的咚咚拍门声实在像装修队。
声音离得远一点,宋砚初松了手垂下头玩弄手指。
“嗯是,三号楼一单元6楼……好请尽快。”
冬漫挂了电话。
宋砚初抬起头。
“没受伤吧。”冬漫问。
“没。”
宋砚初有种错觉,这么久以来两人之间的芥蒂屏障突然就碎了,冬漫真真实实在眼前,他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警察一会就来了…你今天可以在我家住。”
“能抱抱我吗?”宋砚初问。
她渴望一点冬漫地怀抱,那时避风港般的存在,可以短暂依偎,她其实迷恋肢体的接触,也知道是因为从小母亲不在身边的原因。
冬漫迟疑了半晌,宋砚初就立刻投怀送抱了。
好半天后脑勺背温热地手轻轻覆住。
“……”
“我们晚上吃什么?”宋砚初向上挪了挪下巴搁置在冬漫颈窝,疲累地脱了力,那是精神紧张后的反应。
“你想吃什么。”冬漫为了照顾宋砚初说不出的温柔。
“你做什么吃什么吧。”
“……”
房间布置什么都没变,宋砚初突然想起来上个月的事,不带脑子的说:“上个月对不起,你不介意吧,我……对在乎的人会这样,我也可以保持边界感。”
“你现在这样可不像保持边界感。”冬漫轻笑。
“现在情况特殊。”宋砚初像个孩子。
宋砚初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
门外声响不久便无影无踪,余音震荡在这栋楼里的每个住户耳朵里。
晚饭后没人再追究之前的事,一切照旧,像从前一样。
这一次宋砚初赖在冬漫家住了整整两周,某天回家她突然碰到久违的人。
林礼璀自从上个月某天起就突然消失,现在又凭空出现了,连带着宋砚初意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