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姐姐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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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连几天宋砚初每每回家都会在六楼看到林礼璀等待的身影，偶尔冬漫和宋砚初一同回家，宋砚初会下意识的取消计划先回了家，心里便便妞妞地用余光注意着冬漫揽上林礼璀的肩进了门。
虽然通常没多久林礼璀就会离开，宋砚初在客厅能听见六楼门的开关和脚步，冬漫的脚步不是这般轻巧。
为什么要躲避呢？不喜欢和第三个人共处一室还是占有欲发作呢？宋砚初尽可能洗脑自己是疯了。占有欲对宋砚初来说很陌生，占有欲是什么呢？
是弟弟夺走母亲温暖的怀抱，是母亲的一言一行都分给了另一个人，流逝地母爱像心脏流血，占有欲化为嫉妒。
冬漫偶尔摸摸她的头，厨房里做饭地身影和打工时未言说的照顾，姐姐般地照顾着宋砚初，她们相处时从未曾出来第三个人，就像弟弟未出生时一样。
冬漫是亲姐姐就好了，漂亮的脸会因为宋砚初身份特殊而宠溺地笑，会因为是亲妹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甚至拥抱……
模糊中可以从身前抱住纤长地躯体，下颚埋在颈窝间，是什么味道的呢？皮肤一定很光滑吧，呼吸贴在耳旁，冬漫无错的手会回抱住她的，因为她是她的亲妹妹……
宋砚初从幻想中扯过神，惊恐又心虚，就算是亲妹妹就能这样了吗？她为什么会不自觉地依赖着冬漫……
手机震动。
客厅里空无一人，宋建国很久没有回家了，夕阳余晖在一天仅有的这些时间光临客厅一角，散光差的房子只能每日等待特定时间的阳光光临。
门外一阵脚步声，宋砚初立刻推断出是林礼璀从冬漫家离开，为什么每次都只停留一个小时就走了？林礼璀呆不下去狭小的房子吗？
她知道林礼璀是冬漫的学生，也知道这些，林礼璀和冬漫看起来师生情义厚，甚至有友情。
宋砚初拿起手机，屏幕在昏暗中刺眼。
DM：饭。
吃饭吗？
宋砚初：不吃。
没解释原因，拎着书包去卧室时翻到周测书卷指尖停顿，数学试卷短期没过大跨越，但认真学的过题都做对了，她重新拿起手机拍了照，翻到某个微信末端的用户，发了过去。
母亲应该下班了吧？
可信息一直到九点都没有回复，宋砚初频频打开手机越发烦躁，起初她安慰自己是因为母亲太忙了，后来她再也不能欺骗：母亲不想回她。
爱回不回，和我有什么关系？
……
凭什么？
……
几分钟后冬漫家的门被敲响。
而宋砚初轻车熟路地顺走冬漫指尖还未点的烟，脸上写着不愉快，大摇大摆坐到卧室的书桌前。
那张椅子是可以转动的，颈部有支撑也格外舒服，桌面有些乱，都是些会计和经济学的专业书，宋砚初全当是大学课本。
冬漫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在看这些书。
“学霸啊。”宋砚初说给跟着进卧室的冬漫，她知道她在听。
“你就是来我这抽烟了？”
“是啊，这里风景好。”宋砚初说
宋砚初进门后什么也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有情绪，她没指望掩盖过去，也没指望有人安慰自己，只是一点小事。
那她还来找冬漫干什么？
宋砚初也不知道，某种依赖……
转椅被人从身后转过去，冬漫扶着椅背居高临下看着她，随便找了个话题：“周测下来了吗？”
宋砚初一愣。是了，母亲不记得她的成绩但冬漫会记得。
“……下来了，你猜猜多少分，还是挺垃圾的。”宋砚初自嘲的说。
“60。”冬漫指尖轻轻拨了拨宋砚初的呆毛，下一秒就握住手制止住了，而手没被立刻送开，被仔细观察。
宋砚初抓住不老实的手，看着掌心脉路，记得以前听菲啡他们说过关于掌纹看命的圆玄学，但她来记住，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留了个模糊印象。
冬漫的手指格外纤长，指尖微翘，骨节因放松而蜷曲，宋砚初半晌才送开了手，指尖余温叫她格外留恋，想一直抓着那只手不放。“我听说她们说过关于看手看命的话题。”
“我的命怎么样？”冬漫嗓音有点哑。
“不知道，没学会。你会看的话给我看看。”宋砚初坦承道。
“……”冬漫以为宋砚初会撒谎敷衍敷衍，结果坦白地可怕。
宋砚初见冬漫沉默忍俊不禁，下一秒手腕被轻轻抓起，冬漫看了一会下了结论：“数学能考120的命。”
“…怎么总抓着分数不放，像我妈。”宋砚初说完沉默了一会，因为她妈不会管她的，冬漫不知不觉间成了她一位特殊的人。
“想做我女儿可以啊？喊我一声就答应。”冬漫开玩笑，从她的角度看宋砚初睫毛一颤一颤，先是无语又是沉默，半晌后抬起小鹿般的眼睛，闪过一层暗淡的期冀。
“姐姐。”宋砚初轻轻唤了声。
好像有一声鸟叫，冬漫听错了，只是宋砚初的呼吸声，衣物婆娑声。
“嗯，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想来就来了，能有什么事？”宋砚初不明所以。
“你的眼睛说…你来找我是有心事。”冬漫弯腰靠近，宋砚初本来需要仰头，现在平视冬漫被盯的不适应，心里的防线毁坏，突然渴望扑进眼前人的怀里，委屈的说起今天的事：“我给我妈发成绩单没理我，她很小就带着弟弟离开我了……”
末了，冬漫轻轻抚摸宋砚初的头顶。
再看表已经是10点，宋砚初今晚没有离开，两人拥挤在狭隘小床，冬漫睁开黑漆漆的眼睛，天花板要被看穿，而身旁人呼吸匀称，发丝被压在耳下。
宋砚初的那声姐姐萦绕耳旁，回荡脑海久久不散空留其韵。
冬漫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可以承担照顾某个人的职业感觉很奇妙，毕竟此前谈过的恋爱里虽然有比她年纪小的，但她从来没真心照顾过。
可宋砚初吸引了她的真心，目光，关切，一个热烈美好的高中生，性格开朗的靠近她，冬漫没有退缩，第一次接纳着一个人的闯入。
她明白，宋砚初没人可以依靠，不然怎么会一次次地敲响她的门呢？为什么突然叫她姐姐……
无形中一根红线牵引着她们般，这是亲情的红线，承载着所有爱，宋砚初渴望的爱，冬漫第一次愿意给予他人的爱，这根线笨拙的从两头开始摸索，寻找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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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得意外如此之快，就在几天后的某天下午，冬漫正在修宏观经济学，桌面看似杂乱又带着特殊的条理，电话急促地昭示着不详，打乱了冬漫地思绪，屋内骤然暗下来。
“你没有大学文凭。”
冬漫呼吸顿住，瞳孔骤然缩紧后又平复，崔芳冷漠的语气像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怎么会突然……
不等冬漫说话，很快又一条微信通知，告知了她原委，机构招生老师通知她机构被家长发现很多老师学历造假，大闹特闹，眼下被查封。
而冬漫也不例外，她并没有从大学毕业…
眼皮一张一合后冷静下来，冬漫只来得及道歉，崔芳再不复温柔可亲，被气昏了头，本抱着冬漫解释的期待，结果本人直接承认了。
电话无情被挂断，冬漫沉默着送目远眺窗台外，一会又起身收拾卧室和书本。
她是一个有条理的人，每次用完的课本总会归类放好，就算外人看来乱糟糟，但秩序其中，只有本人看得懂。冬漫自然知道她有错，欺骗家长，她也知道大学没读完不是自己的错……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办法？现在立刻想一个可以弥补这部分收入的办法，去找兼职或者其他工作，几个月以来她自学会计学和经济学，这个月证书下来后，应该能找份工作。
软弱和情绪是最无能最软弱的表现，冬漫已经忘了什么是难过，只有机械地学习到傍晚，麻痹着，不要回忆过去，不会有人打扰她。
哦也许会有。
手机连着桌面震了一声。
冬漫没理。
紧接着又是震动。
冬漫瞥了一眼没理。
而手机安静了一分钟，又震动了一声，冬漫妥协了。
宋砚初发来微信问候：在家吗？
回复后不一会，敲门声打断平静，冬漫开门后一颗蓝蓝地脑袋探进来，宋砚初还双手拿着练习册置于胸前，因为天气极速转凉，穿着校服外套依然隐隐战栗发抖。
宋砚初扯出轻松笑容：“干嘛呢姐姐？”
冬漫心里也跟着笑了一下，卸下了千斤重的包袱一样，自从挂断电话后第一次开口，嗓音发哑，“等你呢。”
“呦这么好，今天没去兼职？”
“没。”
“那我来上免费课。”
”好。”
“你怎么了？”
“没事。”
宋砚初迟疑两秒，想追问又无从问起，只看着冬漫觉得她的直觉没错，或许该把眼前人拽出去透透气，她和熟悉的人不讲究分寸，极为主动的伸出手摸向未知，企图抓住一点，哪怕一点冬漫。
冬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手腕被温热的手握住，冬漫错愕中被连人带钥匙出了门，脚还没跟上门已经带着尘土紧闭上，接着就出现在了小区外地喧闹地段。
这集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饭香飘飘，宋砚初轻轻拉着冬漫地手腕，大方的决定今天自己请吃饭。
冬漫看向被握着的手腕 ，任其拉拽，没有一丝挣脱欲望，而她不适应突然被带到人气这么足的地方。
各处灯火闪过宋砚初脸庞，眉飞色舞地时时讲两句幽默的话，冬漫心里轻轻松松，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上扬有一会。
在她眼里宋砚初像个火球，看起来不容易靠近，而真的靠近了就发现那球体周围是毛茸茸的，冷了就会主动伸出毛发裹住你，想挣脱开来时已经不舍得离开，太温暖了。
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怎么这样热烈可爱？
他们找了一家麻辣烫店铺，坐在店铺门口的露天小桌前，长手长脚伸展不开就凑合着。宋砚初发觉冬漫的心情由阴转晴，心里庆幸着。
宋砚初不知道把冬漫突然带出来会怎么样的结果，而她想做就做了，有的人心情从来不放在脸上，神神秘秘，但气场暴露了她，只有看出端倪后强制塞给她快乐和笑容。
“月考成绩快出来了？”
宋砚初假装愁眉苦脸，叫气氛更逗乐些：“你真像我家长啊。”
冬漫笑了，“不是姐姐？”
“好你是我姐姐。”
“诚意呢。”冬漫吃定了这个便宜。
宋砚初突发奇想了一个恶心的招数，要来了冬漫的手，把脸贴了上去垂了眼尾，娇滴滴，可怜兮兮道：“好的姐姐。”
看到冬漫挑了眉，脸色稍显不自在后宋砚初开怀大笑，计谋得逞后心里暗爽，冬漫慢半拍收回手，“………”
好吧，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姐姐
，还差 